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129)

2026-06-26

  “到时,到时成了亲再一同琢磨便是。”

  段阎眉心微扬,论善解人意谁比得过他们家小宋哥儿,竟是这种事都能宽容!

  他凑上去了些:“当真?”

  “不当真莫不是你还要寻了旁人?”

  段阎立马见好就收:“那我再不为这事瞎折腾了。等成婚再说!”

  宋风随红着一张脸,这事浅想深想都教人臊得很,他连便赶段阎,让他给自己做荠菜汤去。

    

 

 

第68章

  四月初十, 这日是段阎和宋风随在过年时,一家子定下的吉日。

  虽说了一切从简,只请了些亲近的亲友来观礼, 但大欢喜的日子, 还是提前了好些天就开始准备,两处宅子张灯结彩, 与春日的喜暖相得益彰。

  顺顺利利至了这日上,甚么都好, 唯是一点不美, 这天清早上灰灰的天穹,乌云散不开,慢悠悠地飘起了雨。

  春月里见雨便是倒春寒, 一下子就冷飕飕的, 再一则, 路面有些湿润, 进出不似晴天舒坦。

  不过人言春雨贵如油,润物细无声,这春日里是晴是雨都是好兆头。

  半点也不妨碍这桩热闹的婚事。

  宋风随四月头一日, 开始装点宅子时便搬回了家里住。到时要从宋家这头出嫁, 坐着轿子去段阎那边, 且又有习俗说新人婚前几日不能见面。

  不见面自是不可能的, 两处宅子就那么几步路远, 外在日里要说谈事, 不见面那哪儿成。

  但为着过礼, 新哥儿从娘家出门子,要一直在那边宅子上,那便失礼了。

  故此两人还是在婚前小小的分开了十来日。

  因着置办得简单, 宋风随也少受了不少欢喜罪,不肖是天不亮就要起身来盥洗,梳那极为繁重的妆,又进祠堂告谢祖宗等许多繁文缛节,便能跟寻常一般,至天亮了再收拾也来得及。

  他慢腾腾的从床上爬起来,掀开了被儿,方才拨开床帐,一下子便冷得往尚且暖和着的被窝里缩了一下。

  伺候他的安哥儿跟着过来服侍,听得屋中动静,端了炭盆儿进屋来,宋风随才晓得外头在落雨。

  雨声不大,宅子里是喜庆的忙碌,他竖起耳朵都没听着雨响。

  有了炭盆儿,他倒是下得床了。

  钻去内室里做了香浴,穆灵慧进了屋子来帮他穿喜服和梳头发。

  金银钗环的也用不着弄一大脑袋,直压得人晃晃悠悠的,使上几样端庄的首饰做配,凭着宋公子的姿容,便已是出彩得很了。

  装扮好后,宋风随难得在铜镜前臭美一回,见着不甚清明的镜子里一张出尘的脸,他翘起嘴角:“真好看。”

  安哥儿掩嘴轻笑:“若是换做了旁人说这话呀,那便有自夸之嫌了,偏是这话从咱公子嘴中说来,便是那大实话。岂止又是好瞧二字能简单就说过去了的。”

  穆灵慧望着端挺如玉的哥儿,心间是说不出的满意和欣慰,轻摸了摸人的头发,温柔道:“竟是转眼就要出嫁了。”

  她言语间略是有些不舍,又感慨光阴好过,但伤怀情绪却算不得高,更多的还是孩子与合心合意的男子成家的欢喜。

  大抵是人虽要嫁出去了,可却并不是泼出去的水,这两家混若就是一家子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便是宋风随成了婚,那也一日能见上三回,故此这成婚倒完全就成了一个礼节。

  穆灵慧如此,宋家人也都没有太大喜中带伤的情绪,尽都只剩下了孩子成婚的热闹欢喜了。

  便是当事人宋风随,本以为会因为成婚失眠,昨儿夜里不得好睡,哪成想沾着被褥,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简直没有比之更好睡的,心中全然没有因装着一样大事而辗转难眠。

