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一清二楚的顾既清:“......”
葛一洲和谢不尘确实是好兄弟,一个接电话喜欢最大音量外放,一个压低声音说话但音量依旧夸张。
“和我们一块吃饭去?”葛一洲说,“正好你推着谢不尘,城南那家新开的餐馆去不去?我姑投资的,正好去试水。”
-谢阮星:哥,昨晚的事真的对不起顾既清啊,应该是我说错什么害妈妈误会了。
-谢阮星:我请你们去城南一块吃个饭吧,叫上顾既清,然后我给他道歉,真的对不起哥哥......
-谢阮星:(>人<;)
“去吧顾小鸡,”谢不尘抬起头,微笑着熄灭手机屏幕,“我亲爱的弟弟请客,说要给你道歉呢。”
葛一洲:“?你弟?不对吧。”
“谢阮星要给顾既清道歉?他也会给人道歉?”葛一洲满脸莫名,“你们究竟背着我做了什么,上次祝宜还发消息叫我没事就别回家了,我没事不回家我去哪??”
顾既清:“......没什么。”
谢不尘笑吟吟跟着说:“对呀对呀我们能背着你做什么。”
葛一洲投以狐疑的目光:“那得,一起去吧,我一个残疾人暂时照顾不了另一个残疾人。”
-谢不尘:好啊。
捧着手机的谢阮星眼睛一亮,这个高敛还算有几分本事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怎么样,”高敛见他一脸喜气,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约到了吗?”
谢阮星“唔”了一声:“约是约到了,但我觉得X肯定还在因为马克杯的事情生气。”
虽然高敛不明白为什么还要给裴燃取个X的化名,但也没多说什么,哄着他说:“不是说X还关心你手上的伤口吗?说不定其实他没那么生气呢。”
“你放屁!”
谢阮星突然拔高音量,瞪着高敛,没好气地开口:“我哥他怎么可能不生气!那可是我送他的马克杯,他一直把那个马克杯放在床头,他肯定特别重视!他虽然不说,但其实一定在心里生我的气!”
高敛:“......”
那你究竟是要你X哥生气还是要你X哥别生气?!!
这些大少爷就是屁事多!
他脸上挂起讨好的笑:“是是是,您说得对。那我们先一步一步来嘛,就像那些女生喜欢玩的攻略游戏,好感度也是一点一点地加嘛。”
谢阮星瘪嘴:“那我得加到什么时候啊。”
*
葛一洲打的车正好到了,自己麻溜的跑去前排坐下。
车窗外的树木不断倒退着。
“帮我填吧顾小鸡顾小鸡,”谢不尘把手机塞进顾既清手里,“这个又臭又长的,我有点晕字了。”
屏幕上是icu探视的申请单。
顾既清接过手机,结果自己的手机被谢不尘拿走了,他抿着唇偏头去看。
没来得及熄屏,上面有道裂痕异常清晰。
谢不尘低头在屏幕上戳着,余光察觉到他的视线,随口道:“怎么,我不可以看你手机?”
前面的葛一洲回头看来:“哟,查岗呢这是。”
顾既清将视线移到了谢不尘脸上,莫名地像是在等着谢不尘会说什么。
谢不尘疑惑抬头:“你手机里面怎么没有抖音啊,我想刷视频。”
顾既清:“……”
葛一洲:“……”
葛一洲不忍直视地把头扭了回去,嘱咐司机:“麻烦您开快点,谢谢了。”
市医离城南不远,二十分钟车程就到了。
葛一洲他姑投资的餐厅主打意大利菜,进包间的时候正好服务员来进菜,往桌子上摆了盘精致的烤蜗牛。
“哥!”
眼看谢不尘要在对面坐下,谢阮星哥哥哥地跑过来,一屁股挤走了葛一洲。
葛一洲:“......”
