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143)

2026-06-26

  “如此极好,请了人来问问。”

  于是连便去把白兄弟给喊了来,这白兄弟以前是做食盐生意的,人来投奔秦诚的时候,便带了几大车子的盐前来。

  “依着现在的局势,想要在黔州地界儿上弄盐,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各方势力定都将盐紧紧把着,不肯流去别处。

  我等要考虑盐事,唯有把眼睛放在蜀地那头。但岩镇地处偏僻,各地上又在封锁,要联系上人是一桩难事,能运进来又是一桩难事。唯是地儿宽了,消息广了,方才机会大些。”

  白兄弟的意思也好懂,便是说想要再弄到盐,其实并下赤山希望才更大,那边虽说距离岩镇算不得太远,可赤山地势相对于更平坦,官路要比岩镇通达得多。

  消息会更容易出去,货物也能更容易进来。

  “康县一带整体都偏远,岩镇和赤山,两个作比较,也不过是矮子里头选个个儿高些的而已。”

  白兄弟叹了口气,专又道:“不过镇子缺盐,有我用处的地方,我必然竭尽全力想法子去弄。”

  这回打仗,可弄得人心惊胆战的,瞧是偏远的山窝子里都是各方野心冒头的人物争权夺利,府城那头人员众多,还不晓得乱成了甚么模样。

  好是过来避了难,时逢岩镇上能人辈出,大家又都一条心齐整,将一个个难处都给扛了过去。

  白兄弟深受感染,晓是这世道下,还得要齐心协力才能得些平安,他十分愿意给大家出些力。

  有了白家兄弟的话以后,其实大家的心里多少都有了些论断,又商量了会儿,宋五深一锤定音:“为是长远计,那便接下赤山!”

  诸人神情郑重,对于这个商量出来的结果,又或多或少的露出了满意之色。

  并下赤山虽有不少困难等着,但同样也给他们带来了更多的希望。

  几人互是望着对方,这两年上一齐合作下来,大伙儿对彼此都很有信心,相信齐手也能把后头的难关再行闯过去!

  北风呼呼的吹着,屋檐下的冰棱子凝结得又长又利。

  宋风随裹了条小毯子,正在窗前守着盏子热茶,热气飘起来,腊梅茶香萦绕,将他有点发红的鼻尖熏得更红了点。

  他才且从床上爬起来没好一会儿呢,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不想梳洗,就呆呆的看着窗外飘着的雪花和风都吹不下来的冰棱子。

  昨儿里实在是忙得晚,身子疲累得很了,夜里好不易睡下,又还做了好些梦,光怪陆离的,睡得也不大好。

  等着窗子被轻轻敲了两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窗前时,他才醒过些神来,眸子亮堂了点。

  “安哥儿与我说你去了衙司,看一趟就回来,怎去了这样久?可是出了什麽事麽?”

  段阎钻进屋里,解下外衣:“可不发生了大事,要不得也不会耽搁那样久了。”

  他便是看着人昨儿夜里睡得不安稳,想是早些回来再陪他睡会儿的,谁想赤山的人过来,一折腾,竟是都过了午了才得回。

  宋风随连忙放下了手里的茶,裹在身子上的毯子都滑了些下去:“怎的了!”

  段阎过去将毯子拾起,重新给人裹好,顺势连着毯子一并将人抱了过来。

  “赤山来人投诚了。商量下来,往后咱们岩镇直接管理两个镇子了。”

  段阎说得简单,宋风随却睁大了眸子,有些意外事情的发展。不过转念一想,好像觉得这一切又在意料之中。

  他剥开了毯子,转钻进了段阎的怀里:“初始裴山打的便是两个镇子合并一家做主的主意,事情到底是成了,只是当家人却不是他。”

  段阎道:“他要没起那些野心,两个镇子相安无事,这偏远小地上,或许能磕磕绊绊等到天下太平的时候。一时不会死那么多人,他也不得落个那般结局。”

  他何曾又想杀裴山,可他不先死,昨日两军交战的境况,死的人只会更多。

  不想死个裴山,阴差阳错的竟是把岩镇给推着走向了,一开始没曾规划的那条路上去。

  段阎心中说不出是个什麽滋味,但看着怀里的人,无论往后是何种路,他心中都无比坚定。

    

