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55)

2026-06-19

  结果迟迟没有得到回应,连舒神情一顿,忽地才反应过来电影后半部分,身边的人安静得过分。

  他缓缓移动手机,黯淡的光晕落在那张显得乖顺的脸上,越明商微微侧着脸,鼻尖蹭着他的耳廓,这种亲昵连舒从一开始的不适到接受并未花太长时间。

  他的视线从对方的侧颊滑落至微张的嘴唇,也是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越明商在呼吸时,微末的热气会喷在他的耳廓上,但许是电影情节劲爆血腥,自己并未察觉到这一点。

  后知后觉的连舒猛地脑袋后仰,呼吸有片刻的紊乱,他迅速掐灭了手机的光线,也闭上眼睛开始酝酿睡意,但是那点残留的热气好似附着在他的软骨上,烫得他辗转反侧。

  那晚是他第一次抱着自己都未明的心情去触碰对方的脸颊,但不是最后一次。

  甚至在越明商说出“玩游戏玩累了睡你床上”时,他都不知道是哪一次玩累了,毕竟这种情况隔三差五就要来一次,而自己对他的感情也仿佛随着这个动作一点点变得粘稠又分明。

  有了前车之鉴,连舒并未轻举妄动,而是微微歪着头,已经先入为主觉得这人是在诈他。

  “越明商,我知道你没睡着,起来了。”虽说这么想,但他的声音太轻了,像是曦光落在人的脸颊上。连舒见他眼睫都没颤动一分,盯着看了半晌,还是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半开玩笑地用指腹扫了扫他长密的睫毛。

  “装睡没用,你睫毛抖了。”

  玄明与越明商的容貌实在相似,但是在闭眼后有微末的不同,玄明气质更加稳重肃穆,可当越明商的芯子主宰这具躯壳时,就算闭上眼睛,那点稳重也仅剩分毫。但就是这点和记忆中不同的分毫,令连舒不自觉发散思维,思忖上辈子分开后的越明商是否也是这种气质。

  既有学生时期的纯然无忧,也有步入社会后无法避免的稳重沉着。

  当意识再度放聚集到腿上时,连舒感慨的神色倏然僵硬——他的指尖不知何时已然离开睫毛,轻柔地按住对方唇角的软肉,甚至顺着那微启的唇缝隐隐有往内继续探索的趋势。

  熟睡的越明商对此一无所觉,这种纯然任人施为的模样给予的冲击和震撼让连舒猝然收手,呼吸片刻的急促后,他狼狈地叹息出声,尝试忽略指腹的异样。

  “越明商。”这次他的声音加重些许,腿上的人终于动了动。

  越明商搭在连舒腿上的左手顺势抵在突起的膝盖上,头颅一偏,一双眼睛要睁不睁的:“诶呦,早上啦。”

  他没起来,反而一转身侧躺改成平躺,双臂拉直畅快地伸了个懒腰:“恭喜恭喜,筑基了,现在你和我的差距终于缩小一丢丢。”

  他还想转身,连舒眼疾手快地盖在这人脸上阻止他的动作,再让他转,脸就对上他的小腹,那实在是个危险的地方。

  “起来了。”

  越明商被盖着脸还乐乐地发笑,胸膛起伏,温热的鼻息顷刻都被拢在了掌心。

  他纹丝不动,反而哼笑一声:“连舒,我睡着了。”

  见对方没有接话,越明商打了哈欠继续道:“我还梦见上辈子的事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但是口吻又很雀跃,听得人心情也莫名好起来。

  “我梦见刚认识那会儿我和别人一起把你堵在巷子里七打一,结果我脸上被你揍红了一块,我说我们认识一下,你不说话,当时我心想这人好拽啊。”

  连舒将人的后脑勺放在地上,自己起身活动身体,关节噼里啪啦爆出一阵悦耳的脆响,越明商便顺势单手枕在脑后看拉伸肌肉的连舒。

  “但奈何你打人的动作实在太帅了,我就跟在你身后一直套近乎,但你不说话,甚至都不搭理我,惹你不高兴了就出拳头,那拳头真重啊,好像打在我眼睛上,又好像砸在我鼻梁上,哎,忘了忘了……”越明商曲着腿,一边回忆一边抬手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鼻头,慢悠悠道,“你越烦我我越跟着,一直从学校附近跟到你小区门口,这下你终于转身跟我说话了。连舒,你还记得你跟我说的什么话吗?”

