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别慌,他说不定就是想出来找我们,结果给自己找迷路了,再找找就把人找出来了。”
这块地方离他们一开始躲雨的石块有些距离,谢不尘和谢阮星两人不就喝个水,怎么还能跑到崖边来,中间说不定就是发生了什么事!
葛一洲越想越有可能,越想越火大,吼了一声:“他们两个本来关系就差,谢阮星这个缺货又没安好心,怎么可能真的是去送水的,绝对是他又做了什么把我们家小尘给气不见了!”
“你能不能嘴巴放干净点,”裴燃皱眉,“要是谢阮星做了什么,他怎么可能一个人昏迷在崖边?谢不尘之前就任性——”
“任性?!”葛一洲从地上站起来,一把揪住裴燃的衣领,“我看你脑子有病吧!哪一次不是谢阮星嘤嘤嘤地来找事?你眼瞎就去治好吗?我特么还以为你把水给谢不尘喝是真好心呢,其实你是早就和谢阮星狼狈为奸了吧!”
“葛一洲!”裴燃拔高音量,声音里有了怒意,“什么叫狼狈为奸?我最后再说一遍,我和谢阮星没有关系!更何况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谢不尘把谢阮星扔在崖边一个人带着水杯跑了的可能更高!”
葛一洲“哈”了一声:“你的意思就是谢不尘为了你那破水杯把谢阮星打晕了喽?怎么,是你那水杯镶了金还是你的鸡儿镶了金!”
眼看两人吵得就要在这里当场打起来,祝宜用袖子胡乱地擦了下眼泪,崩溃地大喊:“够了没!这都什么时候了?吵架有用吗?!”
“水杯?”
这声音是从另一边传来的。
几人循声回头看去,就见顾既清蹙着眉走来,他身后还跟着救援队。
祝宜见状松了一口气,泄了力跌坐在地上。
“要不是听见你们吵架的声音,估计还真没那么快找到你们。”救援队队长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接着说:“先确认一下当时发现伤员的地点,然后我们分两个人先领着你们下去。”
葛一洲松开了揪着裴燃衣领的手,忙开口:“我留下来帮忙找吧。”
“下去吧,你们现在情况都不好。”顾既清递过去一个背包,“里面有热水和暖宝宝,先用着。”
听顾既清说话,葛一洲莫名跟吃了定心丸似的,他接过背包后递给祝宜,然后极其亲切地握住顾既清的手。
他还记得谢不尘和他说自己老婆已经死了这件事。
在两人疑似分手的情况下,顾既清居然还愿意冒着暴雨来山上救人,这不比那个缺货裴燃好了一百倍?!
“小清啊,我就知道你靠谱,”葛一洲吸了下鼻子,给顾既清和救援队指了方向,“就这里,边上,我刚刚趴在地上找脚印也没找到,不过我们家小尘一定没事的,没事的。”
顾既清点头,也没问吵架的事,只是极淡地看了眼裴燃,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裴燃虽然不知道顾既清怎么会跟着救援队一起上来,但还是简单打了个招呼,他把祝宜从地上扶起来。
“那我们先带着阮星下去,找谢不尘的事就先交给你们了。”他说。
*
【补对,我的古早狗血剧情怎么全乱套了,怎么不见的人变成谢不尘了,怎么下来找他的还是顾既清??他们俩关系有这么好吗??】
【虽然但是谢不尘这个小炮灰依旧如此不乘,再这样下去我们小白花究竟归宿何在?!】
【楼上听说过人如其名吗。】
【小红毛看起来情况很不好啊,腿上都是血,好吓人......不会有事吧。】
【比起这个无关紧要的炮灰,我怎么感觉裴燃和顾既清看起来完全没有cp感啊。】
弹幕一行行飞快掠过。
