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赫拉感觉到了,但没有抬头。
‘咚咚’。
敲门声打破了两虫之间凝成的透明墙壁,加赫拉起身,和那双眼短暂的对视了一下,走到门口开了门。
“加赫拉上将。”侍从看见来虫,先是行了一礼,才道:“请问阿尔弗烈德阁下在里面吗?”
加赫拉侧身,露出沙发边的雄虫,“在。”
于是雌虫面朝阿尔弗烈德,再次行礼,说出带来的消息。
“阁下,您的雌君想要见您。”
“他得知您的消息,刚从宫外赶了过来。”
第172章 小小报复
楼上,某个房间里,床边交错着两道身影。
“唔……”
纪卓君手掌向后撑在床沿上,另一只攀扶在尤利莱亚肩颈上的手轻轻抵开。
他感觉到没闭合的门缝中投来又快速躲开的视线,被吮红的唇微张,还没来得及吐出一两个字,就再次失了声。
喷雾和药膏滚落在床下,医生叮嘱的先涂药膏再上喷雾,现在一看,军雌肌理紧实的上半身仅有几处是遵循了医嘱的。
纪卓君觉得尤利莱亚应该是恢复了些记忆,不然怎么会在上药时顺势就吻了过来。
虽然过程中也有他放任的错。
纪卓君由着鼻息交错混乱着,直到尤利莱亚越吻越深,整个身体几乎要压上来。
他才捏住尤利莱亚的两颊,用了些力气才错开脸,拯救出自己发麻的舌尖。
“他们还在下面等着。”
尤利莱亚呼吸乱着,显然是不太想管下面的虫。
纪卓君不让他再靠近,俯身捡起掉落的药膏喷雾,理了理自己被揉到腰腹处的衣摆,继续给他上药。
尤利莱亚抿起唇,但还是老实的任由他摆弄。
等纪卓君上完药,收拾好东西和尤利莱亚下去的时候,阿尔弗烈德已经离开了。
只剩在餐厅悠闲吃饭的夏普和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想什么的加赫拉。
“阿尔弗烈德阁下呢?”
纪卓君看到少了个虫的客厅,问道。
“刚被他的雌君叫走了。”夏普听到声,嚼着嘴里的饭指了指门口。
“雌君?”纪卓君之前只听说过阿尔弗烈德的这位新婚伴侣,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接触到。
“昂。”夏普点头,拿起手边的饮品喝了一口,“说急着从宫外赶过来的,在别处等着他。”
他随口道:“瞧着挺担心他的。”
纪卓君听了,应了声表示知道了。
倒是跟他一起在餐桌边坐下的尤利莱亚,不动声色的朝加赫拉的方向看了一眼。
在场知道加赫拉和阿尔弗烈德真实关系与纠葛的,恐怕也只有他了。
“怎么了?”纪卓君问道。
尤利莱亚摇了摇头,看了眼夏普,确认完饭菜的安全性,在他面前摆好。
然后端起剩下两份中的一份,起身放在加赫拉面前的矮几上。
“吃点吧。”
加赫拉回神,看向面前的餐食,又看了尤利莱亚。
他顿了顿,收起手中的手帕,说了声谢谢。
拿起筷子后想起什么一样,问道:“你记起来了?”
“大部分。”
身体在经过纪卓君的精神力治疗后,那把锁渐渐开启,随着时间在恢复。
到此刻,模糊的画面已经清晰了大半,余下的也快了。
加赫拉点点头,低头塞了一口饭菜到嘴里,慢吞吞的吃了起来。
尤利莱亚看了眼那从上衣口袋里露出一角的白色手帕,“虫皇打算将你调回帝星。”
加赫拉一向服从安排,对此没什么意见和想法。
尤利莱亚知道他有自己的考量,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回到餐厅。
雄虫面前的饭菜动了一小部分,尤利莱亚记住那几道被多吃了几口的菜系,走到餐桌前,才注意到自己的那份也被摆好了。
他眨了下眼,坐下的时候位置比原先的地方离雄虫的距离更近。
他们对面,夏普嚼着嚼着,突然感觉嘴里有点没味,于是果断转移了阵地。
“上将,一个虫吃饭多孤单啊,我来陪你!”
