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23)

2026-06-26

  陈虎何其眼尖儿,一眼便认出了不是先前那把锁。

  “这怎么回事!”

  王荃不敢说话,浑然不知情的铁大受了段阎的夸,见陈虎问,反还多得意道:“俺新打的锁,不比先前那把差,大哥都说好咧,虎哥你放心,保管安全!”

  陈虎紧抓着锁头:“钥匙呢!”

  铁大若无其事道:“大哥拿走了啊。”

  陈虎这厢当真不是眼前发黑了,简直一股气血直接冲到了天灵盖:“你们都是饭桶不成!连个仓房都看不好,外头时疫闹得天翻地覆,到时候我看你们都得跟着喝西北风!”

  “虎哥这是哪里的话,大哥又不是把所有粮食都拉走了,这头还存着些呢。”

  铁大道:“再者,只是换了把锁,仓房钥匙就在大哥那处,又没落旁人手里头,虎哥恼甚?”

  陈虎吃了一瘪,面对着这一帮子人心没曾完全齐整的废物,他当真也是恼火。一时间气昏了头,倒是让他连表面功夫都忘了做。

  “我恼大哥拿了钥匙?你饭桶不成!我是恼那姓宋的,谗言哄着大哥干这干那,今朝连仓房的锁都能给劈了,改日不晓得还能哄骗着大哥干什麽旁的来!”

  “大哥一贯是在儿女事上容易跌跟头,我便不在一会儿,你们都不晓得规劝着些大哥!”

  陈虎大呵道:“我看你们一个个的便是想看大哥跌了跟头好捞好!”

  他惯是会倒打一耙,一屋子的汉子向着段阎的,被骂得心里生了愧,早变了心思和陈虎一条裤子的,自不发言,那些心思通透些,却没曾定下站哪方的,也不敢多言留话柄。

  陈虎大骂了一通,又气砸了两条凳子,心里的气也还没消下去。

  今朝在小雁儿村吃了场瘪就罢了,没想到回来还有一茬更气人的等着,怎么能不教他发回疯。

  “虎哥,你消消气,甭气坏了身子。”

  天见黑,陈虎回了屋,王荃捧着一碗凉茶,低三下四的过去。

  陈虎一把抓起碗,连汤带水的砸在了人身上,虽是凉茶汤,可碗碟砸在身子上却还是实打实的。

  王荃狠吃了一痛,却大气不敢出。

  “我待你可不薄啊王四,当初你老娘病得不行,前去求段阎,他怎么对你的,敷衍了事应承,一门心思都长在他那相好身上,险些教你老娘病死都没过问。”

  陈虎微眯着眼道:“若不是我找了大夫过去,你老娘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王荃一头跪下:“虎哥待我的好,我从不曾忘却分毫。今朝我一人在铺子里,几回阻拦,却没一人帮我说话,实在是不得力。”

  陈虎冷哼了一声:“究竟是不得力还是如何,你自己心里头晓得。

  他倾身到王荃身前,宛似条毒蛇:“我只告诉你,如今你我一条船上的人,若是谁分了心,另一个都别想得好下场。你又这么孝顺,老娘的病,定然是放心不下的。”

  王荃后背直生冷汗,一个劲儿给陈虎磕头:“虎哥,还请您关照我老娘!今朝是我办事不利,虎哥再与我一个机会,我做什麽都行的!”

  陈虎听着咚咚磕头的响声,冷眼瞥着王荃,未动声色。

  仓房的钥匙,他迟早也能拿回来,倒是不急这一天三刻。

  今日去小雁儿村,也不光是为着运粮,他寻了给自己办事的赤脚大夫,那人用性命担保药没问题,只是时日长短。

  若是不安心,急于事成,再行加大一两回药量,必然得手。

  他捏着袖子里的药,想这段时间自己怕是不得机会行事。

  宋风随那小贱人,时下把段阎迷得神魂不分,指不得在他面前说了他多少贼话,要不得也不会有今天的事。

  陈虎默着,重新把目光落在了王荃身上:“你既忠心,只却也没有光张嘴的效忠。

  若要教我信你,便替我好生办回事,事成了,不说今日的事不怨你,往后也少不得你的好。你老娘,我自让大夫好生照料着。”

  王荃教陈虎阴毒的目光看得浑身一激灵,见着送到他手上的药,惊惧于人毒辣的同时,心也跟着沉进了谷底........

