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113)

2026-06-26

  宋风随眨眨眼:“那我觉你好似瘦了些呢。”

  “不是瘦了,这些天紧着训练,从前喝酒吃肉松下的肉又紧实了回去而已。”

  原身从前打铁,身体底子不差,只不过后来家业大了,从初始就守着一间铁铺到后来有了几间田庄后,打铁这样的事又有铁大铁二两兄弟忙活,自动手的机会就不多了,外常吃酒耍乐,身体难免不如十七八的时候好。

  但有底子,好生练一练就很容易恢复,毕竟也还年轻。

  “是吗?”

  宋风随小脸儿上作着将信将疑的神色,趁机又多摸了几下。

  结实的筋肉带着温热的感触,底下蛰伏的力量直教人手心发烫。

  宋风随便说看着比天热的时候要更好了些,原本昨儿在校场的时候就动了点儿歪心思,想是等人回家以后给他好生瞧瞧的,谁曾想真给了他个不着寸缕的机会瞧,反却还没好意思看了。

  段阎看着人脸上好不正经,就跟平日里同病人看诊一样似的,可胡乱游走的手却将人给出卖了去。

  哪个大夫给人看诊,又或是说要看看他是不是瘦了,要用这手法来看的。

  宽肩蜂腰,挺拔似松,这样的身形确实养眼,他虽然并不自恋,但基本的审美还是有的。

  就像他头一次见到宋风随的时候,还是脑子里轰了一下,真能有人长得那么标致。

  他看出了小宋哥儿的心思,轻捉了他的手掌,让不好意思游移太多的手往他胸口肩背上都走了一遍,配合着人道:“怎么样?是不是没有瘦,只是变结实了?”

  宋风随难得心虚了一回,他慢腾腾收回了自个儿的手:“你没太受累给瘦了就好。”

  段阎微吐了口浊气,好是人没久要摸。

  用了早食后,宋风随与段阎说了祖父要办私塾的事,段阎听了后也觉得很好,往前宋家被发落,自然别说什麽开私塾教书了,但是现在外头乱得王朝不保,纲纪律令都不顶事了,他们关起门来,自想干什麽就干什麽。

  于是便先去把事情告知了白夫郎,看他肯不肯把白小郎君送到宋家来读书。

  白夫郎哪里有不肯的道理,若是往前外头没乱,恐还顾忌着“罪臣”这一身份,但还是那些话,要不是天下乱了,怎有这样好的运气能得大学士教授。

  秦家只恨不得烧两炷香来拜一拜,连是拉着宋风随好一通谢。

  “你要真谢我,那便劳你帮我跑两趟。”

  “我的哥儿,别说甚么事教我跑两趟,就是跑两年都成。

  此番老宋大人肯教导我那糊涂小子,当真是一家人几辈子才有的福分,过去在府城上都没得的机缘,现下却因祸得福了。”

  宋风随笑说道:“祖父如今闲在家中,老人家难免孤单,说是教导孩子,何尝又不是与他作伴。”

  “我想着孩子多些也更热闹,事前听你说镇子上还有大户家的孩子也求夫子,偏我与这些人户不熟悉,便想托你跑一跑,同这些人户说一声宋家私塾的事。”

  “我家中情况特殊,你是晓得的,若是人不忌讳,尽可送了孩童前来受学,祖父自当一视同仁。但若人家有所考量,却也不勉强分毫。”

