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还没死(49)

2026-06-20

  戒明道:“合欢宗宗主新收的徒弟,姓余,今年第一次来宗门大比。她们说是自己在客栈里无聊,跑来这里聊天。”

  在座的还有音宗弟子,总之就是一个大杂烩。其他人不提,她显然是带着目的来的,坐下后一直往陈景山身边凑,意图算是比较明显的了。

  许知秋:“哇哦。”

  他对这件事不发表任何看法,连眉头都没动一下,有的只有单纯的一声感叹,觉得还是年轻人有意思,感叹完后就直接结束这个话题,转头指向一群站得七歪八扭的弟子,说:“他们得麻烦你带上去了。”

  这个人八卦满足完好奇心就开始派事做,戒明揉了下眉心,看了眼周围几个醉得已经不清醒的弟子,想再揉一下眉头。

  脑子不清醒,但不知道怎么的听懂了换人带上去的话,辫子兄一下子往前面一扑,整个人直接挂许知秋身上,哭喊着说:“我不要跟老大分开!”

  这人真醉得不清。

  身体也还很重,人一下子扑过来,许知秋被带着往后退了半步,肩上也多了一个沉重的脑袋。

  最近有点被抱得麻木了,他对这些倒是无所谓,在意的反倒是其他。感受到头在自己肩膀上滚来滚去,他当即嘱咐道:“不准趁机把鼻涕擦在我衣服上,这今天刚穿的。”

  但面前的人要是听得懂人话也不会现在在他身上滚来滚去了。已经毁掉好几件玄三四送的衣服,他不想战绩再喜+1,空着的手拍了下辫子兄的背,同时侧眼看向旁边的戒明。

  戒明上前来帮忙了,动的时候视线稍微一转,看了眼他头顶,说:“怎么还有个猪。”

  比注意力中途跑偏的戒明动作更快的是陈景山,在他还在研究猪面的时候已经率先快步过来,把醉成一滩泥的辫子兄一把拉开。

  “?”

  他的动作不算十分温柔,在空中迅速地一晃,辫子兄酒都晃醒了一瞬,被拎着衣领迷迷瞪瞪地睁开眼。

  “……”

  他的动作实在太过迅速,现场都安静了一下。醉鬼被拎着乖巧得像尸体,许知秋投来疑惑的视线,戒明表情分辨不清,后面一桌人都探头看过来。

  迎着面前人的视线,没有多想就已经过来的陈景山先是沉默了会儿,之后转头道:“我带他们上去就好。”

  好热心的一个人。谁带上去都好,只要不是自己就行,许知秋点头。

  看着他再安静了一下,陈景山滞后地补充道:“今日是她们找来的,长老让我们待客,所以才会那样,并非我们本意。”

  这是在解释今天这桌人的由来以及刚才的情况的成因。

  “你可以不用和我说这些,多交点朋友并没有什么不好。”

  许知秋笑着随手比划了个手势,揉了把头发后一摆手,说:“他们就交给你了,辛苦了。”

  这堆醉鬼交付出去他的任务就结束了,他对旁边戒明略微一点头,直接不带丝毫犹豫地转身往外走。

  戒明不知道他的手势是什么意思,陈景山却看懂了。那是拿笔的意思,提醒着他前段时间发生过的事。

  如对方所言,他确实没有解释这些的必要,对方要做什么也不用他插手。

  这个人来得意外走得也快,也不给任何多说两句的时间,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陈景山沉默地拿出房间安排表带着一堆醉鬼上楼,戒明在原地站了会儿,之后转身回到角落桌边。

  其他人看着他回来,好奇地问:“刚那是谁,看上去和道明君挺熟的样子。”

  低头喝了口茶水,戒明瞥了眼刚才坐陈景山身边的余师妹,道:“那是师弟未婚夫,你们应当听说过,人其实还行。”在还行的时候。

  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回答。其他人表情微微变化,彼此不自觉交换了下视线。

  他们确实都知道道明君有未婚夫这回事,但也知道对方是个没什么本事的病秧子,据说连活着就已经很费劲。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般配到这种地步,他们没觉得这桩婚事真能作数。

