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16)

2026-06-26

  宋风随稳住身体,愣看了段阎一眼,就碰了一下有那么不好意思麽?!

  虽说被倾慕的人触碰,难免会心神荡漾,可这么个身形伟岸的粗大男子,竟还羞赧成这样,比个白面书生脸皮都薄了。

  原本还挺是坦荡的宋风随,教他这姿态弄得也怪是有些不自在。

  他抿唇眸子微垂 :“都什麽时候了,还想着些有的没的,你晓得你现在的脸色有多差麽!我给你把个脉看看。”

  段阎怔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误会人的好心了,依照宋风随的性子,心底下不知多厌恶这里,怎么会没来由的跟他触碰。

  他干咳了一声:“不要紧,我一会儿让狗三儿去请大夫来。”

  宋风随闻言眉头皱起:“时下城里的大夫都让监镇官给叫走了,你是要让狗三儿去官府请人?还是瞧不上我的医术?”

  “我没........只是想着你身体还没恢复,还是少耗费........”

  “再是病弱,时下也比你强些。”

  段阎话还没说完,宋风随便一把重新抓住了他的手,捏住了脉门。

  这厢段阎倒是再没动作,只僵着个身躯由着人把脉。

  宋风随身形修长,但在段阎跟前也就堪堪到他喉结处,面对着人,他近距离的能把那张,实在生的好的脸看的极为清楚。

  不过段阎脑子里并没有诞生任何的旖旎想法,甚至都没来得礼貌的避开落在宋风随脸颊上的目光,便清晰的见着两道秀长的眉逐渐聚拢,罢了,神色复杂的仰头看了他一眼。

  段阎也算是体会了一把看中医的压迫感,他正要问宋风随自己怎么样,去了外头一趟的狗三儿恰是回来。

  眼瞅着段阎回了宅子,狗三儿吃了一惊,连就想询问怎那样快,抬眼儿却瞥着了宋风随搭在段阎腕间的手。

  机灵人便是脑子快过嘴,他猫着腰,轻手轻脚的就要先退到门房去。

  宋风随向着大门那方,一眼儿就瞅着了鬼机灵的人。

  他没做多的解释,收回了手,眉头紧得好似个结,肃声同狗三儿道:“让李娘子烧些热水送到你们爷的屋里,他累了,要休息。外在去替我寻一套银针来,我要用来调试配制药方。”

  狗三儿一下站定了身子,段阎回过身去也看着了人,倒没等段阎点头发表意见,于这样的事上,狗三儿觉得听另一位主子的吩咐也一样,依着宋风随的吩咐,立马便应了声去办。

  段阎也没纠结这事,微偏头,看向神情凝重的宋风随,预感不大好:“我这是?”

  宋风随见着狗三儿走远了,方才低了声音道:“你的脉象很乱,单摸脉来论断,当是长途奔波气血翻涌而导致,喝上一碗姜汤祛除身上的寒气,好生歇息一日也就好了。”

  大多大夫把了脉,又结合段阎的身体素质,照着脉象估摸都会这么论断。

  但宋风随年纪不大,却通读了许多脉案,见识完全能赶上几十岁的老大夫。

  他一摸段阎的脉就想起了从前的一回经历:“年少时我在江南与祖父学医,底下一间医馆里曾闹出过事。

  届时一位娘子前去看诊,说是劳累后头晕,气血上涌眼前发黑,大夫看了脉象,这位娘子便似你这般,过度劳动后一样的脉象。”

  “原本过度劳动气血上涌也是寻常症状,大夫便没太谨慎,简单开了两幅安神的药便作罢了。谁想那娘子没出几日竟在劳作间暴毙,他丈夫伤心不已,气怒的前来医馆大闹,索要赔偿。”

  宋风随那时候年纪还小,但记忆却深刻,彼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连他祖父都出了面。

  “后来你可知是如何平息下的?”

  段阎道:“赔了不少钱银?”