陷在草丛里的人指尖动了动,只是很快就没了动静。
又没死成。
有句古话还是说得不错的,祸害遗千年。
好人没能活下来,他这样的恶人却怎么也死不成。
雨水虽然小了许多,但还是哗啦啦地落在草地上,落了谢不尘满脸,最后又落入了他的鬓边。
他睁着眼,看着雨水渐渐停了,而天还是昏昏沉沉的一片暗色。
这里是山崖下的一块小平台,被高高耸起的树木丛林遮挡,位置极其隐蔽,如果困在这里面的人不主动发出求救信号,外面的人很难找到这里。
谢不尘低低地笑了一声。
仿佛有一瞬间,又回到了上辈子被围剿的时候。
不知过去多久,草丛里的人始终一动不动,直到“刺啦”一声,从上方传来的,像是撕破了什么。
谢不尘掀了下眼皮。
没动。
懒得动。
又是“咚”的一声,闷闷的一声,就在谢不尘的不远处。
他阖着眼没去管,随便什么都好,要是来只猛兽把他吃了也行。
直到脸上忽然被什么有点尖锐的东西啄了一下。
谢不尘:。
“你是谁!你是谁!”那东西开口了。
说话的声音很吵很细,小孩子似的。
谢不尘睁开眼看了一下。
眼前赫然是一只巨大的鸟脸。
谢不尘吸了口气,“......滚。”
巨大的鸟脸退开几步,视野里这只鸟的形态终于正常许多,是一只圆头圆脑的鹦鹉,前胸蓝白相间,翅膀是很浅的蓝绿色。
这鸟歪了下脑袋:“滚!滚!”
然后踩到了谢不尘的脸上。
“嘻嘻!嘻嘻!不滚!”
谢不尘:“......”
死鸟,他要起来把这只死鸟烤了。
第24章 生气了!生气了!
死鸟虽然贱了点,但反应有点慢,谢不尘手一伸就把鸟抓进掌心里了。
“救命!救命!”
死鸟终于慌了,扑腾着翅膀挣扎起来。
谢不尘弯起眼:“我吃了你填肚子好不好?”
死鸟尖叫:“我吃了你!我吃了你!”
还是只傻鸟。
谢不尘艰难地坐起身,虚虚靠在一旁的树干上,虽然没死成,但腿伤得很重,裤腿破了很大的口子,连带着他的腿也被划了个血淋淋的口子。
他不太在意,也没去看,只抓着手里的傻鸟研究,很好脾气地问:“你想要清蒸还是火烤?”
“清蒸!清蒸!”
谢不尘明白了,这只鹦鹉学舌的时候只会学一段话的前几个字。他还要抓着这鸟看看肉够不够塞牙缝的,一转面就发现这傻鸟有一边翅膀是断的。
死鸟还在惊恐地叫:“清蒸!清蒸!”
谢不尘笑了一声:“算了,你这身肉看着就柴,不好吃。”
他把拢住那鸟儿的五指一松,傻鸟顿时一蹦一跳地要逃,逃得艰难,先是扑腾到谢不尘的衣襟上,然后又用爪子揪着衣服一点一点地往下面溜。
好不容易溜到草地上,傻鸟却不接着逃了,它歪着脑袋盯了谢不尘一会儿,耸了下翅膀,接着原本还算灵活的爪子突然瘸了一样,开始一瘸一拐地绕着谢不尘来回走。
谢不尘:“......滚。”
果然还是抓回来清蒸得了。
他闭上眼,浑身无骨似的躺回了草丛里。
等血流干说不定就死了。
草丛里又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越来越近。
“滚,”谢不尘没什么心情地开口,“再来烦我就把你生吞了。”
声音终于停了,只是脸又被啄了一下。
谢不尘音量拔高了点:“傻鸟,滚开。”
“谢二少脾气还挺大。”
声音清冽,还有些发冷。
谢不尘愣了一下,掀开眼皮。
是一张巨大的傻鸟的脸。
他略睁大了眼,“你?”
傻鸟从谢不尘脸上蹦跶了下来,露出被它遮挡住的顾既清的脸。
谢不尘:。
顾既清抿了下嘴,没再开口,他蹲下身,从背包里取出碘伏和绷带,一声不吭地开始给谢不尘处理伤口。
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