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疑是他吃过的猪投胎来报复他了。
裴燃似不经意地说:“原来不尘和既清关系这么好,平时班里团建都很难把既清喊出来。”
谢不尘若有所思地看向裴燃,只是才看了一眼就被忽然拿起筷子夹菜的顾既清挡住了视线。
“对啊对啊,”祝宜也看过来,“今天下课的时候,还是顾既清来接谢哥的,早知道你们关系这么好,我姐妹就不用费劲巴拉地去找人问顾既清的联系方式了,结果还没问到。”
她笑嘻嘻地看过来:“顾哥,我们加个微信吧?”
谢不尘眨了下眼,安静地嚼着蟹肉看他们,看看对面的祝宜,又看看顾既清,还看看裴燃,最后眼神在顾既清和裴燃之间梭巡了片刻。
他还想着裴燃怎么一点儿反应没有呢,就见裴燃偏头看向他,然后冲着他轻轻笑了一下。
谢不尘:?
你官配正被人要联系方式呢,你没反应就算了,冲他笑又是几个意思?
“手机关机了,还没来得及充电。”顾既清说。
祝宜也没强求,还是笑嘻嘻地应了声好。
“说起来,上次赛车场之后大家都来问我咱们谢二少的联系方式。”贺子浮发出浮夸的哇哇声,“谢不尘你怎么回事,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突然来这么一下我都差点以为你被夺舍了。”
薛非那张白白净净的小胖脸笑得慈眉善目,他跟着话头:“哎哟,不提这个我都差点忘记当时打的那个赌了。”
“......什么赌?”顾既清顿了下。
他虽然看过谢不尘的视频,但视频还是余峥传给他的,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
裴燃干咳一声:“没什么,只是朋友之间闹着玩而已。”
他看向谢不尘,问:“是吧?”
谢不尘“啊”了一声。
既然真是像裴燃嘴里说的那样朋友之间闹着玩而已,那么何必多此一举组这个饭局,又明知故问地问一嘴谢不尘。
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真是从前那个追着裴燃跑的原身,那么原身会说什么呢?
这个裴燃,其实根本就很享受谢家两个兄弟追着他跑的感觉吧。
谢不尘短促地笑了一声,他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开口:“愿赌服输啊裴哥。”
“对喽!”贺子浮看热闹不嫌事大,他给顾既清简单讲了赛车场那天的赌约,“可不能就这么过去了,来,不尘,给我们裴哥指定个表白对象!”
顾既清眸色沉沉,一错不错地盯着谢不尘看。
几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谢不尘的身上,谢不尘却恍若无睹。
“表白对象啊,”他抽了张餐巾纸,轻拭唇角,“我想想。”
谢不尘话没说完,只听“刺啦”一声,谢阮星忽然猛地站起身。
“哥!”他喊了一声,“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跟我说......”
谢阮星卡壳似的怎么也说不出后面的话,他咬住唇,杏眼瞪着谢不尘,又喊了一声:“哥!”
谢不尘眨了下眼,他之前有和谢阮星说过什么吗。
顾既清仍不错地盯着谢不尘,“要裴燃,和谁表白?”
什么清贫小白花、什么霸道总裁、什么要撮合谁谁谁,谢不尘究竟想说什么想做什么。
谢不尘,究竟要裴燃和谁告白。
他顾既清,在谢不尘的眼里又究竟算什么。
“还能是谁,”贺子浮挤眉弄眼,“这京市谁不知道谢二对裴燃从小到大都一心一意的啊。而且上次赛车场之后,我都看见裴燃好几次背着我们看谢不尘那视频了。”
“贺子浮。”裴燃警告似的,不轻不重地喊了一声。
旁边的祝宜笑眯了眼:“干什么呀干什么呀,还不让人说了,裴燃你是不是心里有鬼啊。”
得到答案,顾既清没有作声,只盯着谢不尘看,似是周围人都透明了,听不见那些你一句我一句将裴燃与谢不尘圈进一个所谓“他们”的世界里。
谢不尘略歪着头对上顾既清的视线,很轻地笑了一声,缓缓地开口:
“最近听了很多故事。”
“故事里要么是穷书生和大小姐,要么就是楚楚可怜的清贫小白花和不知人间疾苦的豪门阔少。”
楚楚可怜的清贫小白花……顾既清的手背上青筋突起。
他不着痕迹地将手垂到餐桌底下,嘴角扯出笑来,“然后呢,谢二少?”
