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人理解他的冷幽默,也没人笑得出来。
白叶都没看他,只有白湾看过来了一眼,一脸心有戚戚焉的赞同。
他也打不过,所以遇见白圣一般溜之大吉。
白敬云:……
白敬云实在不理解这两个长时间生活在国外的家伙是怎么想的。
你能不能有一点骨气?
白诺好似才慢慢缓过劲来,继续小声开口:“不是大伯的错,诺诺不让爸爸打大伯。”
白敬云抬手,轻轻拍了拍幼崽的脑袋,他起身。
“我再去给你爸爸打个电话。”
白湾看过来。
他刚刚通知过白圣了。
“我有些其他事情跟他说。”
白敬云转身出门。
而这边,白叶停下手中的动作。
“绑好了,这几天伤口不要碰水,等止血后,晚上回家就可以把绑带拆下来了,有衣服挡着,伤口不是很大,回去自然透气,等结痂以后就好了。”
白诺实在是被养的很好。
一身软肉白白嫩嫩,上面一点点伤痕都看的很明显,更不用说蹭在碎石滩上的这一片了。
的确很容易让白叶想起过去那些不好的事情。
好似回到了他什么忙都帮不上的时候。
“堂伯。”
突然,幼崽开口。
白叶的思绪被打断。
“什么?”
“堂伯能帮诺诺系个蝴蝶结吗?”
白诺还看着自己手臂和腿上的绷带,小手伸出来,对着白叶说着。
白叶不太确定这个过分敏感的孩子是不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特意来打断他。
他也没想明白这个幼崽要系个蝴蝶结干什么,但还是将刚刚系好的绷带拆开一点,重新略有点笨拙的打上一个蝴蝶结。
“好了。”
小白诺低头看着:“堂伯,你什么都会打,好厉害。”
白叶没吭声,他抬手,在小家伙的脑袋上摸了两下,还特意用自己戴着手套的那只仿生手去碰触了一下幼崽的脸颊。
“不用迁就我。”
白叶呼出一口气,看着明显惊魂未定,但却还是这样开口的幼崽。
这不是会显得他很废物吗?
“等会儿换了衣服,要去医院?”
幼崽小手交叉握了握,然后点点头。
“去看太爷爷,太爷爷会没事的。”
白诺说着,又补充了一句。
“诺诺在上一个生日的时候,许过愿的,太爷爷能长命百岁,太爷爷一定会好起来。”
“嗯,我去看看你的衣服拿来了没有。”
白叶起身,看了一眼白湾。
“他的头发还有点湿,你找个风机给他吹一吹。”
白湾点头。
而门外。
白敬云拨通了白圣的电话。
那边响了一声就接了起来。
白圣的声音微微阴沉。
“喂?”
“你什么时候能过来?”
白敬云单刀直入询问着。
“很快,车子已经到了,诺诺怎么了?”
“他擦破了皮,已经上过药了,老爷子倒在他眼前,被他垫着抱枕缓冲了一下,他还跌倒在水里吓到了,我看他好像回不过神,哭都好像哭不出来,你尽快吧,别一会儿又把他吓生病,我刚刚听三叔那边说有点严重,急性脑梗,现在上手术台了,他一会儿还要去医院。”
白圣在那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
“我尽快,你们看好他,他不安稳的时候我会用被子裹着他,你们把他裹起来,还有让他抱着豆豆。”
“行。”
白敬云说完,结束通话,他转头看了一眼出来拿衣服的白叶。
“不用担心,白圣很快就到了。”
白叶接过酒店工作人员的衣服,很轻的扯了一下唇角。
“白圣的确把他照顾的很好。”
在白诺可以从白圣身上找到足够的安全感这一点上就能看出来。
白叶回去,准备给小白诺换衣服,然后去医院。
盎市,白家这边得到消息动静不小。
旁边城市虽然医疗资源也很不错,但跟盎市这边还是没得比,当然了,那边也有白家的私人医院,老爷子在紧急处理之后就立马前往白家的私人医院做手术和后续治疗,一切跟时间赛跑。
幸运的是,他们有着足够的时间,也没有附加那些来自意外的危险变量,从医生给出来的诊断来看,没有外伤,急性脑梗,尽快将血栓处理掉,情况就会好转起来。
但以防万一,盎市这边的医院也做好了准备。
白圣半路离开,利昂这边倒是也得到了相关信息。
“谈判终止?对方的理由呢?”
利昂坐在办公桌后面,单手搭在桌子上,有点冷漠傲慢。
实际上利昂在思考,他的的确确按照白圣的要求做了,不能明面上叫表哥就不叫,但只是让白诺叫声哥哥,作为白圣生意场上的合作方,这应当没什么吧?
白圣难道小心眼到连这样的接触都不乐意吗?
“听说是小少爷那边出了事情。”
诺尔顿垂眸,恭敬的对利昂说着。
“少爷,白家人在一个小时以内离开了盎市,前往小荷谷风景区的方向。”
利昂抬头看过来。
“什么?出了事情?能出什么事情?”
不是好几个人在看孩子吗?
怎么还能出事情?
小荷谷那边闹出来的动静不大不小,利昂这边当然也留了人关注小白诺那边的情况,所以倒也了解了个大概。
“听说是白家老爷子突发脑梗,紧急送医。”
利昂坐直身子。
“突发脑梗?他们日常身体检查没有一点征兆?”
“少爷,您要知道人体是很神奇的,可能上一秒还活蹦乱跳,下一秒就奄奄一息,有很多病症进展很快,国外那些富豪榜上的名人也有出现这种情况的。”
诺尔顿说着。
“倒也是,白圣这么着急……是不是吓到他了?”
利昂呼出一口气,说完又靠回椅背上。
到底只是个小孩子而已,遇见这种事情惊慌失措被吓到也是正常的,跟其他的孩子没什么不一样。
“……也许……不,其实准确来说,我得到的消息是,”诺尔顿的表情有那么一点点古怪,“因为小少爷的关系,突发脑梗的白老爷子没有受到更重的外伤,似乎是倒下的时候被小少爷冲过去垫了一下,当然,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清楚。”
什么?
利昂下意识望过来,仿佛听不懂话了一样皱起眉头。
“什么叫,垫了一下?意思是在大人倒下去的时候,他非但没躲,还试图把大人撑住吗?”
就白诺那小胳膊小腿,不会被压折了吗?
利昂的表情有一种微妙的震撼。
他的确没有正常的亲情,也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所以只是听见,都觉得不能理解。
“他受伤了?”
“可能,但在白家人的眼皮底下,更多的消息我们无从得知。”
诺尔顿垂眸。
“需要我向白圣先生求证吗?”
“不……不需要,就算是问了,白圣也不会告诉你。”
利昂回过神来,他摆摆手,垂眸若有所思。
对那个幼崽来说——家人到底是什么呢?
这是利昂不能理解的问题。
但不得不说,这种问题,这种行为,对利昂来说,有着一种奇妙的吸引力,让他不断拖延回国的时间。
这一切,不是一声客套的哥哥能让利昂理解的。
处理脑梗这种事情,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
等小白诺被抱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已经做完了。
老爷子因为脑梗出现的短暂脑部缺氧,因为其是个信息素强悍的alpha,就算年龄大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但他还处在昏迷状态,在重症监护内,只有一扇小床能看到里面白岩苍白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