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167)

2026-06-26

  东西远比几人想象的还要小。

  士兵将大箱子抬下来,倒是多沉。

  府公已无多少耐心,信步上前去,命了人直接启开。

  木箱子一揭,一阵灰尘扑面。

  “呀!这.........”

  同知看清里头的东西,率先呼了出来!

  一箱子个儿大又饱满的地果子,齐齐整整的堆放在了箱子中,填得箱子满满当当。

  不单是同知惊瞪的大了眼,围着箱子的府公通判等人也一并怔愣在了原地。

  去年末天降的神粮,作何会教东部的人给送过来?

  地果子看守严密,春月里得种植的人户都是精心挑选过的,且有士兵把守,这箱子里少也有百十斤的数量,若是有探子暗中偷窃,却也不该少了这样多还没被发觉。

  诸人满腹恼骚和疑惑。

  此时押送车子前来的士兵,低垂着个头不敢看几位大人异彩纷呈的脸色,怯声道:

  “东部还带了信儿........说听闻府城正在种植地果子,想必十分劳碌,特此选了百斤好种相赠........若是不够的话,尽管开口,左右东部什麽都缺,唯、唯独不缺地果子。”

  听得士兵的话,几个府官两眼一黑,险些气血直接上涌至喉咙给喷出来。

  “东部哪里来的神粮?!他们这意思是早便种植了!”

  “同在一州地上,老百姓受灾受难,他们竟是好意思将地果子藏着吃用!呸!草寇,暴民,自私逞利之辈!”

  几个官员登时都不顾忌下头的人在场了,大破防的径直痛骂起东部来。

  府公的一张脸也已经是难看至极,先前得到地果子时有多欢喜,多得意的奉为神粮,现在便被打耳光打得有多响亮。

  他胸口重重地起伏调解了下情绪,好歹是没有失态的破口大骂,只沉声道:“把那只箱子也打开。”

  话罢,另几个官员也堪堪收住了谩骂,转朝着那只小巷子瞧去。

  这厢箱子打开以后,见了里头安然躺着的物件儿,登时连叫骂的力气都没了。

  同知是地方上调动到府城的,看着箱子里放置的几个圆似瓦罐的东西,余着根引线在外头,有些疑惑这是个什麽玩意儿。

  转头去看府公和通判,却见人脸已经黑似了锅底,显然这东西比地果子还要教人难撑住。

  他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到底是没问出来,就见一向沉着的府公袖子一甩,破天荒的也大骂了句:“........既有这物,先前还装什么孙子!”

  话毕,头一转回了书房。

  通州一夕似是老了十岁一般。

  万般感恩庆幸,彼时东部的官员来谈和,兵部的莽夫说要将人斩首悬挂在城门前示众以显府城威视。

  他头一个站出来否了这项提议,只将人给扣押了下来,要不得今朝这些东西只怕就不是好生生送来,而是自城门楼子前使投弹车给砸进来的了!

  同知且还一脸懵,看着府公一前一后回了官署里头,甚么话都没说,不知何意,这些东西要怎么安排,东部那边又如何回复。

  他快步撵了去:“怎么跟闷葫芦似的了,素日里你话不是最多的了麽,那东西究竟是甚?这接下来又如何嘛?”

  “还能如何?东部地果子早遍地开花了,不知囤了多少在仓中,如今我们得这东西,拍马也赶不上东部。要粮人粮不缺,要兵........那炮弹在那处躺着,府兵多少肉躯足以去抵挡?”

  通判道:“怎安排,你说还能怎安排?人说东,你且敢往西?”

  “炮.......炮什麽?”

  同知听着那俩字落进耳朵里,像是什麽炸开了似的,舌头一下子打了结:“炮弹!”

  说罢,他立又捂着了嘴,心头咚咚直跳,往前独听过都没见过的东西,闻只京中兵部严防看守的物,怎.......怎黔州也有了?

  准确的说,是东部!

  这、这还是同一片儿天地?

