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龙傲天也要被小白花压么?!(188)

2026-06-21

  顿了顿,他抬头去看谢不尘,谢不尘表情却没什么变化,甚至还扭头直勾勾地盯着外面桌子上的包子,一副少盯一秒包子就会原地不翼而飞的模样。

  “……好了。”顾既清松开谢不尘的手,谢不尘立刻野马一样冲了出去。

  “包子。”谢不尘幸福地啃着包子,“包子。”

  温热的包子抓在手心里,吃进嘴里,暖烘烘的一直传递到了空荡荡的胃袋里。

  谢不尘眯起眼,三两下就吃完了几个包子,正依依不舍地舔了舔自己的手指,可怜兮兮地抬头去看顾既清,“饿。”

  “……没有了。”顾既清拿出了碘伏和棉签,搬了一只小板凳坐到谢不尘的旁边,“擦药。”

  “哦!”谢不尘很自觉地去洗手,回来后老老实实地摊开自己的掌心,“哦!”

  顾既清忍不住看他,就见谢不尘弯着眼睛看自己。

  谢不尘瘦小,看起来比顾既清还小,说不准只有七八岁。

  脸颊上也没什么肉,眼睛出奇的又大又圆,乌黑透亮的眼睛里满是天真的欢喜。

  谢不尘把掌心往顾既清面前递了递,歪着脑袋问:“不擦药了吗?”

  顾既清抿了抿唇,把碘伏的盖子拧开,冰凉的药水涂到谢不尘的掌心上,苍白的掌心很快变了颜色。

  “哇。”谢不尘很惊奇,凑过去看自己的掌心,“哇!”

  相比之下,顾既清就很冷静了,谢不尘抬头去看顾既清,“变色了!”

  “嗯。”顾既清说,“不要洗手。”

  擦完碘伏,掌心上又涂抹了冰凉的白色药膏。

  这太神奇了。

  顾既清是个好厉害的人!

  谢不尘低着脑袋看自己的手,他很高兴,今天吃到了包子,手心里还涂了会变颜色的东西。

  “那我睡在哪里呀?”谢不尘凑近的顾既清,用没有抹到药膏的指尖去牵顾既清的手,又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去盯着顾既清。

  他接着问:“我想和你睡在一起,可不可以?”

  这其实不是一个特别难回答的问题,但顾既清有些犹豫。

  这间院子虽然叫做院子,但因为有些年份了,加上占地面积也不大,实际上屋子里就是破破烂烂的两室一厅。

  他的房间虽然比奶奶的那一间稍大一些,但里面更大的空间用来堆放杂物了。

  说直白且难听一点,现在的顾既清很穷。

  如果要收养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小孩,奶奶的负担会变重。

  顾既清抿了下唇。

  “你怎么不说话呢?”谢不尘用脸凑近他,“我只占你的床一点点位置。”

  他比着手指,“一点点而已哦。我吃的也不多,只吃一点点,不会吃你很多饭的。”

  顾既清纠正说:“你刚刚吃了一笼包子。”

  谢不尘把手指比成一,“对呀!我只吃了一笼包子。”

  顾既清:“……”

  这个人完全没有意识到一笼包子并不少。

  顾既清年纪小,但懂得多,按邻居家的话来说,这叫穷人孩子早当家。

  他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还矮了一头的小孩,瘦瘦的、白白的,脸上都没几块肉,一副可怜模样。

  这个时候的农村户籍管理疏散,许多小孩没上户口,只要村委会开个证明,收养一个小孩挂在奶奶的名下并不难。

  顾既清问:“你的家里人呢?”

  谢不尘:“都死了呀。”

  顾既清又抿下唇,往屋子里走,谢不尘跟在他身后。

  屋子里没开灯,有点暗,地上的杂物虽然很整齐,但不熟悉的人在这里走路还是有些困难的。

  谢不尘很快慢了下来,倒是顾既清默默折回来了,牵着他的手往自己房间走。

  顾既清把房间里的小灯打开,松开谢不尘的手后才探到床底下,从里面摸出来一个印着月饼的铁盒子。

  两个小孩蹲在地上对视了一眼。

  谢不尘歪着脑袋,“这是什么?”

