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龙傲天也要被小白花压么?!(187)

2026-06-21

  “你知道幸福怎么写吗?”谢不尘忽然靠过来问。

  沙发上两人倚靠在一起,顾既清短暂起身拿来纸笔,带着谢不尘一笔一画地写。

  “这样,就是幸福。”顾既清说。

  谢不尘“哦”了一声,转头去盯着顾既清的眼睛,“那你现在幸福吗?”

 

 

第220章 他能听清

  顾既清直直地望进谢不尘眼底,一字一句地回答:

  “我将违背我的本能,忤逆我的天性,克服我的自私、贪欲与怯懦,予你包容、忠诚与勇敢。”

  “我愿对你承诺至死不渝的爱。”

  明亮恢宏的殿堂布满盛开的艳丽玫瑰,阶梯上站着两位身着洁白西装的新人,如出一辙地佩戴着点缀鸽血宝石的玫瑰胸针。

  日光从彩色玻璃窗倾泻而入,映在两人侧脸上,绚烂而美好。

  流畅的誓词仿佛被拆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字,字里行间满是爱意。

  谢不尘眼皮颤了颤。

  虽说婚礼前简单彩排了几次,但真的到了这个时候莫名的有种很莫名的感觉。

  谢不尘说不明白这种感觉。

  很奇怪啊!

  台下所有宾客的视线都聚焦在阶梯上的两人,如有实质。

  牧师手里捧着圣经,转到了谢不尘的方向,顾既清念完誓词,该到谢不尘念誓词了。

  祝衍在下面叹气:“我从来没想到过会有今天!”

  谢筠仪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脸上没什么表情,倒是谢阮星有些咬牙切齿地说:“妈妈,不然我上去争取一下吧!”

  谢筠仪:“闭嘴。”

  谢阮星:“……”

  谢阮星咬着手绢从侧边跑了,一个没留意还碰上了萧温言,萧温言嫌弃地啧了一声后往另一边走。

  “宋师姐。”萧温言到了宋黛旁边的位置坐下,他这个位置旁边就是葛一洲,他又若无其事打了声招呼:“兄弟,要纸巾不?”

  葛一洲眼圈红红,接过了萧温言递过来的手帕纸:“兄弟啊,我好感动啊!我也是看着他们不断分分又合合,分分分分合合合合走到今天的啊!”

  萧温言:“……”

  上面那两个人的感情究竟是有多坎坷。

  祝宜也哭:“是啊,希望这次结完婚就不要再分了。”

  “……”萧温言嘴角抽抽,听起来更像是诅咒了怎么回事?!

  他往台上看去。

  谢不尘已经在一字一字地念着誓词,一直到最后一句:

  “我愿对你承诺至死不渝的爱。”

  “砰”的一声,无数鲜红花瓣洒向天空,掌声和乐声轰烈地响起。

  与此同时,戒指一寸一寸推上谢不尘左手上的无名指,冰凉触感一点一点变得温热。

  谢不尘垂眸看着低头给自己戴戒指的男人,直到顾既清抬眼,四目相对之间好似眼神也纠缠不休。

  至死不渝的爱……

  上天会说爱吗?

  爱实在是太宏大,太无解,却又太美好的一个字了。

  谢不尘发觉自己踏上了一条路,一条很漫长很漫长的路。

  他走啊走,走啊走,翻过山,又翻过海,一路上有太多太多人不断经过。

  变得愈发浓墨重彩的——他的生命、他的所有、他的一切,乃至途经时落在他身上的无数片尘土。

  风声从殿堂外猎猎地涌进来,艳丽的玫瑰花瓣不断飘起落下,有一片落在了谢不尘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低眉看去,发觉同一瞬间有澄澈的水滴落,正正地滴落在花瓣上。

  于是谢不尘抬头看去,发觉原来那是顾既清的泪,是泪水啊。

  为什么要落泪?

  是在上天祈求吗?

  顾既清会向上天祈求吗?

  上天会听见顾既清的愿望吗?

