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还要宝宝长宝宝短的喊,谢不尘真的有点烦了,他虽然放龙族里年纪小,但再怎么着也活了三百年。
他不是什么宝宝,也不是什么宝宝龙!
谢不尘还没有那么不要脸!
被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人喊宝宝,说出去都要被其他师兄师姐笑话——不对,他现在没有师兄师姐了。
总之被这么折腾,再好脾气的人都要怒了,更何况谢不尘本来就是个没什么耐心而且脾气很坏的人。
于是谢不尘下了最后通盘:“再被我听到你说乱七八糟的话,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巨大的枕头。”
顾既清刚要开口,就听谢不尘说:“不许装可怜。”
顾既清从善如流的和谢不尘谈条件。
“最近我在佳士得拍下了款鸽血红钻戒,很漂亮,不过我不太懂这些宝石,”顾既清看起来很苦恼,“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鸽血红,听起来就很漂亮。
谢不尘略微矜持了一下:“可以允许你最后再喊一次乱七八糟的称呼。”
看在鸽血红钻戒的份上。
他可以少计较一次。
管家已经在祖宅门口等候着,两人身份互换的事在谢家简直算史无前例的大事,今天来的谢家人还有关系较近的旁系。
顾既清停住脚,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枚不菲的红宝石胸针,就着门口给谢不尘扣上。
谢不尘疑惑地歪了下脑袋。
还没说话,另一边有人喊了一声。
“哥!”
他循着声音看去,就见谢阮星站在对面的不远处,旁边还有几个看着同样出身谢家的人。
第118章 可是谢不尘已经死了
谢阮星脸色不是很好,声音咬牙切齿的。
那声哥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喊谁,对面的顾既清和谢不尘没有一个人应。
边上几个年轻男女是谢阮星的堂兄弟堂姐妹,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很快挂起笑脸对着顾既清打了个招呼,滴水不漏地又同谢不尘问了声好。
眼看两人往宅子里走,几个旁系才开口。
“看起来这么和平,居然还给谢不尘扣胸针?”
谢阮星没好气地嗤了一声,满脸嫌弃。
几人只记得谢阮星以前和谢不尘的关系就不对头,现在身世揭穿了谢不尘还是个假少爷,都当这声冷笑是针对谢不尘的。
谢坤心思活络,又有意讨回这位三少:“晚点咱们那位假谢二就要被扫地出门咯,等会儿回去怕是连车都打不起,怕不是要从祖宅徒步到市区。”
另外几人笑起来。
“倒也不一定,没看见人家真谢二刚才还给谢不尘扣胸针吗?”
这话一出,几人揶揄地挤眉弄眼。
圈层里养男人的事不少见,就连祖宅里那位老爷子,年轻时候和男伴的绯闻也不少,直到后来商业联姻了依旧和原配妻子各玩各的。
“以前看不出来谢不尘这么精啊,这刚出事没多久就知道玩这种手段了。”
“和祝家那几位关系好像也不简单,听说和祝大走得近,谢不尘这是当上捞男玩交际花那一套了啊?”
这几人嘻嘻哈哈地一句接着一句,语气轻蔑,说得越来越难听。
谢阮星脸色也越来越黑,大骂出声:“嘴巴这么脏,今天出门吃屎了啊?!”
几人愣住,根本没想到谢阮星会突然发作。
平时谢阮星和这几个旁系的关系维持都还算可以,更何况这几人在外面也是被人好声好气捧着的少爷小姐,这会儿突然被骂了脸色也有点绿,无奈他们得罪不起谢阮星。
谢坤反应快,马上赔着笑脸:“是我们说错话了,再怎么着人家谢不尘也还姓谢,哪轮到我们编排人家!”
谢阮星翻着白眼,懒得搭理这几个墙头草,只丢下一句:“我哥还轮不到你们来说。”
几个旁系留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是做什么,以前那两人不还为了抢那位姓裴的闹得很难看吗,这会儿又兄弟情深上了?”