 

 

第75章

  自从是打定了主意要把赤山给收了, 整个冬月剩下的日子都忙得很。

  两镇虽然比邻,可中间到底还是有那几十里的路,要想真管住, 还得是要从岩镇安排人过去主事才成。要不得大小事单靠那边送消息前来, 误事得很,时间长了, 得生乱子。

  既起了决心要并作一家,自得好生着管理。

  岩镇上不缺能耐的理事人, 商量下来, 最后由宋五深和宋雪木从下头挑了些办事利落的人一并前去主理。

  段阎还把铁大铁二派去护卫宋氏两兄弟的安全,虽说是赤山主动投诚的,但镇子忽然易主, 难免怕有人歪错了心思生事端, 配备上得力好手总是更安心些。

  此外呢, 白家兄弟也去了赤山, 由他管理盐务,便于往后镇子吃盐的事情。

  同时,赤山那边也选调了几个从前说得上话的人物来岩镇这边做事, 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嘛, 打散开这些旧人, 省得在赤山抱起团来对抗上头的安排, 到时不好管理。

  宋祖父发话说, 同赤山宣扬他们的学塾, 招收官宦和大户子弟前来受学, 自然,寻常老百姓若有意愿的,孩子皆可送来。

  这一来嘛, 让孩童有书可读,做个两地一视同仁的表率,拉近些两地的距离;暗下,也是能起相互挟持的作用。

  许多事,自还是宋祖父思谋的周全。

  于是一席安排下,赤山和岩镇关口互是大开,每天两个镇子都是人进入出的。

  这边的人携着行李过去,那头的官吏应安排调动前来,两地的民户也得到准许可以走动,战乱锁关以后,首次得到这样大的行动范围。

  宋风随支开窗子,一早起来,见着外头又是一如既往的雪天,心情跟灰扑扑的天色一样闷闷的。

  段阎端了两大碗饺子进屋去,喊了撅在窗子口的人快过来吃。

  宋风随胃口不如何好,拨了几个圆鼓鼓的饺子到段阎的碗里,又把段阎碗里的小青菜夹到了自己碗里来,自就只吃了五个饺子:“你今朝可是要出门去?”

  他看着段阎一口一个大饺子,吃得多快。

  段阎含着饺子囫囵应了一声。

  后道:“我今朝去赤山,上那边的校场看看兵。先前活捉的赤山兵都已经归在了咱们这边的队里,训了两回,不大成体统,拳不是拳,腿不是腿的,光是股蛮狠气,基本功太糊涂了。

  偏这些还是赤山的精锐,那赤山剩下的还不知是个甚么样。”

  “先去看了,到时候该裁的裁,该新招的新招。”

  宋风随眼睛亮了些起来:“那我也跟你过去。”

  段阎闻言眉心一动,往外头看了一眼,道:“我将才从后厨那边过来,见着又起雪了,一会儿指不准雪下得更大。”

  “这些日子通赤山的那条道走的人多,教踩得稀巴烂,又是雪又是泥,大坑浅洼还结冰,马车难行得很。昨儿钱老三从那边过来,还说路上卡了两辆马车,给人好是一通推才从坑里推起来,车轱辘上全教稀泥糊住了。”

  宋风随晓是风雪大,他怕冷,故此逢着雪天都没想出门,可今年天时是真坏透了。

  打进了冬月雪就在下,几乎就没两日停下过,无非是分个大雪日和小雪天,左右都等不得个天气好些的时候,他都好些日子没得出门了。

  “那我就骑马嘛,我的马术你也是晓得的,路烂些也摔不了。”

  段阎要许他骑马出去溜达,也不得说马车不好行走了:“大风大雪的,那风吹着像用冰锥子刮人一样,我都得把脸给蒙上,你这身子本就弱,怎受得骑马吹风,惹了风寒怎了得。”

  宋风随没说话,但使筷子去将段阎碗里的饺子都给戳破了去,显是有些不高兴了。

  段阎赶忙大手盖住碗护下饺子的安全,哄着道:“今朝赤山那边有几个读书人要过来,都是大户人家的子弟,受不得冬月里来回奔波,是准备在这边住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