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102)

2026-06-26

  收拾残局的时候,大伙儿的心情都颇为沉重。

  虽是此番没得段阎和铁大两人极力拼杀,根本都等不得钱老三他们支援,一支队伍十余人,怕都得死在山匪的刀下。

  但无论如何,始终还是有同伴因伏击丧了命。

  段阎一身都缠了纱布,他身上不下十处刀伤,深得地方几乎要见着了骨头,宋风随与他缝伤口时,心揪都做了一团。

  可比起自己身上的伤,段阎却觉心头的压抑和自责让他更为难受。

  他面色很不好,回去的路上,几乎都没怎么说过话。

    

 

 

第55章

  宋风随瞧出段阎一路沉闷的缘由, 回去镇子上后,他陪着人一道去了出事人户家中送了丧,该是安抚的安抚, 该做补偿的补偿。

  尽可能做了最好的安顿, 如此,段阎心绪才稍有了回转。

  此次陆陆续续的往镇子里送了货物回来, 幸是他们带回的就已经是最后一批货物了,前些时候托镖行运送的盐、药材、一些杂物, 悉数都顺利入了关进了仓。

  段阎使着账本清点了两回数目无误, 见着田庄、铺子上的各个仓库都几乎塞得满满当当,他才算是稍安了些心。

  九月尾巴上出的关,出去几番折腾, 恍竟就去了近乎两个月。

  原本四处周折, 回来已是劳累得很了, 这回镇以后却又忙着料理手底下人的后事, 段阎几乎没得歇喘口气。

  这日快要午间,他从乡里跑马回宅子,人便觉得身子发重, 头也沉沉的。

  宋风随见了人便一把给他拽进了屋里去, 探了体温, 摸了脉, 又给人把衣裳扒了, 果不其然, 身子上的伤口红肿的厉害, 一片连做一片的,已是发炎了。

  “便是停不得脚,丧事办完后就让你好生在家里歇息几日养养伤, 偏一个转背就又跑出去了。这伤在背上,你当真是眼睛长在前头瞧不见,发炎感染了都不晓得!”

  宋风随一头小心给人清理上药,看着那大喇喇的伤口,越是心疼便越是生气,一头便忍不得发脾气骂:“今朝总算晓得头疼了,再是还硬撑着,我看哪日倒在了地沟里,方才知道几分厉害。”

  “你这身子才养好多久,从前受过什麽心里是混都忘了不曾。”

  段阎沉坐在椅子上,半吊着个脑袋任着宋风随骂,过了些时候,反从桌上取了杯茶水与人,怕是他嘴给说干了。

  宋风随见此,也不接他的水,反是使了点劲儿,将绷带往紧了勒。

  “欸,欸!大夫饶命!”

  段阎这朝赶忙抓住了宋风随的手:“我都听记下了,这般再不出去瞎晃荡,等你说能走动得了,我再出门去好不好?”

  宋风随冷着的一张小脸儿方才和缓了些,转又放轻了动作与人包扎:“我晓得还有许多的事情需得是忙,可现在不还有爹和二叔他们么,你受了这样重的伤,不好生养着,将来还有那样长的日子该怎么办。”

  “因山匪的事情,我心绪确实不太好,故此总想更多的周全些,尽多的保全好此行出事的人的家人,也不枉他们舍了性命跟着出去一场。”

  段阎认错道:“但确也是你说的,时下不好生把伤养好,往后的日子却还长得很。”

  宋风随挨着人坐下,他无非也是担心人罢了,哪乐得真跟他恼火。

  他拾了件干净的里衣来,与段阎轻轻穿上:“你知道了就成。”

  段阎听得人语气颇有点傲娇,他定定地看着人,冬月天里,穿得厚实,宋风随身体教衣服裹得大了一圈,倒是愈发的衬得他一张脸更小了。

  两人凑得近,膏药气味和冷香交织在了一起,便似是两个人在亲密的接触一般。

  虽是受了些皮外伤,但却也并不妨碍人有正常的反应,尤其是人一双有点冰冰凉凉的手,从因为发炎而体温高于寻常的皮肉上滑过时,无疑似往火堆里置了一块凉冰。

  宋风随抬起眸子,便见着人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眸光倒似比他热烘烘的身体还要炙人了。