“反正谢不尘在谢家本来就是镶边的,等会儿别是在里面闹着要留下来,笑死,小丑一个。”
*
“来了?”谢筠仪抬眼看向来人,视线落在谢不尘身上。
谢不尘假模假样地笑了一下,还不等谢筠仪再说话,主位上的老人先开口了。
“都来齐了就坐下吧。”
还在门口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的几人加快脚步往里面走。
主位的谢家辉挥了挥手,边上坐着的律师便站起身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读了信托条款。
手续办理得迅速而平静,受益人变更、资产划转、法律公证一气呵成。
这份信托原先就是家族里给血亲设立的,如今出了真假少爷这档事,信托自然是要解除另立。
谢筠仪在家里排第二,上面有一个大哥,下面有一弟一妹。
今天都来得整整齐齐,有热闹当然要来看,在场还有几个年纪小的脸上止不住的幸灾乐祸。
最后的签字环节,文件和笔递到谢不尘的手里,一众人的视线齐齐望过来。
几个旁系子女窃窃私语:“怎么还不起来闹?”
“笑死了,就算不签又能怎样,光是亲子鉴定谢不尘就没招了。”
“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总是有蚊子在叫,”坐在两人旁边的谢阮星听得一清二楚,突然开口,“大堂哥二堂姐,你们听到了吗?好像是从你们这边传来的诶。”
大堂哥二堂姐脸当场就绿了,“是吗?那还真是抱歉。”
谢阮星:“没关系,可能是有什么垃圾没清理干净,招蚊子很正常。”
那两人一口气梗在喉咙里,连话都不知道怎么接。
这边签字的谢不尘倒是很愉悦,样子都不做,毫不犹豫地落笔签上谢不尘的大名。
一刀两断,干干净净。
谢筠仪交握的手紧了紧,面无表情地抿了口茶,随即让法务呈上另一份协议。
“虽然谢家的信托解除了,不管怎么说,谢不尘也在谢家待了二十多年,这份协议里面是对你的补偿。”
律师再次起身,简单宣读了协议里的内容。
一间由职业经理人负责打理的控股公司将会转移到谢不尘的名下,没有任何债务纠纷,并且会在未来稳定产生分红。
另外有一笔大额补偿金、京市市中心价值千万的房产,一份专门为谢不尘设立的信托。
丰厚得超出所有人预料,几个谢家人不可置信地看向谢筠仪。
这就是比几个旁系子女如今拥有的还要多,这特么是给假少爷的待遇吗?!
大堂哥的脸绿得吃了苍蝇一样,压低声音:“这算什么?那还不如让我当这个假少爷。”
谢大伯皱眉:“筠仪,你这样合适吗?”
“不合适。”谢不尘非常好心地替谢筠仪回答。
谢大伯眉头皱得更死,他本来就对自己这个二妹有些意见。
当年不老实嫁人相夫教子就算了,还力压众人拿下谢家继承权。
这些年谢筠仪把旁系压得死死的,他们只能喝到几口肉汤,结果如今一个连亲缘关系都没有的外人居然能分到这么多。
“谢不尘,你插什么嘴?”大堂哥没好气地说,“长辈说话轮得到你一个小辈开口吗?”
顾既清脸色沉下来,刚要出声,谢不尘先开口了。
“说就说了啊。”谢不尘故作疑惑,“我又不是你们谢家人,在场的各位算我哪门子的长辈?”
“你!”谢大伯被气到,手指着谢不尘,“这就是你的态度吗?”
谢不尘弯唇:“yes.”
“你!”谢大伯手指颤抖,“谢不尘!”
谢三伯适时地开口:“二姐,不是我这个做弟弟的说你,只是你把那些财产给这个态度恶劣的外人,还不如给其他的小辈。”
“哦?”谢筠仪问,“我谢筠仪的财产给谁,和外人有什么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