—
庆功宴的日子重新定了下来。
临近日期,有消息传来,说格林家族因布拉伊德被捕受到重创,家族内部发生分歧,有旁支欲要争夺家主之位。
阿尔弗烈德深陷家族事务,那天傍晚回来住了一夜后,就离开了。
雄保会那边也牵扯到许多虫。
后续,圈内更是流传出一条重磅消息——宴会中的大部分雄虫出现不明原因的精神力衰弱,等级大退。
有几只甚至反复昏迷,精神海崩溃,险些丧命。
这其中,就有尤利莱亚的雄父,加斯克尔。
第173章 你愿意做我的雌君吗
房间中,纪卓君站在镜前,一条软尺从腰侧圈过,由松到紧的束在腰肢最纤细的那一段上。
“那些虫会掉等级,是因为我攻击了他们的精神海。”
他看着身前给自己生疏的量着尺寸的军雌,说道。
这只军雌支走了量尺寸的裁缝师,自己埋头自学了几个小时,此时正蹙着眉,严肃的给他量体。
闻言,眼眸看向他,嗯了声。
“会觉得我过分吗?”
尤利莱亚记下腰上的数据,软尺向下,圈住胯骨,“不过分,”
纪卓君不是看心情就随心所欲做事的虫,只是一个小小惩罚罢了,接受不了他们可以自行了结。
他甚至觉得这个惩罚轻了。
尤利莱亚调整着松紧,“是因为我那位名义上的雄父?”
雄虫很少在事后去询问他虫的看法,他猜测是这个原因。
“当时很生气,没控制好力道。”纪卓君感觉自己的大腿被握住,手指不由自主的扶在半蹲着的尤利莱亚肩上,眼睫垂下,看着他的发顶,“他想和皇室做交易,用的却是我们的虫崽。”
其实在听到里德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就有些不理智了,尽管对峙时外表看起来很正常。
尤利莱亚的动作停了会,他没想到,纪卓君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他沉默着看着软尺上的数字,这种事不该让雄虫知道。
保护自己的虫蛋,本就是雌虫的职责,而他险些失责了。
纪卓君见他身体都僵住,指尖顺着下巴,捧住他的脸,让他抬头面向自己,佯装发难道:“这件事,如果我不提,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说。”
尤利莱亚唇瓣嗫嚅两下,“对……”
“不要对不起。”
“是我的预测失误,没有提前——”
“不要道歉。”
下意识吐出的话都被纪卓君堵了回去,尤利莱亚忐忑起来,搜肠刮肚,却发现满肚子都是一样的话。
雄虫想听的……
他握着纪卓君大腿的力道不自觉大了些,指腹隔着布料,陷进对于军雌来说过于柔软的腿肉里。
“我咬破了你给我的那颗胶囊,等级突破,杀掉了那些虫。”绑他进皇宫里的雌虫也来了,带来了其他虫来围剿他。
“后面夏普突然在实验室出现,帮了我一把,我们突出重围,因为联系不上你,就去找你。”
尤利莱亚省去中间的不必要的情节,交代道。
那双蔚蓝的眼垂着,视线落在他脸上,手指在皮肤上抚着。
有的时候,事后算账产生的心理效应会比当场说穿更加强烈。
雌虫的自愈能力本来就很强,如果放任这次,那以后尤利莱亚说不定每次受伤都会像这次一样瞒着,装成没事虫。
要是等他养成这个坏习惯,纪卓君恐怕就只能从他嘴里听到‘好消息’了。
半晌,就在尤利莱亚焦躁不安的抿唇时,纪卓君开口说话了。
“以后不管什么事,都不可以故意瞒着我,好吗?”
温和又带着点无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抚平了他忐忑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