  连舒热身动作一顿,是有这件事,可后面的内容却有些模糊不清:“什么话?”

  越明商意味深长地一笑。

  那时他鼻孔塞着纸团,手上提着被人踩了几脚的书包说了一路,连舒就好像双耳失聪的聋哑人,不管他说什么对方都懒得瞥一眼,但是事情在他快到家时发生了转机。

  连舒步子骤然停滞,越明商走得急一下超过人,立刻转身,瓮声瓮气问:“怎么不走了?你到家了?”

  越明商看见连舒视线一扫,瞬间将自己从头扫到尾,声音说不上冷淡,只是平铺直叙般:“跟我一路了,怎么,喜欢我?”

  “啊?”

  “别说了,我都懂,忍了很久了吧?行,你的心意我收到了,回去吧,等我回答。”

  越明商还是第一次见人能面无表情板着脸说完那些挑逗人的话,错愕地瞪大眼睛直勾勾看着他,实在难以将刚才的话和眼前人的脸匹配上,嘴唇微颤,脑子一片空白错过了最佳的反驳时间,反倒是身体有些诚实地后退两步,脚后跟遇到阻力,身形猛烈一晃,但顷刻间就被连舒单手扶稳了。

  “小心槛儿。”叫人小心时,他声音也很平,听着没觉得里头有多少担心。

  越明商顺着他的视线往地上看去,那实在算不上槛,仅有一道小小的隆起,他也是脑子短路,忘记先反驳上一句,反倒是先反驳这句:“不是槛。”

  连舒忽地笑了一下,松开手:“是槛儿。”

  越明商胸膛在看见他的笑容时瞬间涌现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愤慨和屈辱,他咬牙只是为了反驳而反驳:“这么点高度算什么槛儿!”

  连舒又他上下扫视一遍,这次口吻带着显而易见的戏谑:“我的心坎儿。”

  “??”

  越明商飞速闭上眼睛调整喘息,竭力忍耐从莫名愤慨屈辱中翘头的好笑,脸颊都因为刻意地紧绷而扭曲,他当时心想,这人性格怎么跟他长相这么不搭啊。

  有点神经。

  越明商咬着牙,但是他经不住逗,眼睛已经弯起,可嘴巴被抿得紧紧的,身体抖如筛糠。见状,连舒后退两步,颇为嫌弃地冲他挥手再见:“越明商,你快回去吧,我妈不让我跟傻子玩儿。”

  连舒离开得潇洒,但是没过几秒,身后就传来紧密的脚步声,还没等他转身,就被人从背后大力撞了一个趔趄,他沉下脸看回去,就见越明商一手甩着书包一面冲他竖了根中指,边退边吼:“你才傻子!!”

  喊完便将两条手臂伸过头顶,一脸灿烂地冲他挥手:“就跟你玩儿!我就跟你玩儿!”

  连舒直直站在原地,看着倒退出小区的男生,他校服外套绑在腰上,鼻孔塞着白色纸团,最后一次冲他摆手的幅度生猛:“连舒,咱们学校见啊——”

  神经。

  连舒看着人影消完全消失,无语地扯了扯嘴角,转身的瞬间心里想着,青天白日真给他撞上神经病了。

 

 

第37章 

  因为这一场梦境, 一路上越明商都无比促狭,前路稍微有一点隆起,便要指着地面对着连舒自问自答一句:“这是什么槛儿?哦, 原来是你的心坎儿~”

  连舒不堪其扰, 也忘记自己当初是否说过这话, 想要反驳, 可又觉得这句实在是他风格。

  两人打打闹闹一路到了南郡一带。

  这里修士城池十余座, 越明商带着他进入面积最大的白抚城。

  十余丈城门拔地而起,萧瑟的青石城墙上插着簌簌抖动的旗帜, 城门外一左一右立着两座活石狮, 小臂粗细的石尾甩动时发出沉闷的爆裂声, 怒视他人的石目青灰一片, 眼睛嘎吱转动的摩擦声听得人耳膜刺痛。

  庞大的石狮忠诚地巡视城门内外, 尽管没有发出骇然的狮啸, 可被那双巨目紧盯着还是让人心头发颤。

  连舒一步三回头,他见过不少石狮子,但头一次见能跑能跳的石狮子, 就是嘴里没有塞一颗石球,不然和上辈子看见的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