  白夫郎一口就给答应了下来,预是做一场席面请人吃饭,顺道就说了这事儿。

  他心头想的是,宋老肯屈尊教导他们这等人家的孩子,有那起子顾忌不去的,那等糊涂人,只怕也没得多少指望了。

  倒是快,没出两日,就有五六个学生与白夫郎家的小子结伴到了宋家拜见宋祖父,学生家中人携了不少礼来,宋家没拒,正经礼数下,是得收了礼来教孩子入学。

  宋风随瞧了小的有八岁上下,大的有十五六。

  又过了些日子,家里已经开始讲学了,当是消息散开得更广了些,陆续又来了四五个学生,这般来的年岁就大了,且还有过了弱冠年纪的读书人。

  宋祖父教导学生不忌年纪,只要向学,甚么年纪都不晚,从前国子监里,有的是年近四十的举子不甘以此功名做官,还在受教等科举的。

  宋祖父高中的早,不过弱冠就与岁数是自己两倍之数的老举子授过学,甚么都见过。

  宋家白日里院子上书声琅琅,宋风随便都爱多待在家里了,他也爱去蹭课来听听,论起文采学问,他不输许多有功名的读书人,自是爱听讲学的。

  这般在书声中的静好日子,总是让他有一瞬的恍惚,好似岁月平和,家里未生变故前的时光,而比之那些安和从容时光更好的是,他还有了一个体贴入微,知冷知热的可心人在身边。

  私塾里确是岁月安稳,但外头却并不似这般静好。

  铁铺送了一批新打的武器到校场上,段阎这阵子带了新兵训练格斗,一部分新兵悟性高,表现优异,进步的极快。

  段阎便准备让这一部分新兵趁热开始学着使真枪,虽说不论练兵还是如何,一步步夯实了基础再往下走是最好的,但乱世下,从前没有囤备,现在只能抓着一切赶着进程,以此防备可能随时发生的意外。

  宋五深和宋雪木今朝在监督修筑城门,那头离校场近,两人便说到校场来瞧一眼。

  打是段阎顺利征收到民兵以后,他们就没过问操练的事,原也是想来看看,但是修筑防御的事已是足够让他们手脚倒悬,段阎一直也没说训练有什麽不顺的地方,故此他们便没抽身过来关注。

  此番进去校场,就先见着了一方队笔直如松的民兵在钱老三的带领下正在练跑。

  打身旁过的民兵一个个目光炯炯有神,踏过校场地皮的步子沉稳而有力,随着跑动带起的胳膊利落干脆,那精气神儿,驮着背走进来的人也要不由自主的挺直起腰背来。

  宋五深和宋雪木也是阅见过不少练兵的人物,这般瞧着校场上的民兵,不由还是吃了一惊,这哪里像是才入编不到一个月的新兵蛋子!

  如此训练有素,神采飞扬的,就是京兵,没有三五个月的训练也难有此神采。

  “呵、哈!”

  转头间,又见内里的一支方队,手中持着厚重的砍刀,在号令下,扎着马步劈、砍、刺、格挡,虽使得只是一套简易的刀法,可那步子扎得稳呐,十几斤重的大刀,单手握着,竟是丝毫不见抖,刀锋稳狠利落。

  日日里腿上负重跑,投掷沙包,举石墩,力量一点点流着大汗练起来的,手脚如何能有不稳的。

  这般发出整齐划一的训练声音,气势如虹,仿佛颗颗滚烫的热炭,一下就将冬日校场上的冷寒也驱散了大半。

  段阎本静心带着刀兵练刀,眼角余光扫见进来校场的两道身影,转收了自己手中更为厚重的大刀,提了小队长上来带着练,自朝着宋五深和宋雪木过去。

  他倒是叫得顺口:“爹和二叔怎过来了?可是有甚么事?”

  “在外头修筑城墙,想着离校场近,就过来看看。”

  宋五深眼中明显的流露出欣赏:“不曾想你这孩子,竟是把兵带得这样好!”

  何止是民兵,就是作为副总练的钱老三,带着兵跟着段阎的一套训练法下来,他都觉得长进了不少。

  兵房的管事官,是个上进入物,偶尔得空过来校场,也要练个半日才走。

  段阎笑了笑,道:“练得时间不长,还不成什麽气候,也只才把他们散漫的性子给改好,心头知晓自个儿是个兵了。”

  宋雪木道:“二叔可也没少见过练兵,军营也去过好些回,说句夸耀的话,你不比那些个将军差,这兵带的好!”

  段阎倒是给两人夸得有些面臊,直摆了摆手。

  “你二叔说得也没错,从前竟是给你埋没了,要从前投了军,时下当也是个叫得出名号的人物了。”

  宋五深道:“原是看着防御修筑得缓慢,心中急躁,现下看了武备,倒是稍宽了些心。”

  段阎闻言,连道:“城墙修筑可还顺?”

  “倒也没甚么不顺的,只不过工期长,人手就那样多,进程缓慢了些。”

  现今城墙修筑的规划是建造两丈也便是六米高,天底下没两个会飞檐走壁的,这高度已经完全能防住行走的人,且简单的云梯也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