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虫族文里的炮灰雄虫(145)

2026-06-21

  “好。”

  这次,尤利莱亚毫不犹豫的点头,侧过脸,寻求安抚似的在纪卓君掌心轻蹭了下。

  软尺的一头在他手中,差点被揉碎。

  好在最后还是身坚志残,坚持到了测量结束。

  -

  庆功宴当天,纪卓君换上了精心裁剪的手工礼服——各项数据由某只军雌提供。

  头发上黑色的染发剂也在前一天就被清洗掉,露出本色。

  他先一步到场,和夏普一起待在僻静的角落,看着宾客们陆续走进来。

  其中有些宾客面色苍白着,经过他们身边的虫都有意无意的避开了任何视线接触。

  “有熟虫啊?”夏普不用伪装也没有任务,整个虫的姿态轻松了许多,边吃喝边向纪卓君指认那些在上次的庆功宴中见过的虫。

  纪卓君听他说着,手指摆弄着手腕上的终端,一点光印在那张水玉似清润又漂亮的脸上。

  “你在看什么呢?”

  夏普的记性耗费的差不多了,有些许无聊的凑近纪卓君几步,但没离得太近,就怕一时不察被某只军雌看到记上一笔。

  “孵化箱。”纪卓君回答道,视线浏览着购物网站的页面,看着上面的许多款式以及介绍,“你有没有推荐的?”

  夏普扫了几眼,对这方面还是稍稍比纪卓君有点经验的,毕竟阿冬就是他给从蛋里孵出来的。

  他让纪卓君筛掉几个华而不实的词条,又排除几个风评和品质一般的品牌,“其他的都大差不差,你看看。”

  “还有配套的活性物质,不过这个需要到时候医生根据虫蛋的情况去开处方,但你可以先了解一下。”

  纪卓君点头,偶尔指尖抵着下巴,认真思索着。

  渐渐的,天色完全的暗了,灯光聚集在场中央,气氛在虫皇出现后有了变化。

  他与君后一起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全场,在纪卓君那一处稍稍停了一秒。

  和他的雌子不同,虫皇的发言很简短,过程中没有提及上次宴会发生的事,像是念稿子般敷衍了几句,然后就快进到了授勋的环节。

  君后里德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眼里的忧愁都被冲淡了些。

  因为一些特殊安排,尤利莱亚的顺序被排在最后。

  仪式有序进行,在名字将要念到尤利莱亚的时候,纪卓君走到台阶旁,灯光暗了几息,原先负责佩戴勋章的里德悄然退下,与他交换了位置。

  再次明亮起来时,台下的虫就看到了那抹高挑纤瘦的身影。

  “这是?”

  “好像没见过……不对,金头发蓝眼睛,是不是那位?”

  “哪位……嘶,你是说那只S级雄虫?”

  “好像就是。”

  “雄保会不是还在找他吗?这是找到了,打算公开身份了?”

  有虫低声讨论着,目光和话语的中心离不开台上的那只雄虫。

  “帝军西区作战指挥部,尤利莱亚少将。”

  所有话语声都在这一声之后消散,沉稳的脚步声自另一头传来。

  头戴军帽的雌虫走上台,礼仪军装上的绶带随着他的步伐轻晃,光线被阻挡在帽檐下。那双红眸浸在阴影中,自迈出的第一步,就牢牢锁在不远处的那只雄虫身上。

  他从没想过,为自己授勋的会是纪卓君。

  一直到停步在对方身前,尤利莱亚才收敛起眸中神色,单膝跪下。

  “恭喜你,晋升为中将。”

  纪卓君接过一旁侍从递过来的勋章,在军雌灼灼的注视下,俯身佩戴在他胸前。

  “感谢你为帝国的付出,尤利莱亚中将。”他念出里德教的话,向尤利莱亚伸出手。

  尤利莱亚望着那只白皙的手,抬手握住,顺着他的力道起身。

  待他站定,纪卓君却像是刻意停顿了下,没有松开手。

  就在这时,灯光又一次暗下,一束暖光落在台中的两虫身上。

  众虫一开始还以为是授勋仪式结束了,面色疑惑,却听到台上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

  “尤利莱亚。”

