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24)

2026-06-19

  连舒接过玉册,刘阳山转身欲走,可念及前几日的小报复阴差阳错的差点酿成大祸,他难得心中有愧,转头提点几句:“姜师兄近日若是无事,可准备动身,此任务对过去的你而言自然不算太难,但……若真遇上棘手之事,可传音回宗内。”

  刘阳山御剑离开后,连舒拿着玉册回屋,才读了几列,他就了然为何刚才对方的神色暗藏一丝怜悯。

  他没和众人口中的罗师弟正式见过面,可也得知原身和他的死仇,所以在读完几段文字,连舒都在怀疑刘阳山的转述中有多少被修饰后的谎言。

  这是要他死啊。

  连舒的指腹摩挲着玉册上“失踪六十九人”,而后沉凝的视线盯着旁边的“邪修”,心情美不起来。

  简而言之,山下有个白头村,数百年间失踪人口高达六十九人,这六十九人年龄、性别毫无规律,有垂髫小儿,也有风烛残年的老者,更不差年轻男女。这些人同在一村,邻里之间关系和睦少有口角,而偏僻之地民风淳朴少有偷鸡摸狗之事,于是在失踪事件刚发生时,村民都以为是附近野兽作祟。

  可当有人在屋内失踪,且未搜寻到野兽踪迹,村民又开始怀疑起是外来的土匪奸人……这数百年持续不断的失踪事件,村民从开始的愤怒寻找到习以为常的麻木,他们报过官、拜过佛,但近几十年,还是接二连三失踪了几人。

  久而久之,白头村又被称作邪村,数百里外的村落对此避之不及。

  直到一个十五年前失踪的女童重新出现在村内,众人才有了得知真相的机会。

  分明过去十多年之久,可女童还是一如当初失踪时的模样,好似时间停留在她身上。

  女童回来的消息在村里引起轩然大波,好消息是有活人回来,坏消息是,女童已是痴呆状,辨不清人,口齿混乱,嘴里只嚷嚷着“鬼啊鬼啊”,引得村里人胆战心惊。

  当女童双亲多次询问这些年她在哪,却得到了一个令人脊背发寒的回答。

  *

  “她说自己一直在家里,根本没离开。”连舒目不转睛盯着“邪修”二字,在烛火旁将记载邪修事迹的竹简一一摊开,思考自己的修为真遇上邪修能不能全须全尾地脱身。

  邪修的邪字,只能概括修真界这类人群特质里的一部分,还有残酷、血腥、不折手段,视人命如草芥。连舒印象最深的,就是一邪修为炼制万魂幡活祭一城二十七万余人,生生将一个繁华的城池变为死域。

  现在的自己若是正面撞上邪修,不是白给吗?

  越明商的虚影浮在玉册的上方,一目十行扫完后头如捣蒜,转头却跳转话题:“连舒,你现在将乾坤袋里那件黑袍拿出来穿上。”

  连舒愁眉紧锁:“做什么?”

  “穿吧,你穿上我就告诉你。”

  “没空。”连舒抬手覆上石块上,正要挂了通讯,室内的灵气就仿佛要凝固一般,虚空扩散出明显的波动,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逆徒!”

  越明商脸上丝毫不见连夜赶路的狼狈,从头到脚的黑袍将他衬得精神抖索。连舒才抬首,忽地像是闻见什么,双眉一蹙,使劲在空中嗅了嗅:“什么味道?”

  越明商仿若不觉,满不在乎地佯装到处闻了闻:“什么味道啊我没闻到,可能是路上杀了几头妖兽沾上的血气,快点!别管什么味道不味道了,你来——”

  他径直走到书案边,俯身握住连舒的手腕,不容置疑地拽住人就要往外走,连舒几次没能抽出手,无奈问:“这么晚去哪?”

  两人穿着相同的斗篷,这次越明商没有拿出灵船,而是直接带人瞬移,眨眼间遮掩气息的两人就到了明演山内部。

  夜色恍若也被山林深处的冷风侵染,连舒忍了忍胃部的不适,背过身拍了拍突突狂跳的太阳穴,只是睁一只眼就知道这是哪,瞬间就明悟越明商这是要干什么。

  “你现在是真把我当小孩子?”连舒哭笑不得,“在外面受欺负了回去找你给我挣面子?”

