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尘?”
谢不尘眼皮掀了掀,看向来人。
“怎么在这里?”裴燃有些意外。
他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谢不尘,刚刚远远看见熟悉的红毛,才往这里来,确实是谢不尘。
“挺久没见啊。”贺子浮从外面走进来,他身边还跟着个女人,把女人打发走后重新看向谢不尘,笑嘻嘻问:“正好遇上了,一块儿吃个饭呗?”
谢不尘没应声,表情冷淡疏离,自己移动着轮椅背对了这两人。
裴燃愣了一下。
“干啥啊谢二少,”贺子浮没脸没皮惯了,凑上来按住轮椅推把,“走呗,贺哥哥和裴哥哥请你吃饭。”
“松手。”谢不尘只说。
贺子浮按在推把上的手顿住,谢不尘的语气不像开玩笑。
他侧目看了眼裴燃,嘴里接着说:“这才多久不见就和我们客气啊,好不容易碰上你裴哥,就不一起吃顿?”
裴燃走前两步,弯腰蹲在轮椅前,知心大哥哥似的:“怎么了,不高兴?”
以前的谢不尘也偶尔会因为他们长时间不联系而冷脸,但没多久就好了。
他看着眼前的谢不尘,“不高兴的话,可以和我说说,我会认真听的。”
说完,就见眼前的人忽然弯了眼。
“好啊。”谢不尘温声开口,“那裴哥能帮我扔了这烟吗?”
裴燃被这张脸晃了一下眼,鬼使神差地递出了掌心,“......好。”
却在下一秒,灼热感瞬间刺痛掌心。
裴燃难以置信地对上谢不尘的视线。
这人依旧温和地笑,白皙修长的手指握着燃烧的香烟,在他掌心里轻轻碾动着。
“谢谢你啊,裴哥。”
*
包间里从谢不尘出去后,气氛就有些不冷不热。
看着谢阮星对谢不尘的态度肉眼可见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葛一洲啧啧称奇:“不尘他弟,请问一下你是上次发烧把脑子烧好了吗。”
谢阮星瞪了过去:“我看你脑子里的水倒出来还能烧壶茶喝。”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顾既清。
顾既清这会儿正低着头在回信息。
“我说我哥用的手机好端端的怎么变破了,”谢阮星没好气道,“原来这破烂手机是你的啊。”
顾既清没接话。
不过谢阮星才不管这人接不接话,干咳一声,别别扭扭地接着说:“上次把我哥从崖下带回来那件事,谢谢你哈。”
葛一洲没忍住笑了一声:“你这话怎么不留到谢不尘在的时候说,还能在你哥面前体现下通情达理。”
一直没接话的顾既清忽然开口:“谢不尘究竟是怎么掉下去的?”
谢不尘这个弟弟有贼心没贼胆,做不出来把人推下去的事。
可既然这样,两人好端端的,又为什么会走到距离明明不近的崖边去。
“......就是不小心踩空了嘛,”谢阮星戳着餐碟里的牛排,心虚地把头缩了回去,“你们知道的,那天风雨很大啊,我又那么瘦弱,风一吹就吹跑了。”
葛一洲:“......”
顾既清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那双眼睛眸色沉沉地盯着谢阮星,盯得谢阮星的头越埋越低。
谢阮星就差把头埋进餐碟了,然后又反应过来自己可是谢阮星。
他凭什么被顾既清这么压力,猛地把头抬起来气昂昂地又瞪回顾既清。
“少来打听我哥的事!而且我了解我哥,虽然我哥现在还在生我的气,但我们很快就会和好的,你不要以为自己可以挑拨我们的关系!”
“哦?”
顾既清扯了下唇角,语气很淡,没什么情绪地问:“既然这么了解你哥,那你怎么看不出来他从没对你生过气?”
第50章 谢不尘喜欢我
谢阮星的脸色瞬间难看到极点,音量拔高:“顾既清!你什么意思?!”
眼看包间里剑拔弩张,纷争一触即发。
葛一洲虽然挺乐意看谢阮星跳脚,但顾既清要是被找麻烦事情就大了,他作为兄弟必须为谢不尘和顾既清保驾护航!
“行了行了,不尘他弟,”葛一洲打圆场,“又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了你以前总搞点小动作,顾既清想问清楚那天发生了什么不是很正常吗。”
听到搞小动作的时候,谢阮星又心虚地缩了回去。
葛一洲:“你看你,你现在的可疑度非常高,放谁不怀疑你。”
谢阮星低头抠着手指,见他神色有松动,葛一洲没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谢阮星才终于开口,声音很低:“......我哥那天看起来很奇怪。”
他想起谢不尘那天的眼神,说不出来该怎么形容,抿紧了唇,片刻后才接着说:
“我们确实是脚滑,掉了下去,然后一起挂在了崖边的树上。我哥叫我抓着他爬上去......”
“然后呢?”葛一洲皱着眉问。
“然后我就抓着他爬上去了,”谢阮星抠着手指,“等我爬上去,想回头拉他的时候......”
“你说啊,”葛一洲急得抓耳挠腮,“支支吾吾的,能不能一口气说出来!”
顾既清没说话,只是攥着手机的指节隐隐泛白,甚至隐约能猜到——
“他自己松开了手。”
谢阮星声音很低地说。
包间里骤然沉默下来。
直到葛一洲终于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自己松开手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谢不尘好端端的,整天还挂着张笑脸,怎么可能自杀?
葛一洲不可置信地又问一遍:“你再说一遍,他自己松开的手?怎么可能?”
谢阮星小声说:“我眼睁睁看着的。”
“......谢不尘出去多久了,”顾既清忽然开口,“我出去找他。”
他起身出了包间。
洗手间就在这一层的尽头,顾既清顺着长廊往前走。
直到路过一扇贴着吸烟标识的玻璃门。
余光瞥见一抹红,顾既清下意识偏头看去,而后怔住。
是谢不尘,还有屈身蹲在谢不尘身前的裴燃。
顾既清只能从玻璃门看到这两人的侧脸,从谢不尘的侧脸上看到全然的笑意,看到谢不尘那张弧度好看的唇启启合合。
而裴燃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同样生得骨相优越,微微抬眼注视着轮椅上的人,似看得出神。
两人看起来实在是相称极了。
蓦然的,顾既清想起了谢筠仪的话——
这样客观意义上贫穷的你,要怎么照顾好一个过了这么多年富贵人生的少爷。
这样客观意义上贫穷的顾既清,在现实里和谢不尘的距离太遥远了。
他现在赚钱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顾既清面无表情的想。
谢不尘似有所觉地往门外看去,却没看见什么人影。
“不尘,”裴燃紧紧注视着谢不尘的小半边侧脸,“我们试试吧。”
谢不尘眼皮颤了颤,“试什么?”
裴燃喉结滚了滚,重复:“你不是喜欢我吗,我的意思是我们试试看吧。”
谢不尘:?
这个小白花的官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裴燃说完后才自觉有些冲动。
烟头烫在手心里时,他竟然不可自拔地看着谢不尘那张脸,看得入迷。
疼痛有如兴奋剂般催促着他开口。
谢不尘不是喜欢他么?
“谢不尘,我们试试看吧。”裴燃说。
谢不尘蹙眉,没太想明白裴燃这是玩的哪出。
【卧槽,这本书被锁到现在好不容易放出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裴燃给这个炮灰表白的吗?!】
【这不对吧,我不懂了。好吧,也不是不行,站一秒。】
【站个屁!这一看就是裴燃为了让小鸡吃醋,毕竟两人到目前为止根本就没什么接触,其实裴燃都快要急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