  宋风随摇头:“是我祖父进官府验了尸,推断查出那娘子会在劳作间暴毙,原是中了毒。后头官府细细盘查,竟是那娘子的丈夫因不满妻子强势,又暗中在外头勾缠了旁人惧怕妻子发觉,于是寻了毒药掺在妻子的日常饮食中,几年下来,致人毒发死亡。

  那药物的毒性不大,日里使用的量少,若不是极其精通药理的人,轻易察觉不出,可积年累月的服用后,再好的体质也会随着毒性在体内堆积而垮下去。

  日里劳作,喝酒,行房事,气血会翻涌强于寻常人,极有可能暴毙。事后若不细查,根本不会知道是中毒而死。”

  段阎心里逐渐绷紧了一个弦,心头的疑影好似慢慢有了形,他道:“你的意思是我也可能是这种情况?”

  “祖父给我看过脉案,我确实觉得你的脉象有一二相似处,但光以脉象我也不能断定,这才让狗三儿找银针,到时候我私下与你扎针来看,如此便能准确的判断出来。”

  宋风随问他:

  “你近来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什麽异常?”

  原身过去的糊涂记忆里,根本没有对自己身体有什麽变化的观察,但以段阎的总总感受来,确实觉得大为不对。

  他从来的第一天就觉得不对了,好比是对着宋风随流鼻血,莫名亢奋和气血翻涌这些身体反应。只是他不大好意思说出来,没得说这些话让人觉得他在有意挑逗似的。

  而且那件事,两人应该都不想再翻出来回忆。

  于是段阎道:“确实有,但我不确定。”

  宋风随听此,心里其实隐隐有些确认了自己的猜想,不过他见段阎神情凝重,又平和了些言语:

  “你也别急,或许只是我多心了。头晕的症状在许多的病痛上都会显现,你不肖多想,先回屋去洗漱一番,稍稍歇息会儿,等狗三儿回来,我再同你看。”

  段阎深看了宋风随一眼,遂又点了点头,这厢倒是换做他听宋风随的话了。

    

 

 

第11章

  晚些时候,宋风随遣散了伺候的人,与银针消了毒,独是给段阎施针。

  他的右手被自己用兽骨刺破了皮肉,现在有草药包扎着,但胳膊还是发疼,捏着银针略有点发抖,所有准备都做好以后,却迟迟下不了手。

  段阎见状,宽慰道:“不要紧,扎就是了,再抖也只是点儿皮肉痛,算不得什麽。”

  而且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中毒了。

  宋风随听了这话,微是凝了凝神,这才小心将细长的银针送了一根在段阎的虎口处,一根在头顶,一根在腿部。

  段阎暗里眉头一紧,还真是有点痛。

  不过那痛感却并不是针扎肉的痛,反而是一股浑身发酸的感觉。

  宋风随原本想凭借着段阎的神态来判断一二病情,但见着人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怎又试想从个年轻好面子的男子身上看出个什麽变化来。

  故此,他只好道:“我已经给你的几个穴位都施了针,一会儿银针取出,若是有变色的痕迹,那先前的判断就是真的。若银针完好,那你的身体也一样。”

  段阎应了一声,干等着。

  倒也没久等,须臾,宋风随便再次小心的把银针取出,头一根银针从腿上取下时,两人几乎同时见着原本银亮的针,像是沾了什麽不洁净的东西一般变作了乌灰色,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银针取下,皆然这般.........

  宋风随神情凝重的看着银针,连呼吸都变得更轻了些:“银针变色竟这么快,你的身体用那毒药怕是有一两年的时间了!”

  段阎沉沉看着置放在布上的银针,布是白的,反更衬得银针上的颜色格外醒目。

  他喃喃道:“.........真的是中毒了。”

  呼~还好只是中毒,从而引起了那些诡异的身体反应,并他不是他对一个少年有下流的想法,不是变态就好,不是变态就.......

  “你可知道凭着你身体里的药性,处在个多么危险的境地里,若是饮用烈酒,行房,甚至于你寻常的打铁,气血涌动,都极大可能要你的命!”

  宋风随施针以前大概心里就有了数,只是他没想到段阎的情况已经到了这么危急的地步。

  在身体中毒的情况下,昨日他冒着骤雨奔波,在那样险峻的山路里行动,还能活着回来,简直不可思议!

  段阎听得宋风随的话,脑子里浮起的庆幸霎时间卡了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