  段阎这礼实在是送到了府城的心坎子上,杀人诛心那个心。

  当日,教扣押住的谈和官员便被好茶好菜的从大牢里重新请了出来,奉为了座上宾。

  “东部的意思府城通晓了。这世道,不知还要折腾多久才能安生下来,黔州不比外头的省份富饶通达,故而未曾沦为兵家争夺之地,侥幸逃脱了硝烟,自州地上便不该再自行内乱。”

  “乱世出英才,黔州合当明主统领,使得官民一心,共同度过难关才是。”

  府公一通好言好理,求和的意思十分明显了。

  客套几句,前来谈和的官员完成了出关的任务,另在府城上休整了几日,便动身返回东部。

  一行人才走,府公吴阐和便病倒在了床上。

  通判和同知都前去看人:“大势所趋,大人定要宽心,勿因此番而气郁才是。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府衙司上的人自都以为吴阐和因为丧权心中愤懑而气病着了,通通出言宽慰。

  虽是失权,但好歹留着了性命,真要和东部硬拼,他们这些人战败以后未必还有性命在,时下这般结果,已是东部仁慈了。

  且看东部的实力和胸怀,想来黔州不会差,若是实心的跟随,这乱世下,将来未必会比现在差。

  吴阐和却摆摆手,他虽因技不如人受了打击,心头有气有恨,但却也不至气怨大到把自己弄倒卧床。

  听得下头的人来一通开解,反更显得他十分窝囊。

  “许只是先前下乡去盯着地果子的种植,逢着倒春寒入了邪气,时下风寒了,不是甚么大事,修养几日即可,你们也勿要挂怀了。”

  吴阐和将人给打发了去,他心头本便烦躁,更无心听那些话,初始上还能撑着见见人,说上两句,可这病不知如何的,看了大夫又吃了药,反却不见好。

  急发热,高烧,罢了又吐泻,一日一日的身子愈发无力。

  眼看着不对劲儿,还没得个论断,与他密切接触过的下人,接连也都病倒了。

  大夫见此有传染性,惊抖着手:“不好,不好!这是瘟疫!”

    

 

 

第89章

  求和的官员顺利回到东部时, 时值四月。

  细细的小雨酥润着庄稼的幼苗,田地间翠绿一片,老农人背手望天, 今年的天时似乎有所转好了。

  宋风随去了一趟城里的药铺, 拿了些草药补进府上的药房。今年换季徐徐,春总算是有了春气, 但风寒时气等病症也比往年要厉害。

  出了门子,四处都能听着咳咳吭吭的声音。

  而且他已经有几年没起的过敏症, 今年春时上竟也有些复发, 夜里洗浴,他见着锁骨边红了一片,还以为是段阎没轻没重给弄的, 没打留心, 结果早间起来觉得有些痒, 段阎同他瞧了, 方才说是过敏症又起了。

  几回搬住处,他以前存着的过敏膏药不知挪动在了哪处宅子上,一早上翻箱倒柜寻了个遍都没找着, 索性是先吃了点药汤, 出来买了药草回去重新熬制。

  从药铺里出来时, 他方才发觉又起了雨, 青石板街都教浸润了。

  随从说是回去驾了马车来, 宋风随正犹豫着是在药铺上待会儿等马车, 还是买上把伞走回去, 一道熟悉的倒身影先迎了上来。

  段阎举着把大伞,低头走至了屋檐下。

  “怎这样早就散了?转要去校场?”

  谈和的人返回城中,今儿东部的主事人少不得有许多要事谈, 他看着都还没至午时,没道理结束的这般早才是。

  段阎握了下宋风随的手,见并不冷凉才放了些心。

  今早两人是一同出门的,一个骑马,一个步行,他从官署出来见下了雨,估摸小宋哥儿应当还没有回去,径直便取了伞往药铺这边来接人。

  “此去谈和的唐大人身子有些不适,便没谈要事。”

  他一头说,一头将人搂进伞身下,两人默契的使着同一把伞往回走,

  宋风随扬起眸子:“可是在府城那头受了责难?这般舟车劳顿赶回,身子吃不消了?”

  段阎道:“说是在府城上虽被看押了,却也没有吃刑,在牢里关了几日受了些罪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