  作者有话说:

  今天去参加婚礼了,来迟了么么

 

 

第16章

  段阎和宋风随回去宅子,两人也没闲下。

  一兑儿运回来不少粮草,段阎把药材都送进了药房任由宋风随使用,粮食则锁进了宅子的仓房。

  家里人手不多,能使上力的也就段阎和狗三儿俩,两人废了老大功夫才把粮食都安置进了仓库里头,等收拾完,早已经入了夜,且还弄得浑身汗了个透底。

  段阎一头抹着汗,往屋里去冲澡;一头想,铁铺那边到底是原身常待的地儿,人手足,便是现在并非人人都忠心着他,可吆喝一声做些体力事还是好使。

  宅子这头要是安安静静过个小日子,那倒是还没什麽,偏遇着多事的时候,最是缺用人手不过。

  他盘算着要是合适,还是得给宅子添上几个靠谱得力的人才好。

  一来要有人看家护院儿,二来也好安排协同着办事;

  这大宅子,主人家出了门,总不能教安哥儿一个文弱哥儿看守着;再便是现在一有点儿什麽事,都是狗三儿在跑着干,给人累得够呛不说,时赶着了事儿,一个人压根儿跑不过来。

  不过段阎也只是在心里头盘算,用人这样的事,再不能草率找些不可靠的来了,只心里定了寻人手的主意,往后留意着看。

  他仔仔细细冲了个澡,换了干净的衣裤从净房走出,抬起袖子嗅了嗅,虽是不似小宋哥儿一样自带着一股好闻的冷香,好歹是清清爽爽的澡豆气味,没得一丝汗气,这才踏实了一头。

  桌子已经放好了一碗汤药,将才安哥儿从宋风随那头送来的。

  他探手用指背触了下碗腹,温度竟是不烫不凉刚刚好,不由望向窗外正对着的那间小药房。

  屋里头已经亮起了灯火,估摸人还在里头折腾药材。

  段阎拾起碗来一口把药汤喝了个干净。

  翌日,段阎清醒过来时,外头太阳已经见毒辣了。

  他鲜少有睡这么久的时候,估摸是奔波后又施了针吃了药的缘故,总之一觉睡得挺是不错,先前就跟绵了好几天春雨的脑袋,今朝总算是见了太阳似的。

  洗漱了一番出屋,烈日当空,蝉叫声此起彼伏,叫得人怪是心燥。

  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顺着鲜有的风飘进了他的鼻腔里,倒是让人心里降了一层热气。

  段阎寻着草药味一路过去,瞧见药房里一只圆滚滚的小炉子正燃着炭,煨在上头的药罐发出咕咕咕的声音。

  宋风随背对着窗,正在案台前处理药材,一双美质修长的手将不同的草药整齐的归置在一处,使着剪刀把大颗的枝叶剪成小段。

  偏屋屋子不大,外在又燃着火炉,里头气温比外头还高些,人额前都已经起了层细密的汗珠子,竟也没发觉。

  这哥儿做起事来实在是认真又耐心,昨晚他吃了药歇息前看见药房的灯还亮着,这厢起来,人又已经在里头忙活上了。

  他侍弄得认真,段阎也便不想打断他,但怕他长时间闷在屋子里中了暑,原本身子就不怎么好,都养了两三日了,那张面孔还是似纸一样苍白,再要叠一样病症上去,身体怎么能吃得消。

  于是想着去后灶院儿的井里打些冷水过来放在屋里,虽不比冰容易降暑,但多少也能散些热气。

  “哪处去。”

  段阎刚转身,屋里悠悠传出了声音:“既醒了,就过来把药吃了。”

  他回过头,见着宋风随放下了剪刀,转去炉子前,用长勺勾了些瓦罐里的药汤盛进了碗里。

  段阎心想,这哥儿,倒是耳朵好,早听着了他过来的声音:“我的药?”

  宋风随没说话,只是用勺子搅动了好一会儿药汤,方才把碗端给了他,复挑起一双凤眸看着人。

  段阎一扬脖子把药汤喝了个干净,垂眸见着宋风随毫不掩饰的目光,老脸微红。

  他轻咳了一声,正当想问人怎么了时,便听道:

  “你身体倒是好。才施了一回针,药也才吃一回,面色便能见出些红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