  纪卓君轻声喊出他的名字,不带有任何后缀。虽身处虫族,也习惯了这个特殊的社会结构,但上辈子的一些观念依旧刻在他的骨子里——比如现代夫妻中那个不能跳过的步骤,也是在军舰上,他误以为军雌要做的事。

  他的手腕翻转,一枚戒指悄然出现在掌心。

  因为来不及去做定制,它的款式并不特殊。

  “虫皇以及君后见证,你愿意……”纪卓君握紧那只细微颤抖起来的手,向眼眸逐渐瞪圆的军雌展现出那枚戒指,语气生涩含笑。

  “做我的雌君吗?”

 

 

第174章 我愿意

  尤利莱亚彻底呆住了,他周身的时间仿佛停滞一般,整个虫陷入了巨大的眩晕之中。

  连呼吸都暂停了。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S级雄虫!当众!向一只军雌求婚了!

  “??雄虫主动向军雌求婚,还是一只S级雄虫,还是做雌君……”

  少数雌虫惊讶至极,但大多还是用一种隐晦的带着打量和评估的目光看着那只军雌。

  以及妒忌。

  凭什么是他,为什么不能是自己,但很快藏好,维持好表情,让自己的情绪不那么外化。

  毕竟以往也不是没有过自己亲自求婚的雄虫,但那些宠爱也不会存在太久。

  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一个又一个雄虫更喜爱的雌侍去分走,然后将他忘记。

  雄虫一时的专情是诱虫的诅咒,困住每一只得到过的雌虫。

  那只军雌不会是特殊的,往后一样会步入后尘。

  有虫阴暗又畅快的想着,看着台上的虫,就好像已经看到了他悲惨的以后。

  下方的动静没有分走纪卓君的丝毫注意力,他望着尤利莱亚,手心稍稍出了点汗。

  就像学生时期第一次上台演讲,心中抑制不住的收紧。

  那时他手中拿着的是长长的草稿,短暂的紧张后,可以平静的表演完一整场。

  而这次,因为准备的时间有些仓促,他手中的戒指并不完美,过程也只经过几次不太熟练的自我彩排。

  一切都很突然,如果换一个时间,换一个场所,他可以精心的准备一枚更好的、更让对方喜欢的戒指。

  但冥冥之中纪卓君觉得,现在这个时间,就是最好的时机。

  “你愿意,作为我唯一的伴侣,与我共度一生吗?”

  在尤利莱亚失神的注视下,纪卓君接着说道。

  至于这句话又引起了怎么样的震动,他不在意,眸中起伏的蔚蓝海面,将军雌的身影深深淹没。

  “……”尤利莱亚张了张嘴,却像是失了声音,磕磕盼盼的发出一点组不成字的碎音,“我——我、愿……。”

  尝试了好几次,他才完整顺畅的说出那三个字,“我愿意。”

  “我愿意。”

  然后像是怕自己回答和动作太慢,让雄虫等太久,抬起手,想要给自己带上那枚戒指,但另一只手被握住,他只能颤抖着指尖,单手笨拙的将手指往戒指里套。

  “戴错了。”纪卓君轻笑一声,嗓音温柔。

  他托起尤利莱亚的手,将半挂在指尖上的戒指取下,缓慢的推入无名指中。

  几乎是每进入一点,那只手的温度就升高一点。

  戒指抵在指根,再前进不了。

  尤利莱亚紧紧的盯着那枚戒指,好像一个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戒指戴好了,纪卓君看着他泛着水汽的眼睫,指尖嵌入,五指相扣。

  与他相贴的无名指上,也戴着一枚戒指。

  稀有的红宝石在素白的手指上是如此显眼,刺痛的许多虫的心。

  “尤利莱亚。”纪卓君叫他,在那双红眸看过来时弯眉一笑,“吻我吧。”

  “我的雌君。”

  最后一丝吐息被吞噬,军帽被摘下,乌黑的发滑下,与绶带缠绕在一起。

  往上的所有,都被军帽挡住,不让其他虫窥的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