  他微躲了下,随后却又抬起下巴,倏忽朝人迎了过去。

  段阎东奔西跑,这两日用水少,又因发热,唇有些干,还烫。

  宋风随如是觉得。

  他徐徐收回抬起的下巴,本意是想给段一些受伤后的安慰,不管是皮肉上的伤也好,心里的伤也罢。

  总之,遇事,自还有他陪着。

  段阎脑子里却一瞬里空白了,待着那温润柔软的触感消失时,方才后知后觉的回过些心神来。

  他几乎忘记了呼吸,但心却如擂鼓,基于本能的,他一把扣住了宋风随柔韧的腰,倾身上前,重新夺回了那份从未体会过的绝佳感受。

  怕冷的宋风随把屋里的门窗都紧闭着,屋里没有了说话的声音,转而变得格外的安静。

  然而这份静里,却险些让空气都沸腾了。

  “段........段阎........”

  宋风随在那试探又享受的触碰里,终是忍不住的推了一下几乎是要将他拆吃入腹的人。

  段阎虽有些丧失了理智,但还是很在意宋风随的感受,受他推阻的动作,虽觉意犹未尽,但还是赶紧停了下来。

  见着人叠着眉头,他怕自己太过急切让他觉得受了逼迫,生了气,连道:“怎么了?不舒服麽?”

  宋风随耳根子霎得发热,这问得甚么胡话。

  他紧抿了下唇,说出自己的不满:“哪有你这样讨厌的人,我都喘不过气来了。”

  只当谁人都与他那般似的,半晌不呼不吸都使得,他那壮得似头牛一样的身体自是无碍,偏自个儿这身子虚薄,如何跟得上。

  段阎看着人一张如玉脸庞确实因缺氧都发了红,他既有点尴尬又有点愧疚。

  “你别生气。我从前没做过这样的事,经验少了些。”

  宋风随微垂了些眸子,倒是会说些好听的来讨巧。

  段阎见着人不说话,好是没再紧着眉头了,故此拉着他,让他过来些。

  宋风随脑袋晕晕乎乎的,不知觉就坐到了人怀里,他靠着段阎的肩,只略是偏一偏脑袋,唇就能碰着段阎的脖颈。

  而事实是他也这么做了。

  段阎哪受得人煽风点火,使手托起了宋风随下巴,微低了些头,重新吻住了人的唇。

  宋风随半躺在人怀间,过了片刻,便伸了胳膊环抱住了段阎的脖颈,如此姿态,倒是让他轻松不少。

  也回得段阎的吻了,这么着,比先前舒服。

  两人就这般趁着养伤,也没怎么出宅子,在家中腻歪了三四日。

  这天,林二来说,距给了九胡子定金也小半个月了,竟是半点消息也没再得到,虽说约定是年前要把第二批盐送来康县,时间也还有些时候,可迟迟没得一丝消息,他还是有些摸不准。

  段阎让林二先耐心稳一稳,到时候还没得消息再另做打算,外头局势乱起来,道路封锁,私盐输送不动也是寻常。

  康县这片闭塞,消息流动得慢,如此看着才风平浪静的,时下南北不知已经乱成甚么模样了。

  段阎得了宋风随的准许,方才出门去了趟衙司,想是瞧瞧先前捉得的山匪审得如何了。

  宋五深和秦税官都晓得段阎这回遇匪吃了伤,这阵子人在家中养着,没曾与他去甚么消息,就是要他好生的养着身体。

  时下看着人回来衙司,不由又问了人一番身体情况,得晓恢复的不错,这才与他说这些日子衙司上各般棘手的事。

  先前说宋五深,他早早就递了暗信儿出去打探下一任监镇是个甚么路数,这日子上好是不易得了消息,却不是桩好事,那新任监镇打东边调过来,既不是宋家的人,也不是秦税官的相识。

  眼下消息阻塞,难打听清这人究竟是政敌手下人,还是就只是个边外人。

  若是不对付的,自得提前部署给解决在外头,若只是个不知情由的边外人,那倒是不好轻易办了。

  镇衙司好不易教宋五深全数打通,与秦税官通成一气,要如何管理,调动安排人手全全能由他们做主,此番要来个拿权的人,在这关节上,自没得人肯。

  这尚是一则棘手事,另说捉回来的几个山匪,嘴好生的硬,一连拷打了几日,总算是吐出了些实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