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尤利莱亚做试验的时候,我的精神力‘看’到了。”纪卓君解释道,那时候他的精神力虽然大部分都进入了尤利莱亚的精神海,但是还有一些精神分支在外面徘徊,正好就发现了克林斯的小动作。
他趁着众虫的视线都聚焦在他们身上,偷拿了刀。
“还好你发现了……”医生后怕,然后又意识到什么。
这只雄虫的意思是他在进入S级雌虫的精神海的时候,还在顺便用精神力在观察周围情况?
医生神情复杂,看来是他小瞧了对方。
纪卓君排除完隐患,重新把手掌覆盖到克林斯额头上。
精神力在涌出的瞬间分散成数只小触手,无形的钻进他的精神海。
精神屏障里,大团黑烟包裹着狂风到处呼啸破坏,察觉到入侵者,它们从四面八方围捕上来,隔着屏障张牙舞爪,像是要马上扑上来撕裂这小小的触手。
纪卓君控制着触手在不伤害克林斯的情况下穿过屏障。
那些黑烟立刻叫嚣着扑上来,反被细小触手团团捆住,扒拉成一团。
剩下的触手延展伸长,一边清理黑烟,一边修补狼藉的精神海。
在即将抵达黑烟中心时,却被另一股精神力拦住。
小触手竖起来,弯成一个疑惑的形状。
是塞纳留在精神海里的标记,用以警示其他雄虫,这是他的所有物。
纪卓君又探进去几缕精神触须,层层围绕,把那股精神力挤到角落,任由触须将他撕碎吞食。
还在挣扎的塞纳忽感脑袋一阵剧痛,有什么重要的连接和他断开了。
他浑身抽搐一下,翻着白眼往地上倒。
莫蒂扔愣了下,探了下他的鼻息,见还有气,顺势松开手,任由他摔在地上。
他看了一眼纪卓君那边,来到悬浮车面前,担忧道,“少将?”
里头静了会,才传来尤利莱亚沙哑的声音,“里面怎么样?”
“正在进行安抚。”莫蒂如实道,“克林斯似乎想要自杀,被斐瑞阁下发现并制止了。”
“自杀?”悬浮车传出一声冷冰冰的讥笑,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天真愚蠢。
想用自己的命换那只崽子的前途?
他怎么不想想,如果不是塞纳无法生育,基思家族会让他在外面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虫崽进来?
会让他这么多年都只有一个雌侍?
塞纳入狱,克林斯再一死,哪怕埃拉是名义上的雌子又如何。
他只会被吞的连渣都不剩。
第17章 您和少将不是情侣关系吗?
“想死?他倒是想得美。”
尤利莱亚丢开手中抑制剂,难捱的等身体里的异样感觉退下。
莫蒂犹豫了会,“要不要封口?”
这次,他等了一会才得到回答。
尤利莱亚沉默着,抬手碰了下额头,“不用。”
“联系这片区域的执法官,让他快点滚过来。”
“是。”
别墅内,精神监测仪器上的数值缓缓降了下来,由红转黄,最后稳定在较深的绿色。
“好了,可以了。”医生神情放松下来,“安抚进行的很顺利。”
纪卓君缓缓抽离出精神触手,放下手的瞬间,身体不稳的晃了下,差点从轮椅上倒下去。
两个护卫连忙上前扶住,苏尼也吓了一跳,他看向医生,“阁下怎么了?”
