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谢不尘还在太初门时的住所。
他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凑到湖边去看,果真发觉自己的脸泛着红。
这是怎么了。
谢不尘不明白,只觉得头昏脑涨,他慢吞吞地往小竹屋里去,刚爬上床,腰侧却莫名传来被触碰的感觉。
他怔怔低头去看,什么也没发现,但是那触感像游鱼似的又滑到了另一处。
后背、大腿、脚踝。
好奇怪。
谢不尘听见有人附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什么,温热的气息贴上来,叫他想避却避不开。
“宝宝......”
“宝宝,我帮你......”
谢不尘的心脏跳得又重又快,他紧闭着眼,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不知放着从哪里来的一颗红钻,那颗红钻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握住了。
好像是舒服的,仿佛泡进了温水里,每个毛孔舒张开,发出喟叹声,从心底里涌起愉悦的满足感。
房间里依旧是昏暗的,隐约有花香气散开,墙上时钟的分针走了两圈,那股花香气才渐渐消匿。
谢不尘这场梦做得又沉又久,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窗帘都挡不住外头的灿烂日光。
他警惕地从床上坐直了身,先掀开被子去看自己的蛋——很好,蛋还在。
然后才掀开自己的衣摆去看,什么痕迹都没有。
谢不尘的不妙感稍稍降下去一些,他爬下床,往浴室里去,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照看着自己的脸,干干净净的,什么痕迹都没有。
他那股不妙感终于被压了下去。
这真的很恐怖,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他想起了自己被顾既清抓在手里的时候。
不过还好,谢不尘放下心来,那只是一场梦,龙偶尔发下情是很正常的!
很正常的!
谢不尘背过身离开浴室。
看不见的地方里,身后的那面镜子,映出了他脖颈上布满的红色吻痕。
第158章 昨晚睡得好吗?
……
中午十二点,云城机场。
祝衍捏了捏疲惫的眉心,带着助理坐上了来接机的车。
昨天晚上忙完公司的事,祝衍才终于有时间给顾既清发信息,尽管得到的答复是没有,但也不妨碍祝衍亲自来这一趟。
助理在旁边说:“祝总,酒店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先送您过去。”
祝衍颔首,低眉去看手机屏幕,顾既清那边也没有发来新的信息。
找了这么几年,丝毫没有一点谢不尘的线索。
虽然他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但放在这个世界里基本等同于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想起小师弟,祝衍心中有千言万语,到最后只化成了一声叹息。
“祝总,怎么了吗?”助理忐忑地问。
“……没怎么,先去酒店。”
*
外面传来敲门声,谢不尘正好梳洗完,随手捋了一把头发就去开门。
侍应生站在门外:“您好,贺总吩咐我来给您送早餐。”
“......哦。”谢不尘让侍应生稍等片刻,转身把昨晚送来的那份托盘拿了出去,“谢谢。”
“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的。”侍应生说。
门很快关上,谢不尘把托盘上的盖子掀开一看,是洒着几颗圆葱的蟹肉粥和油条。
他再次给贺子浮发去了个邪魅一笑表示感谢的龙王表情包。
-贺子浮:?
-贺子浮:别老给我发祝昀这张丑得要死的表情包行吗?
谢不尘刚读完信息,贺子浮就弹了个电话过来。
贺子浮“喂”了一声,说:“我半个小时之后在酒店大堂等你啊,直升机紧急调过来了,下午到郊区飞。”
“安排了好几架,往不同方向飞,顾既清肯定打死猜不到你会回京市!”
贺子浮说得胸有成竹,最后话锋一转:“当然,事成之后,我也是要同你收取一些辛苦费的。”
谢不尘把最后一口蟹肉粥咽下去,“你要什么?”
“这个嘛,等你回了京市再说。”贺子浮微笑,“人生苦短,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你说对不对?”
谢不尘对此不置一词,如果贺子浮是人生苦短的话,那么他应该是龙生苦长。
他上辈子太过无聊的时候,也是做过把苍朝王宫拆了重建这种工程量相当巨大的蠢事。
挂了贺子浮的电话之后,谢不尘把蛋装进贺子浮昨天派人送过来的书包里。
他依旧穿着非常接地气的T恤短裤洞洞鞋,灰色T恤上还印了只猫猫头,短裤是迷彩的,把书包往身上一背,怎么看怎么像年轻的男大学生。
黑色长发也没有绑起来,就这么披在了身后。
最后戴上了一只白色口罩,谢不尘才把房卡从桌子上拿起,出了套房。
然而刚走到电梯前面,另一边走廊就有人靠近,“张三?”
谢不尘:“……”
萧温言给他取名的时候就不能取个好听一点的吗?!
叫什么不好偏偏叫张三!
他拉了拉自己的书包带子,当作没有听见,结果那人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跟前。
谢不尘都不用抬头去看,除了顾既清还能是谁。
顾既清说:“真巧。”
谢不尘没有回答,往旁边挪了一步,和顾既清拉开距离。
顾既清好似并不在意,站在原地和谢不尘一同等待电梯。
直到忽而听见他问:“昨晚睡得好吗?”
谢不尘:?
谢不尘脑袋上跳出来了一个问号。
昨晚说睡得好吧,又有点不太好。说睡得不好吧,那也不全然。
谢不尘有点沉痛了,他总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容易进入发情的,他分明只是普通地吃了一份肥美鲜香的甜虾海胆盖饭,然后普通地进行了一场再普通不过的睡眠。
这之中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龙想不明白!
“怎么不理我?”顾既清低声地问,“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谢不尘狐疑地看他一眼,然后摇头。
好在电梯门正好“叮咚”一声打开了。
谢不尘并没有进去,他往旁边退,若无其事地说:“发绳忘记拿了,你先走吧。”
顾既清体贴地点点头,对着谢不尘微微露出一个笑,“好,我知道了。”
听到身后电梯门合上的声音,谢不尘往套房走的脚步随之停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莫名没有动。
好一会儿,谢不尘才转身往楼梯间去,他垂眸解锁手机,边往下走,边打开了购物软件。
答应的大枕头还是要买的。
他是一条信守承诺的龙,向来一诺千金。
地址就填到1701好了,不过要等师姐孵出来了先。
到时他暴露了也没有关系。
“来了?”贺子浮奇道,“好端端的电梯不坐,你走楼梯下来做什么。”
谢不尘默然片刻,不打算告诉这人自己刚刚才和顾既清碰过面。
两人上了车,车子刚开出去没多久,后面有辆车停在酒店旋转门前。
“祝总,到了。”助理说。
祝衍看了眼腕表,差不多要到和顾既清约好的时间了。
今天和顾既清联系的时候,虽然发的都是文字信息,但他诡异地从字里行间里面读出了顾既清的心情还算不错。
能让顾既清心情不错的,只有谢不尘了。
*
云城的郊区可以说是荒无人烟,光秃秃的地上停了几架直升机,发动机嗡嗡响着,吵得人的耳朵也嗡嗡的。
“上去吧。”贺子浮说。
他脸上带着墨镜,将墨镜摘下来了才接着说:“安排好接应的人了,等你到了京市,我会再联系你。”
呼啸的风声中,谢不尘的头发被风吹得卷起,他缓缓点了下头。
“萧温言不是你们家的私生子。”他忽然说。
贺子浮顿了一下:“啊?”
被这么一提,他才想起来自己是提过让谢不尘拔一根萧温言的毛给他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