  细细想来,大抵是段家长辈早都见过,又还来往许久了,夫妇俩都是厚道宽容人物,他成了亲无惧于同公婆不合的烦恼。

  二一则,对段阎又是那样的放心和信赖,没有对将来夫妻生活可能不顺的担忧。

  这其三嘛,还是似家里人想的那般,俩宅子那样近,日日都能见到家人,近嫁也难有近成这模样的。

  桩桩件件算下,实在是找不出足以让他感到不安而难以安寝的事来。

  顶多便是.......宋风随垂下眸子看着自己喜服的衣角,扬起嘴角,顶多便是太高兴了。

  此时段阎这头,除却要收拾了依着吉时去接新人,席面儿也是在宅子上吃,便要比宋风随那头要忙些。

  却也没觉忙活了些什麽,他天不见亮就起身来洗了个澡,换了喜服后,教段老爹老娘喊着东一趟西一趟的,眨眼就差不多了时辰,紧着一颗扑通扑通的心,骑了马带着轿子在外头的街上绕了一圈路才到的宋家。

  虽他不知作何要特地绕路,但段老爹说路都是计划好的,提前寻了人算过,走那道儿以后福气多。

  段阎心头不大信那些,但想着是和小宋哥儿的将来,到底也还是乐得折腾。

  镇子上爆竹铺子上的货先前都教征来做炮弹了,没剩下两卷儿,大喜日子上也只能紧着放,预是把新哥儿接回去以后了再扎。

  虽没得一路扎爆竹的热闹,可敲着锣,打着鼓,却也一样得劲儿。

  至宋家上,宋家人没为难他,拦门时的问题也容易,教他轻易地便进了门。

  在宋家敬过了茶,就得把哥儿迎上花轿。

  轿子还是依着来时的路,在镇子上绕了一圈,敲锣打鼓的抬进了段家。

  小轿过火盆儿,进堂拜天地,最后入洞房,一应便就是这么个流程。

  看着事儿也不多,一样样热闹着走办下来,宋风随进喜房时,已是黄昏天了。

  他揭下盖头来,隔着窗户纸,外头都亮起灯笼来了,估摸是雨天,天暗得便比平时要更早些。

  虽是客人在外院儿里吃席面儿,但十来桌子的人,吃饭喝酒说话的动静不小,他在内院儿的喜房里也能听得些声响。

  他倒也不饿,段阎过去接他的时候,与他带了些果煎,偷摸儿的喂他吃了两块儿,甜甜软软还有些粘牙的小吃食,怪是扛饿的。

  而且今朝睡得足,一通礼节下来身子也算不得累,虽是才病愈没两日,时下精神也还多好。

  宋风随在屋里转悠了一圈,新房既不是他之前在这边住的那间,也不是段阎住的那间,而是两间屋打通做的一间大套屋。

  原本他往前住的那屋子便很大了,就是更早前段阎住的主屋,他想着等成了亲,两人就一块儿住那主屋,但段阎却不肯,要另装整屋子来住,但内院儿里空着的屋子又没有比主屋更大的了,他偏也不嫌麻烦,生给倒腾了新的出来。

  不过倒是弄得很好,屋子除却睡屋,还有专门的浴间,饭间。

  他瞧着人虽没说,但从布局设置来看,是照着他从前在京里住的屋来收拾的。不过闲时与他说过一嘴,竟还好记性都记着。

  宋风随长出了口气,往门那头望了望,不晓得新郎官儿还要多久才招待得完客人过来~

  段阎这会儿正随着满面红光的段老爹挨桌子敬酒,他酒量其实不差,但因为中毒,在小宋大夫的百般叮嘱下,已经养成了少饮酒的习惯,本也不欲在今朝喝的太多。

  却也不用他多费心思,段老爹不知从哪里弄了几壶薄酒来,闻着烈,吃着却淡,教他敬酒的时候就倒自准备的来吃,甭吃桌儿上的酒。

  老爹比他还紧着他身子咧!

  宋家宅子那头没有置宴,都一并在这边来吃的席面儿,来的主要是衙司上下的人,外便是庄子和村里的亲友。

  钱老三儿也带了合哥儿跟孩子来吃了酒。

  段阎敬酒罢了,又在外头作陪了会儿,入夜雨落得更大了些,前来祝贺吃酒的亲友也便都没怎么绵酒,吃饱喝足后,天冷告辞了去。

  眼见是在散席了,早便跟油灯似的苦熬着的段阎给段老爹打了声招呼,一溜烟儿便钻去了新房那头。

  饶是个多耐得住性子的人,今儿也都耐不住了。

  新房的屋门启开,春寒气立钻了些进香暖的屋子中。

  段阎一眼儿就瞅见了没盖盖头,正撑着下巴在桌儿前吃茶的哥儿。

  外头屋檐水落在渠里的声音有些大,宋风随等人等得发焉儿,都没听见段阎过来的脚步声,哗得与新郎官儿四目相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