“短时间耗费了太多精神力,身体有些虚脱了。”医生给纪卓君喂了一口营养补充液,“先带他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处理。”
最麻烦的问题解决,克林斯身体上那些伤可以慢慢靠雌虫的强悍的自愈力解决。
精神暴动会影响这种自愈能力,让军雌持续的虚弱下去。
“我没事。”纪卓君揉了揉额头,“只是有点困了。”
就像熬夜赶工一样,眼皮沉重。
“等会你……您还会更困,快去休息吧。”医生从抢救状态脱离出来,终于想起眼前的虫还是一只B级阁下,心底咯噔一下,为自己刚才种种轻怠发虚。
他其实是专门看雌虫,要不是今天医院比较忙,实在没医生出急救,自己才被拉过来充数。
毕竟帝星阁下们打急救的原因千奇百怪,真受伤的很少,大多数是因为情绪上来,需要被关注。
“额,您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吗?”他尝试补救,“要不我再给您仔细检查一下。”
纪卓君轻轻摇了摇头,浅色的唇有点发白,“不用了,我挺好的。”
毕竟才从医院出来没几天。
医生张了张嘴,还是职业道德占据了上风,“那我先带克林斯先生回医院了。”
在几个警卫的帮助下,伤患被转移到了医疗车上。
别墅门口,纪卓君转头看向苏尼,“你也一起去吧,给埃拉好好检查下。”
埃拉被送回来的时候,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据弗洛说是尤利莱亚在路上给他治疗过了,没什么大问题。
苏尼栗色的眼注视着怀里的虫崽,但又不放心纪卓君一个虫在这里。
最后在纪卓君的强制要求下,他还是坐上了医疗车。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莫蒂守着的那辆悬浮车。
尤利莱亚少将还在这,想必不会让斐瑞阁下有事的。
虽然他们看上去有种莫名的貌合神离感……
嗯……或许是他的错觉,尤利莱亚少将其实是只面冷心热的虫?
执法官来的时候,纪卓君倚在扶手上,金发垂在眼前,闭着眼昏昏欲睡。
带着执法官走进来的警卫下意识放轻了脚步,小声对赶来的这位执法官介绍道:“这位是斐瑞阁下,是案子的发现者,也是受害者克林斯的朋友。”
执法官被一个电话催的急匆匆赶来,本来还有点上火,但看见金发雄虫宁静的姿态,火气不自觉散了点,也跟着小声问:“犯事的雄虫呢?”
顺着警卫的手指,他看见了倒在角落的雄虫塞纳,“你们打他了?”
警卫解释道:“没有,他突然自己就昏了,生命体征目前平稳。”
就是医生走的时候貌似把他给忘了,没有检查。
“没有就行。”执法官招手让几个虫给塞纳抬上车,“估计雄保会得知这件事马上就会找过来。”
他指挥身后执法虫,“你们记好笔录,关键证物留下保存好。”关于雄虫的案子,少了任何东西都容易被雄保会钻漏洞。
几虫散开,执法官左右看了看,“尤利莱亚少将呢?”
“在车里。”
执法官皱眉,“放阁下一个虫在这里,自己在车里轻松?”该说不愧是尤利莱亚吗?”
声音稍微有点大了,纪卓君眼睫动了动,从困倦中抬起头来,白皙的脸颊被手掌压出一小片浅红色。
“……您好?”他看着别墅里陌生的穿着白色军装的雌虫,声音带着点鼻音。
执法官突然感觉耳根一麻,动作不自觉拘谨起来,“不好意思阁下,打扰到您休息了,我是这片区域的执法官,来了解案情经过。”
纪卓君点头,向对方介绍了一下两个护卫,随后配合着做了笔录。
从发现埃拉开始,隐瞒了他和克林斯并不认识的事实,将事情完整的讲述了一遍。
遇到实在不好回答的问题,就揉眉心,佯装不适躲避过去。
好在询问的虫也了解到他刚才大量耗费精神力救克林斯,没有为难,适当的放了点水。
“阁下,辛苦了。您可以先回去休息,后续情况我们会跟您联系告知。”
接下来就是另外两个在外面的虫员。莫蒂倒是配合,他来的晚,主要充当虫形禁锢器,简单两句就说完了。
但轮到尤利莱亚的时候,就不是那么顺利了,军雌连门都不打开。
警卫队长看着紧闭的门和执法官越来越阴沉的脸,想起什么,回到别墅里求助似的朝纪卓君道:“阁下,少将他不愿意做笔录,您能帮忙劝劝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