  越明商走到他身后,不以为然地一边替他顺后背,一边嘀咕:“连舒,你要这么说也没错,这具身体不过二十出头,和玄明不知道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比,不就是小孩子一个?”

  还是个被条蛇给欺负的小孩子。

  越明商没将心里想的说出口,拍后背的手被人推开,连舒直起腰,对他随口一提的话稍微起了兴趣。

  “玄明几百岁?”连舒想起自己最初融合姜青小片段回忆时的场面,一个不到一分钟的画面就令他天旋地转的难受,也不知是刚开始不适应还是以后接受记忆也是这般,他不得不联想到已经承受过这一切的越明商。

  几百岁,几百年的记忆……连舒眉心微拧,那种挥之不去的猜测再一次袭上心头。

  “反正挺老的。”提起这事的是他,现在连舒深问支支吾吾的也是他。越明商压了压唇角一脸不乐意,“连舒,你现在有些冒昧了,你年轻,你了不起哦。”

  他将连舒后颈的兜帽给他罩上,压低声音道:“等会儿我们去找那条夫妻蛇报仇出气,你不是想要它身上的蛇鳞,到时候我摁着蛇,你拿着刀,想刮多少就刮多少。”

  连舒被他描述的画面乐得出声,也起了坏心思:“我不想要它的蛇鳞,一片就够了,太多了我怕晚上做噩梦。”

  “那你想要它的什么?杀了它做蛇羹吃?”

  连舒意味深长地摇头,肚子里的坏水吱哇溢出来:“我不吃那玩意儿,没胃口,不如把它们打个结,死结怎么样?”

  才问完,连舒又兀自摇头反驳前一句:“不好不好,死结不如活结美观,打个蝴蝶结吧。”

  越明商噗嗤一笑:“够损的!”

  连舒吊着唇角,点了点下巴也称赞回去:“你也不赖。”

 

 

第17章 

  两人一拍即合、狼狈为奸地偷偷摸摸到了后山深处。

  幻海梵蛇的老窝在一处山洞内,洞穴极宽极深,几乎挖空了半个山头。两人生人的气息被完全隐匿,加之还有个越明商,连舒进入蛇窝如进无人之地。

  说干就干,越明商施下禁锢法诀,那条盘踞在洞口的母蛇就一动不能动,只有庞大身躯上的蛇瞳在疯狂乱转,铺天盖地蛇瞳叠加的幻境却被一股浑厚的灵气阻挡,连舒只是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甚至有些想将乾坤袋里的那片也丢出来。

  一片蛇瞳花纹是神秘,带着一种危险的美感,可密密匝匝的蛇瞳就是场诡谲的噩梦,余光只是扫上一眼精神值就不可控地狂跌。

  清冷的月色是这一场单方面审美霸凌的见证者,母蛇愤怒地瞪着蛇瞳,可连嘶嘶吐出信子也做不到。越明商将母蛇当作小时候女孩子手上的花绳,蛇头与蛇尾相互交缠,阒寂的洞穴中,一时半会儿只有两个人类的低低私语。

  “蝴蝶结不是这么打的。”

  “你会你来。”

  “我来就我来!”

  “可惜了,没手机,不然多少得来几张。”

  “留影石!”越明商眼睛爆发出摄人心魄的光芒,急不可耐地开始掏储物袋,“留影石可以记录画面,这不就是相机!”

  他掏出几枚留影石,啪啪几下,将石块嵌在蝴蝶蛇结对面的岩壁之上。

  连舒低头整理了下自己的仪表,将散乱的鬓发捋了捋,微抬起下巴竭力保持一副宠辱不惊的高冷神态。而越明商揽镜自照后,歪着脑袋笑嘻嘻地将他这副模样收入眼底,时不时还满意地直点头。

  两人站在被打成蝴蝶结的幻海梵蛇头颅旁边,一个单手比耶放在连舒耳侧,喜眉笑目地盯着留影石;一个脸上虽没有太多表情,但细看却还是能找出上浮的笑意。

  浩天繁星,月色如水,透亮的光线温柔地记录下这短暂的一幕。

  越明商宝贝似地再三盘着手心里的留影石,咂咂嘴还有些意犹未尽,他脚尖踢了踢地上可以小幅度挣扎拧动的母蛇,眯着眼睛往洞穴深处看去:“还有条蛇呢?夫妻一场的,老婆有的,老公也得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