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就算真是贺家的私生子,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知道了。”贺子浮说,“你安心的去吧!”
谢不尘:。
他踏上飞往京市的那一架直升机,刚系好安全带,还没等起飞,就见贺子浮接了一个电话后脸色微变。
贺子浮抬头看向直升机里面的人,无声开口:“顾既清的电话。”
第159章 在找我?
“贺总,可以让张三接一下电话吗?”手机那边顾既清的声音有些失真。
贺子浮:“......张三?”
几架直升机主旋翼的嗡嗡轰鸣声太过嘈杂,他应付着顾既清的同时,眼睛看着谢不尘,一只手示意直升机关停。
顾既清微微笑着,声音平静地说对,“留着长发的,穿着灰色T恤迷彩短裤,背了一个红色书包。哦,对,T恤上还印着一个猫猫头。贺总,张三应该就在你旁边吧?”
直升机里的谢不尘今天就是这么打扮的,分毫不差。
贺子浮莫名涌起来一股毛骨悚然感,顾既清从哪里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他事先让助理查过,顾既清和他们住的就不是同一家酒店。
贺子浮把手机拿远了,遮住通话口,无声喊道:“谢不尘!”
特么的顾既清其实根本已经知道了吧?!在这里喊什么张三??
思来想去,贺子浮看着直升机里面的谢不尘,忽然“嘶”了一声,有没有可能其实顾既清眼瞎没认出来,只是看这人太像了——
“贺总?”顾既清在电话那边客气问了一声。
贺子浮这才回过神来,死道友不死贫道,他清了清嗓子:“咳,当然可以。”
说完,他抓着扶手踏进直升机,把手机往谢不尘手里一塞,“张三,有人找你。”
谢不尘右眼皮跳了一下,把听筒放到耳边,还没等他开口说话,那边就好像是掐好了时间,只听顾既清的声音从里面清晰传出来。
“离开的话,不先和你的哥哥说一声吗?”
谢不尘微微蹙起眉,拿着手机没有应声,探出直升机外面用眼神梭巡了一圈。
荒郊野岭的,远处是一片树叶早已落光的枯树林,而近处除了贺子浮和几个助理保镖,根本别无他人。
顿了顿,他看向天空,蔚蓝而万里无云,看不见无人机。
“在找我?”顾既清问。
似乎是轻笑了一声,他说:“但我还在酒店,约了人,要回来找我吗?”
谢不尘依旧没有开口,利落地按下挂断键,手机往贺子浮的方向轻巧一抛。
贺子浮接住手机,神色怪异:“你就这么挂了,一句话也不说?”
直升机的引擎再次轰然启动,紧跟着旋翼转动的速度渐渐变快,迅速刮起一阵风来,卷得地面上的几人头发凌乱不已。
贺子浮重新戴上墨镜,刚要退远让直升机起飞,就听见谢不尘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让你的人不用来接应我了。”
*
“你在和谁通电话?”祝衍狐疑地问。
酒店套房,虽然他和顾既清同处一厅,但两人之间仿佛楚河汉界,相隔距离达到了最大值。
“贺子浮。”顾既清的手机通话早已被挂断,然而到现在,他才将手机熄屏。
祝衍更是奇怪,这两人关系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更何况贺子浮又是哪来的哥哥。
顾既清坐在对面,脸上神色看不出什么异常,或者说是祝衍早就看不清顾既清了,至少几年前的顾既清不会这么滴水不漏。
然而现如今的顾既清,在所有人眼里都无半点把柄可寻。
心思藏得严严实实,谁也摸不清他真正在想什么,连谢家本宅那些老狐狸们跟他打交道,都得捏着三分小心。
“......你确定没有任何我师弟的线索?”祝衍说,“既然没有,怎么不回京市?”
顾既清淡声说:“云城风景好。”
“......”
另一边,萧温言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陷入了沉默。
昨晚秉着尊重谢不尘的边界感这一新增规则,敲门没应后,他以为谢不尘睡了就没再打扰。
一直到今天日到正午了,谢不尘还没起床出来,萧温言终于觉得不对劲了,边界感唰地一下就像水一样流走,他猛地打开了房间的门!
被窝是拱起来的,但里面是空的。
这才一个晚上,谢不尘去哪里了?!
买的那几身衣服不在,那颗莫名其妙的蛋不在,现在人也不在了!!
萧温言没有谢不尘的联系方式,人不见了,他根本联系不上,顾既清这两天就要来考察农场了,谢不尘不在,他拿什么和顾既清交待——
“贺子浮!”
萧温言立刻想起最近谢不尘和贺子浮联系紧密,他现在只觉得心脏一抽一抽的,翻出贺子浮助理的电话后光速拨了过去。
他不想牵扯上那些人,但为了萧家的地,就算顾既清找到谢不尘真是为了报复,但现在是法治社会。
直升机上,谢不尘缓缓打了个有气无力的喷嚏。
也不知道是谁一直在念着他。
云城到京市的直线距离约一千公里出头,飞行时间需要四五个小时,直升机是中午起飞的,现在外面天已经有些昏暗了。
谢不尘靠着软垫补了一觉,加上中途加了次油,落地京市的时候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尽管谢不尘让贺子浮不用安排接应,但下直升机后还是有人来接。
刘秘书说:“贺总吩咐我们给您准备了一张卡,之后要是不够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刘秘书看着眼前一副学生模样的人,心里也是直犯嘀咕,贺总让他们来接人,还特地吩咐要把人照顾好。
根据以往贺总吩咐的照顾来看,刘秘书还以为自己来接的应该是贺总包的情人。
没成想这次居然还是个男情人!
他们贺总以前包的一直都是黑长直小女生,面前的人虽然戴着口罩,但是除了黑长直,性别根本对不上啊。
心里是这么想的,刘秘书还是恭恭敬敬递过去一张卡,“谢先生,那么我们加一下联系方式,后续也好沟通。”
谢不尘没有客气,相当利落地接过卡,他可以死,但不能穷。
和刘秘书互换了联系方式后,谢不尘就先行离开了。
时隔不知道多久,再次踏上京市的土地,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一切都陌生不已。
谢不尘后知后觉地想起1701的地址,五年了,如果买了大枕头邮寄过去,说不准会送到新住户的手里。
第160章 特地来求签的
大晚上的,谢不尘在街上随便找了家酒店办理入住,仔仔细细地检查了房间才钻进被窝里。
今晚倒是一夜无梦,睡得安稳,以至于他逐渐开始怀疑那天晚上吃的甜虾海胆盖饭里面是不是被贺子浮下了什么东西。
这个绝命毒师。
——远在云城的贺子浮猛地打了个喷嚏,他应付地朝大半夜突然找上门的萧温言笑笑,“萧先生有什么事吗?”
萧温言冷着脸:“谢不尘被你骗到哪里去了?”
贺子浮故作惊讶:“萧先生,我怎么会知道谢不尘去哪了,再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谢不尘。”
他靠在沙发上架起了腿,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我在云城只认识一个叫张三的人。”
已经抵达京市的张三在床上打了个哈欠。
贺子浮不至于在这种时候给他下药,这根本没有必要。
进入发情也有可能是因为入睡前碰到了顾既清。
毕竟谢不尘的感情史一片空白。
而顾既清是第一抹落在这张空白纸上的颜色,还是那样的浓墨重彩。
因此对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进入那段时期的谢不尘来说,突然被这抹颜色诱导也是极有可能的。
虽然龙性本淫,而谢不尘还是最为重欲的赤龙一族,但他上辈子凡是有进入发情期的苗头都会找片冷泉进去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