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101)

2026-06-26

  唯也就段阎和铁二,一个利索手快,一个强悍擅斗,姑且能稳住些局面。

  便正因如此,段阎收拾了匪徒,都没得空隙去安抚宋风随,急便要迎下另一把从雾里捅过来的刀子。

  “狗日的,他们还有援兵!”

  铁大手臂上吃了一刀,血肉翻飞,怒而一锤子朝人锤过去,险些直接将一个山匪的脑袋给砸扁。

  他来不及管自己的胳膊,忽从雾里见着林子头陆续又跟着爬上来六七个人。

  “大哥,咱这样怎弄得过他们!”

  一个两个再是厉害,却也没得三头六臂,力气总有耗尽的时候,怎敌得过这一窝蜂似的山匪。

  段阎见此不妙,赶忙背退后去靠将宋风随,转而将人抱了起来,一下将他扶置上了他原先骑的那匹马,自也跟着上了马。

  他一甩缰绳,马便跑了起来,匪徒见此来拦,段阎几刀挥砍过去,马匹冲出了一片混乱当中。

  “岁岁,一路沿着官道跑。”

  宋风随短暂的贴在了段阎身上,从他怀里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气,一时间也辨不得究竟是他还是匪徒的血。

  他尚未反应过来,段阎便把缰绳塞进了他手心里,转攥住他的手紧了紧,姑且由不得他说一句不要,段阎便一下子跳下了马。

  宋风随急忙扭头,马速及其快,段阎的脸很快便消失在了浓雾里。

  他鼻头发酸,眼眶倏然便红了起来:“段阎!”

  “追住那跑了的!”

  雾里发出一声呵。

  段阎长刀一横:“却是先看看你有没有这能耐从我这刀前过。”

  送走了人,他反倒是松懈了些,眸光沉暗,提刀径直冲向了山匪。

  “大哥,怎嗅着风里的气儿有些不大对。可别是前头不好?”

  这会儿,官道后头一支队伍警惕着慢生生的往前赶着,打头阵上的男子冲着空气东嗅西嗅,不大放心的同后头些的男子道了一声。

  “大雾天的,尽就晓得疑神疑鬼了!”

  钱老三一双腿夹在马肚皮上,斥骂了一句,随后又道:“老子这回把宰猪的大刀都给装好了,那起子狗日的最好有胆再来,今几个必定是新仇旧账一兑儿算!”

  好巧不巧,路上的恰是钱老三一行人,前阵子他火急火燎的拿了钱也出关口采买囤货,拉了足五大车子的货往回去的路上,竟他倒霉催的遇着了一伙山匪,跳来就抢货。

  当时光赶着想采货,也没做多少防备,不敢与那山匪拼,为保着小命儿只能跑路,货便尽数都填了山匪的口袋,可把他气得不行。

  近来镇子上许多的商户进出采货,原本多荒寂的一条官道上也热闹了起来,倒是教这些藏在深山里的缩头乌龟们闻着气儿就往外钻了。

  不单是他教抢了一回货,后头也陆续有商户遭了殃。

  衙四那头听得商户去报,都组了公差至沿途上驻守巡起了逻,要不得商户们轻易都不敢再出来采货了。

  钱老三儿心头还挂记着自己丢的那些货,足两千两的货品,谁有不牙疼的。

  “大哥,大哥!当真不好,听着前头好似打起来了!”

  钱老三儿思想未敛,走在前头探路的跑马过来,大声嚷嚷着,一队伍的人都听见了。

  一群杀猪匠,鼻子最是灵敏不过,这越是近前了,还真都闻着了空气里有丝丝血腥气。

  “俺们是绕道还是如何,大哥!”

  钱老三儿骂了一句:“车子走着,能往哪处绕!”

  “操了家伙什过去看看,要又是上回那帮王八羔子,今天就把他们当猪猡宰!”

  一行人受了钱老三儿的呼呵,风风火火的赶着了去。

  钱老三儿跑马冲在前头,老远就见着灰白的雾气里,一道高大的影子,耍得一把长砍刀如风,围扑上去的身影不是吃了刀子便是挨拳脚。

  惨烈叫喊声连连。

  他倏而放停了些马儿的速度,恁是狠辣个手段的人物在那处,这把冲上去可不又性情了。

  正是犹着,后头些教他鼓动了起来的手下不知所以,突突就举着刀冲了过去,他都没来得及招呼。

  钱老三儿只得拍马追上前。

  近了一瞧,豁!那同山匪缠斗的不是旁人,竟是段阎那小子!

