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103)

2026-06-26

  恰是说着这事,钱老三儿也跑了来衙司,特地又来问审理的事,他的货落了几车子去了山匪手上,如今好不易捉得了活口回来,自是着急想得消息把他的货给弄回手上。

  尤其是他也上康县外头去兜了一圈儿,打听得了些不好的消息,晓得了时下粮草吃用的要紧,更是屁股着火一般。

  既是人过来了,又在抵抗山匪的时候共同出了力,宋五深、秦税官跟段阎便都默契的没再说那些要紧的私密事,留了他单就说山匪。

  “山匪虽藏匿在山中,但消息却晓得不少,这起子些毒虫,早先就嗅听得了外头的乱象,有心在秋月里充一充自己的仓库,恰见着咱镇子上屡有商户进出,故此盯上了咱这头的官道埋伏抢夺。”

  秦税官说起来便都汗颜得很,起先他对宋五深说天都有乱象的事情,始终还是怀着一二怀疑,毕竟自个儿独就听了他一人言,从始至终也未曾亲自探听到这些消息,总怕他另有私心,借着乱事来办他的私欲事。

  然而从山匪的嘴中也撬出了这消息时,既是惊震,又不由暗自侥幸的松下了些气。

  幸好他将宋五深的话给听了进去,又没曾阻碍宋五深的提议办事,还赶紧给家里人送了信去教过来岩镇避难。

  要不得等他们在这等深山窝子里晓得打仗的事时,八成是都打到了黔州,康县把关路都封闭了才能得晓。届时到了那状况下,该何等艰难,好是此番提前部署了一二,囤得了些粮食在手头,就是四处封锁了,那也没得那样慌呐。

  “这些混虫嘴硬,却到底也硬不过拷打的刑具,已是吐出了靠近康县那边的一个窝点位置。”

  “那还等什麽,我这般集结了人,摸着去便给一锅端了!”

  钱老三儿大着舌头道:“狗日的一群杂碎,吞咱镇子上这许多的货,教咱们吃亏他们倒是胀个饱!”

  段阎看着钱老三胳膊且还教纱布吊在胸口前,淡淡道了一声:“你这独胳膊能打几个匪?嘴头功夫倒是厉害。”

  “那日要丢得是你的货,俺倒是要看看你急不急,尽还站着说话不腰疼。”

  钱老三儿瞪了段阎一眼:“黔州旁的不说,山匪是出了名的厉害和多,这厢外头乱了起来,要断了路锁了关,狗日的些没得吃喝了,就不得单只在路上埋伏了,定要打上镇子来!”

  “这支山匪晓得了咱镇上囤了吃用,一准儿的把俺们当肥肉盯着,此番既晓得了他们的窝子,不趁热去剿了,可不留个大祸害。”

  段阎却未被钱老三儿的话激得热血,先前与山匪交过手,他现在清醒得很:“那日前来抢夺时,你可见着,这些山匪刀锋剑利,武器充备不说,个个还都是练家子,出手狠辣至极,全然就是冲着拿人性命去的,万不见一分心慈手软。”

  “当时山匪的人数没得我与你两支队伍合起来多,但打起来却也讨不得甚么好,若不是衙司的公差及时赶到,损伤还不知得多大。”

  “需知交手的,都是咱镇上算得一句好手的了。寻常小地上,有些能耐敢使刀动手的,无非就是宰杀牲口的屠户,常与兵器打交道的铁匠,再便是靠着捕猎为生的猎手。”

  段阎紧着眉头道:“我等使最厉害的能手和这几个山匪冲突,又还是在畅通的官道上过的手,姑且讨不得好。时下就算知晓了山匪的窝点,等带着人过去的时候,未必他们会糊涂着不做防备,干等着人去拿,进了山入了林,可曾有把握能拼过那些个跟山猴子一样狡猾的山匪?”

  钱老三儿教段阎的一席话说得熄了火,他冷静了些下来,细间一想,那日同山匪搏斗,当真现在都还让人心惊肉跳的。

  平心而论,届时段阎何等神勇,这才求了个平稳,但一场冲突下来,他们的好手还是伤的伤,死的死,谁人想起来心情都沉闷得很。

  当真再要来一回,即便有衙差,可都是在衙司里混过的人,如何又不晓得这么署里的都是些甚么人物,不过都是背靠着衙司律法建立起来的公信唬人,若真枪实弹干起来,大多数不过都是草包,竟还不如他们自手底下的兄弟利索。

  他挑眼儿看了段阎一下,不得不认他确实想的更多,便问:“那你说怎么办?”