  结果这两人看上去并不像是他们想的那样毫无干系,道明君也没有任何不满意的样子。

  只是搞不懂这两人间是发生了什么,总感觉道明君的样子不太对劲。

  总之道明君走了,今天看样子是没机会了,戒明是在合欢宗出了名的铁石心肠,从来不会同意双修的事,合欢宗弟子果断撤离。

  他们看上去还有事忙,音宗弟子也不多打扰,喝完最后一口茶告辞离开。

  总算是走了。

  戒明目送着一群人离开,等人走后重新往座位上一坐,把所有东西都撤了,换了壶新的热茶。

  按他们宗门弟子的惹事程度,今天晚上估计睡不了了,得接一晚上的醉鬼。

  陈景山送完几个醉鬼回来了,回来时看到已经空了的桌面稍显意外,但表情依旧没什么大变化。

  “他们刚都回去了。”

  让他过来坐下,戒明抹了两下茶杯茶盖,将茶水递过,问:“你和许知秋是怎么了吗?”

  氤氲的水雾上飘,遮住后面的模糊双眼。陈景山略微摇头,只道:“没事。”

 

 

第41章 不要熬夜看书啊

  许知秋第二天早上是被敲门声叫醒的。

  昨天晚上喝酒回来后觉得时间还早,他于是研究了下文学作品,结果一研究就没忍住熬了个夜,将近天亮时才睡下,大早上又被叫醒,醒来时被子正在温暖地板。

  穿衣服穿得迷迷瞪瞪又随便,总之看上去像那么回事就好了,外袍一遮就什么也看不出来,他简单洗漱后出门。

  敲门的是小头领他们,敲门后一直在门口等着,看到他出来的时候挂眼睛底下的青黑,没忍住问:“你昨天什么时候睡的?”

  准确地来说应该是今天睡的。低头浅浅咳了声,许知秋跳过这个话题,说:“走吧。”

  今天就是宗门大比的第一天,现在这个时间已经不早,内门弟子都已经出发前去熟悉场地和安排大比事宜,剩下的只有他们这些外门弟子,需要在隔壁客栈集合,由长老统一带去在音宗内部的大比场地。

  因为他半天起不来,他们几个人是最后到的,但好在刚好卡点,没迟到。长老并未多说,等人到齐后就带队前往音宗。

  之前在通知历练结果的时候随信奉上的就是可以自由出入音宗的玉牌,在进音宗大门的时候需要用到。

  早上的阳光被还未散去的云雾模糊开,还未接近宗门时,玉白大路上已经全是各色人影,一簇簇地向前移动。

  雾气里影影绰绰的全是人影,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其他宗门的人,小头领三个人不断向四周看着,朝阳透过云雾落在肩头,抬起眼时照彻眼底,掀起涟漪。

  扎根小城小镇十几载,而今忽见天地一隅,方觉天地宽。

  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心中激荡在所难免,大部分弟子都新奇地望去,除了刚熬了大夜的许知秋,以及宿醉未解的辫子兄等人。

  早上的太阳没什么暖意,就这样还被云雾消减了不少,落到身上的时候察觉不到什么暖意,风一吹的时候只能察觉到一股恶寒。

  许知秋又睁着一双无神眼睛咳了两声,边上凑过来的辫子兄几人身体一抖喉咙一动,像是想吐,他火速远离了,嫌弃地挥挥手:“别吐我这,往其他人身上吐。”

  他们这几个人和这蔚为壮观的景象实在不太相符,周围的其他人看过来,看得眉头一抽抽。

  现在准备进音宗的大多是外门弟子,其中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来其他宗门,十分新奇,但反应最为强烈的还是玄山宗的弟子,看得眼泪都快往下掉。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他们这才知道原来居然有宗门可以这么平,横平竖直,每条路都平缓到可以一眼看到尽头。没有爬不完的山路,没有扫不完的树叶,没有突然从树林里荡出来抢东西的猴子,平时居然可以生活得这么自在体面。

  走到举行宗门大比的校场的时候,一群人已经是泪眼汪汪,长老看得沉默无比。

  为了这次大比,音宗校场特意拓宽过,观礼席位比往年多了不少,每个宗门都有各自的定好的片区,位置从前到后空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