  钱老三儿啐骂了一句:“早晓是你小子,老子睡在前头也不得过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男子便大喊了起来:“大哥,是那大胡子,先前抢了咱货的大胡子一帮人!”

  钱老三儿脸色一变,这朝与段阎的恩恩怨怨都给抛去了脑后,招呼了手底下的人,要趁着这机会把货给抢回来。

  此番岩镇上的一帮打铁匠,一帮杀猪汉子,最是能耐的都集合在了一处,同是打击这些山匪。

  人多起来,段阎一行人虽稍得喘息了一口,可山匪也不是吃素的,手段狠辣不要命,就是有了钱三儿等人加入,也没得谁完全就压倒了谁。

  如此僵持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岩镇那个方向响起来跑马声,响亮的声音破雾而来:“好大胆子的匪徒,竟敢公然出来抢夺!”

  “官差来了,是官差来了!”

  不晓谁人呼了一声。

  山匪一下慌了起来,这朝段阎和钱老三儿的队伍立又支应住了,匪徒见势不妙,能跑的一溜烟儿的便跳到了林子里,四散开了逃窜。

  诸人追进林子去,匪徒本就是常年在山里过活,钻进林子就跟山猴子一样蹿得极快,雾气又重,压根儿难再捉住。

  公差汇合上来,一通搜也没搜上一个。

  人一多,场面乱哄哄的,官道上货物四处撒着,又是血又是人,雾气里多是渗人。

  钱老三儿举着杀猪刀,没捉得那大胡子气得不成,见着同也追到了林子里的段阎,两人四目相对,互是嫌弃的看了对方一眼。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方才多能耐,以一敌那三四个都成,分明一刀就能放倒那大胡子,偏还给他跑了!你就是特地放他跑,不想教我的货拿回来!”

  段阎也忍不得大骂:“我一动手谁便在那处嚷嚷留活口的,还当那络腮胡是你亲戚,舍不得人对他下死手,你不聒噪他今天能跑?!”

  “欸,谁他娘的有这狗日的山匪亲戚,你少.........”

  钱老三儿扯着嗓子就要回骂过去,却在骂得兴上时,见着一道急急的身影忽而就扑进了段阎的怀里。

  宋风随一路踏着尸首,拨开一个个人,迟迟都没见着段阎的身影,心几乎是要沉去了冰底。

  几番找寻,钻进林子,好是才瞧见两个杵着的身影正在对骂,当真是又高兴又生气。

  段阎也愣了一下,随后便赶忙回抱住了人,他见着好生生的宋风随,一直悬紧在心头的一根弦才松了开。

  就是怕那些跑了的山匪再误打误撞的碰着宋风随,这才想将人都一网打尽了去。

  他急左右看了看宋风随:“你怎回来了?有没有受伤?”

  宋风随喘了两口气才道:“我快马沿着官道跑了一阵儿,便遇见了衙司巡逻的队伍,连与他们说明了情况就一并赶了过来。”

  他看着满身都是血污的段阎,自倒是没伤着,就是惊心了一场,反是这傻子,一身狼狈,衣裳都给山匪砍破了。

  “别在这处站着了,我与你看看伤,瞧你........”

  宋风随将段阎的手抬高了些,只见着上头尽是些血迹,他不由得又一回眼眶发了红。

  段阎安慰着人:“没事了,没事了。伤不要紧。”

  说着,两人便互搀着牵着回了官道去。

  浑然便被当做了空气的钱老三儿,看着人两口子深情厚谊了一场,只得尴尬摸鼻子的份儿,肚皮里的火气也教泻了,自一瘸一拐悻悻地回了官道。

  这场惊险双方都损失惨重,埋伏的十几个山匪,究竟数量是多少,雾大又乱,也不晓得具体,但其中死了有六个人,重伤了三个被捉住,问了山匪的窝点,人嘴硬不肯答,只得先带回衙司里去审。

  而段阎一行人中,死了俩,重伤了三个,其余人轻重都吃了伤。钱老三儿的队伍来得迟,却也死了个人,没有谁免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