  顾既清把铁盒打开了,里面是一张张纸币,零零散散的,一块五块十块二十块钱的分门别类放着。

  这是他利用课后时间帮忙给大人跑腿挣的钱,还有些是帮班上同学写作业赚的。

  但都是小钱,毕竟村里的人也不舍得花多少钱,他一笔一笔攒起来也只有三百八十二块四毛。

  一笼包子有八个,一个五毛钱,谢不尘一顿要吃八个包子,那么一顿就要四块钱,一天三顿就是十二块钱。

  三百八十二块四毛除十二块钱……

  他的钱只能养谢不尘一个月左右,还是只吃包子的情况下。

  “你在想什么?”谢不尘问。

  顾既清说:“我要赚钱。”

  “钱?”谢不尘睁大眼睛,凑近顾既清,几乎贴在人身上,诚恳地说:“顾既清,你好厉害呀,还会赚钱!”

  顾既清到底还是个小孩,嘴角翘了一下,谦虚地说:“你现在要叫我爸爸。”

  谢不尘脑袋上跳出来一个问号。

  顾既清解释:“我收养了你,你就是我的儿子,所以你要叫我爸爸。”

 

 

第222章 番外·自己的老婆自己养(二)

  还没等谢不尘说什么,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还有老人的声音:“既清。”

  顾既清想了想,从里面数出一半的钱,对着谢不尘说:“奶奶回来了,虽然我要收养你,但是也要经过奶奶的同意,所以等会儿你就把这个钱拿给奶奶,说是你自己的。”

  谢不尘“啊”了一声,皱巴巴的钱已经被塞进了自己的手里,而顾既清也已经牵着他往外面走了。

  院子里站着一个老人,正把手里的筐往地上放,顾既清连忙过去帮着接过那筐子,“奶奶。”

  顾奶奶应了一声,一抬头就看见顾既清后面还跟着个小孩,瘦巴巴的看着就特别可怜。

  小孩抬头,眼睛亮亮的,特别响亮地喊:“太奶!”

  顾奶奶懵懵地应了一声,寻思自己怎么才五十来岁就当上太奶了,“既清,这是你的朋友吗?”

  她还是很高兴的,她这个孙子就没什么朋友,小小年纪反而还比她老气横秋。

  谢不尘响亮地回答:“不是呀!我是儿子!”

  顾奶奶瞪大了眼,转头去看顾既清,不可置信地问:“什么?”

  把筐子收起来放好的顾既清站在旁边,一本正经地点头。

  谢不尘靠近了顾奶奶,去牵奶奶的手,把顾既清给他的钱塞进了顾奶奶手里,“太奶,这是顾既清孝敬你的钱。”

  顾奶奶哎呦一声笑了起来,把钱推回谢不尘手里,拍拍谢不尘的脑袋,“你是从哪里来的小朋友啊?”

  顾既清自认为有担当,面对这种事情应该由他这个收养人来解决,因此他把谢不尘赶回了房间里,自己留在外面和奶奶解释。

  “不可以。”顾奶奶说。

  顾既清抿了下唇,他知道收养一个小孩确实没有那么简单,“奶奶,我会用课后时间赚钱,我会自己赚钱养他的。”

  顾奶奶长长地“哦”了一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顾既清,“我是说小尘不可以叫我太奶。”

  顾既清愣了一下。

  顾奶奶说:“你不能当他的爸爸。”

  她认真地接着说:“只是多了一双碗筷而已。不过既清,养小孩可不是养鸡鸭鹅或者是牛,不是光吃饱饭就行的。现在小尘还小,村里上学不用钱,那等他再长大一点,开始上高中了,就不只是多一双碗筷的事了。”

  顾既清抬起头,认真说:“我会赚钱。”

  顾奶奶叹气,她知道自己这个孙子向来说到做到,但一个小孩再努力赚钱又能赚多少?

  她心里也可怜那小孩家里人都不在了,瘦巴巴的看着就叫人心疼,总归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这段时间先把小孩子收留着,她再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和这小孩有点血缘关系的,实在不行就打听打听有没有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