  很可惜,上天听不见,但是没关系,谢不尘会听见的。

  泪水洗去了尘土,他能听清。

  —2026.6.11 正文完结—

 

 

第221章 番外·自己的老婆自己养(一)

  现代背景竹马篇*

  —————

  顾既清捡了一个小孩。

  在村子里的一条小水沟旁边,他放学回家要路过这里,正要跨过去,就见有一个年纪和他相仿的小孩踩在水沟里面。

  小孩黑色的头发有些长,搭在脑后没有绑起来。

  那条水沟虽然不深,但前不久才有小孩玩水的时候淹死在了里面。

  出于好意,顾既清往那小孩的方向走近了几步,说:“再往里面走,会被淹死的。”

  村子里没有小孩乐意和顾既清玩,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小孩总说顾既清是怪胎,和他一起玩会被克死,顾既清性子也冷,根本不在意。

  索性提醒完了要离开,就发现那小孩完全没有要从水沟里出来的意思。

  顾既清皱眉,又说了一遍:“会死人。”

  终于,那小孩回过头来,皮肤很苍白,白得像是营养不良,说话声音也沙哑得不得了:“饿。”

  顾既清抿住了唇。

  小孩见叫住自己的人不再说话,又把头扭了回去,他饿了很久,视网膜折射的世界在他眼里都是昏黄的。

  他要下去捉一条鱼吃。

  水沟的水不深,正好没过他的膝盖,黄绿色的水草下面传来动静,他伸手去捉——

  另一只手捉住了他。

  “你家里人在哪里。”那个人问。

  家里人?

  小孩想了想,说:“好像都死了。”

  那个人沉默了好半晌,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谢不尘。”谢不尘说。

  谢不尘真的很饿,连手被那个人抓在手里了也没有力气抽开,他垂下脑袋,说:“我饿。”

  那人没有说话,牵着他的手往水沟外面走。

  这条路平时没什么人会走,只有抄近路回去的顾既清会路过这里,如果放任谢不尘留在这里说不准真的会死掉。

  谢不尘奇怪地看着自己被牵住的手,很温顺地跟着顾既清的脚步,“你要给我东西吃吗?”

  “……对。然后送你去警察局。”顾既清说。

  “哦,警察局是哪里?”谢不尘问,他有点高兴,因为自己有东西吃了,他凑过去看顾既清的脸,问:“你叫什么名字?”

  顾既清说了自己的名字。

  “顾既清,顾既清,顾既清……”谢不尘说,“你可以收留我吗?”

  虽然这个人明明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多少,还拉着一张脸,看起来很冷很凶狠,但是顾既清愿意给他东西吃。

  谢不尘很高兴,晃了晃自己被牵住的手,小声又说:“我没有家人了。”

  顾既清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大概走了七八分钟,终于停在一个小旧院子前。

  谢不尘抬头看去,“哇”了一声,“我以后就住在这里,对不对?”

  顾既清:“……”

  他似乎没有答应过这样的事情。

  “你要问奶奶。”顾既清说。

  “奶奶是谁?”谢不尘很板正地坐在小桌子旁边。

  顾既清从小厨房里拿出来了几个包子,刚蒸好出锅,还冒着热气。

  谢不尘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伸手去拿,手却又被顾既清捉住了。

  “洗手。”顾既清说。

  “为什么要洗手?”谢不尘不解地问,他低头看自己的掌心,只是有一点泥沙而已,可是包子再不吃要是没有了怎么办?

  “洗手。”顾既清重复一遍。

  “……哦。”谢不尘问,“洗完手还会有包子吗?”

  顾既清:“有。”

  得到肯定的答复,谢不尘这才放下心来,高高兴兴地抓住了顾既清的衣摆,把手在上面蹭干净了。

  顾既清脸色缓缓变了:“……”

  他忍无可忍地抽开谢不尘的手,牵住谢不尘,去到洗手池,水流声哗哗地响起来,冲去了谢不尘手上的泥沙,泥沙被冲掉了,上面的几道细小伤口也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