  秦税官在一头听着,都怕这俩小子一言不合就又给扭打起来,好是两人说归说,没动手。

  宋五深倒是一直稳而不言,听得各抒己见罢了,总算问起法子来,方才张口道:“便是集思广益,细细筹谋才好。往后镇子的安宁,还得靠大伙儿一同看顾着。”

  “你俩说得各都有些道理。山匪确实是个祸害,即便仗打不进来,但这些凶恶之人却很容易攻击平寒老百姓,他们在那处,迟早都得威胁到镇子的安宁。”

  “但小段也考虑的深,凭借镇子目前的武备兵力,如何能与山匪硬戕。”

  宋五深道:“依我之见,为求个稳全,还是将山匪的事上报给县里,由县上出兵剿匪得好。”

  钱老三心道,县里要是管事得力的话,康县一带的山匪就不得猖獗了。

  只在衙司里,他如何好说这样的话,可即便他不说,大伙儿也都心知肚明。

  但就眼下的武备来说,确实也没得更好的法子,总不能没得能耐就硬带人去送命罢,谁又不是爹生娘养的。

  秦税官道:“宋大人所言极是,山匪的事就先这般安排。”

  “眼下粮草有了些着落,暂也不惧锁关闭路了,当务之急,还得是录人充兵,将镇子上的武备给囤练起来才好。”

  段阎道:“此番无力剿匪也罢,总不能一直都如此无力,不早些做着防备,他日里山匪来抢杀,没有抵抗之力,便只有任人宰割了。”

  宋五深和秦税官同是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

  话罢,秦税官抬头就道:“那这事就交给小段你来主办,钱三儿,你做个帮手。”

  两人闻言,晓是事情的紧要,倒都没有任何要推脱不肯出力去办的意思。

  但听得要一同办,不免心头发梗,诡异默契的互是嫌弃的看了对方一眼。

  为今后而谋,段阎还是尽量心平气和的跟钱老三道:“你吆喝一声,多风腌些腊味囤着。”

  钱老三儿心说还用得你来安排,但到底没说这话,而是道:“不弄些盐给我,怎腌得出那么多肉来。”

  “那你拿点儿钱上粮铺那头找林二,他晓得给你。”

  钱老三睁大眼:“我从前怎不晓得你抠搜成这样!”

  段阎道:“谁要用东西能不给钱白拿的,你这霸王习惯还是收一收得好。”

  钱老三儿点了下头:“得,到时肉熏出来你也甭吃用了。”

  段阎眉头微紧,理解到了钱老三儿的意思原来是两人资源共享一下。

  他干咳了一声,找补道:“买盐的钱还是我老子管人借的,你跟你爹先前在村里可没少笑话,甭以为我出关了不晓得。”

  钱老三儿略是不自在的看了眼别处,随后又厚着脸皮道:“扯那些有的没的,老子先前给抢了的货也还是我爹的棺材本儿给买的。”

  两人互是起了个白眼,最后段阎先拿出了两百斤海盐,钱老三儿出了几十只鸡鸭兔宰杀了,给盐腌了熏在了小雁儿庄上先囤放着。

  镇子上得晓外头已经彻底乱起来,还要缘于段阎使了人去康县那头看他们第二批私盐,顺又再探听新任监镇的事。

  不想这一去,私盐的消息还是没得到,反却听闻了监镇死在东边路上的惊骇消息。

  闻得这新监镇从东部过来,那头起义的秦家军和当地的官府打得不可开交,地方上匪盗横行,这监镇赶路上任,车马行李无数,乱境下教匪盗盯上,竟是给人砍了脑袋夺了行李。

  而调任的官员被杀的事且不独这一桩,各方势利揭竿而起,为反朝廷,专有杀官员以做挑衅的。

  消息传过来,康县的县公吓得要丢了魂儿,本也是要调任转往北部去任职的,因距离算不得太远,便动身得迟,现下晓此情形,哪还敢出关。

  黔州外的省份,好些都已经断了通行的道路,现在是不少外乡的人被阻在了黔州,而流落去了外府的人都不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