谢二少移开了落在顾既清身上的视线,再开口时嗓音依旧温和。
谢不尘似笑非笑:“这里不就有现成的小白花和豪门阔少么?”
贺子浮脸上的笑容滞住,在场的人里面除了顾既清哪个不是豪门阔少,他是来看谢家俩兄弟和裴燃好戏的,谢不尘现在又是在玩哪出?!
几人神色精彩无比。
唯有谢不尘好整以暇:“裴哥,我想看你和顾既清会不会像故事里那样呢。”
第36章 你正常点
气氛逐渐凝固,开玩笑的话正主不笑其他人哪里敢笑,几人默默闭了嘴,不敢再起哄。
顾既清最后看了谢不尘一眼。
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很淡,淡得像水流走了似的。
随即起身离开了。
也没有人去拦,谢不尘都说出那种话了,这怎么拦?
“不尘,”裴燃脸色奇怪,“你又在胡说什么?我和顾既清能有什么,平时就没说过几句话。”
贺子浮没好气地嚼了口牛腩:“玩我呢吧你们。”
“谢二,这玩笑可不兴开啊。”薛非说,“想玩也别把人给惹急眼了,你是不知道贺子浮那前女友被惹急后还捏造了张孕检报告准备逼婚,差点没把贺老爷子气进医院。”
谢阮星极小幅度地翻了个白眼:“贺子浮活该。”
谢不尘奇怪:“玩?我玩谁了?”
祝宜忙打圆场:“那啥,我看顾哥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应该也没怎么生气,可能就觉得烦吧……”
她有些心虚,这局毕竟还有她起哄的成分:“不然这赌约什么的就算了。”
顾既清离场后,谢不尘和裴燃之间的位置就空了。
谢阮星自然而然地挪到了这个位置上,“哥,你除了不吃番茄还不吃什么啊?”
谢不尘心不在焉地开口:“去问顾既清。”
说完就随便找了个理由要出去。
他来的时候是顾既清推的轮椅,进了包间才换成拐杖,现在顾既清走了,裴燃起身想帮他换成轮椅。
谁知谢阮星动作快了一步。
谢不尘没什么反应。
看着谢不尘和谢阮星莫名兄友弟恭地出了包间门,裴燃心里愈发奇怪。
不说最近突然转性了的谢不尘,就说谢阮星,换以前应该从头到尾紧紧跟着他,结果今天的饭局在谢不尘来了之后就没有正面对上话过,现在居然还和谢不尘和和美美地出去了。
“他们最近是怎么了。”裴燃蹙眉。
谢不尘,不是喜欢他么?他以为今天谢不尘是要他——
“我也想知道他们最近是怎么了,”贺子浮难掩失望地开口,“这饭吃得我没滋没味的。”
*
“哥,我送你回去吧。”谢阮星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谢不尘。
走廊上铺了毯子,轮椅没发出什么声响。
轮椅上的人也没发出声响。
谢阮星咬了会儿唇,进了电梯后才开口:“哥,你是不是还生我气啊?”
谢不尘也不知道到底听没听进去,随口应了声:“不用,没有。”
不用送他回去。
他也没有生什么谁的气。
谢不尘有些莫名其妙地掀了下眼皮,微微后仰着脑袋去看推着轮椅的谢阮星。
谢阮星被看得眼神闪避,他咬住唇:“你在看什么啊哥。”
谢不尘眼皮颤了颤。
没太明白这个谢阮星想做什么。
“你正常点。”谢不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