身板挺小,力气还挺大。
顾既清在谢不尘的另一边坐下,他自己的手机还被谢不尘拿在手里,因为没有抖音,这人转而去刷微信视频号了。
刷的还都是些什么龙王归来兵王归来赌王归来的打脸短剧。
“哥,你这手机怎么裂的啊,”谢阮星瞪大眼,他记得谢不尘手机不长这样,“你换手机怎么还换烂手机啊。”
葛一洲出来打圆场:“啥烂手机啊,你哥最近喜欢朴素节俭风,ok?”
谢阮星脸色古怪,视线一偏,落到了顾既清的身上,意味不明地开口:“那确实是很朴素很节俭了。”
顾既清表情不变,叉起一只蒜蓉烤蜗牛放进谢不尘餐盘里,随即对着谢阮星扯出抹微笑。
谢阮星暗自咬牙,勉强地笑了一个,也叉起一只蒜蓉烤蜗牛放进谢不尘的餐盘里。
谢不尘看着餐盘里的两只蜗牛:“......”
葛一洲叹气,起身换走了谢不尘的餐盘。
“行了,不尘他弟啊,你不是要跟人家顾既清道歉吗,这会儿大家都在这了啊,别耍赖哈。”
不尘他弟谢阮星先看了眼谢不尘,支支吾吾地开口:“那什么顾既清,看在我哥的面子上,我和你道歉就是了。”
谢阮星从小到大给几个人道过歉,他越说声音越低:“对不起啊,我也不是故意跟妈说的,而且你连我哥喜欢吃什么都知道,要不是我说要和你道歉,我哥都不答应和我一起吃饭......”
他嘀嘀咕咕道:“再说了,妈妈说得也没错啊......”
第49章 顾哥,你说是吧?
他嘀嘀咕咕道:“再说了,妈妈说得也没错啊......”
声音像是故意掐得不大不小,正好叫人听见。
谢阮星用眼尾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谢不尘的脸色,见没什么变化,大受鼓励似的接着说:
“哥,你知不知道有些穷人,整天就做什么赘入豪门当凤凰男的梦,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难不成真把自己当小白花啦,就等着被哪个豪门阔少看上吃软饭啊。”
谢阮星看向顾既清,脸上笑容真情实感许多:“顾哥,你说是吧?”
没成想顾既清表情依旧不变,甚至微笑着再一次叉了只蒜蓉烤蜗牛放进谢不尘的餐盘里。
就等着看好戏的谢不尘:“......”
对面已经目瞪口呆的葛一洲:“什什什么?!”
谢不尘和顾既清已经跟家里出柜了?!
“不喜欢吃烤蜗牛吗,谢二少?”顾既清偏头,嗓音温和地询问谢不尘。
谢不尘干咳一声,“你自己多吃点吧,毕竟一餐几千块呢,等会儿多点点,免得以后吃不上。”
“不了,”顾既清微笑,往谢不尘餐盘里又放了一只,“这么奢侈的东西哪里是我这种等着做凤凰男的穷人吃得上的?”
他微笑着对上谢不尘的视线,似认真又似玩笑:“毕竟我身上的衣服五十出头,脚上的鞋不低于一百,怎么敢多吃一口啊。”
谢不尘:“......你好好说话。”
谢不尘正色看向谢阮星:“你怎么敢骂王岳是凤凰男!虽然他入赘了我们谢家,虽然他不姓谢,但他好歹也是你的父亲啊!”
谢阮星:“......”
该死的顾既清,手段居然比他还高!!
谢阮星咬着牙:“我哪里有啊哥,我就是说说而已嘛,某些人别自己带号入座了好吗?”
“嗯嗯我替王岳原谅你了,奖励你把蜗牛全吃掉。”谢不尘把餐盘往谢阮星面前一推。
谢阮星突然就红了脸:“我就知道哥你还是关心我的。”
吃没几口,谢不尘借口解手,摇着轮椅自己出去了。
他摸了支烟,慢吞吞地移动着轮椅到抽烟区,这才点燃。
白雾缭绕升起,又被风吹散。
谢不尘指间夹着烟,没抽,只是后仰望向天花板。
太久没提起以前的事,顾既清问起,他居然鬼使神差地说了。
他都要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