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47)

2026-06-26

  陈虎压根儿便不予理会铁大,反是死盯着段阎,见其就像他知铁大铁二没脑子懒得搭理一般,同样的态度不搭理他。激人不成,陈虎反有些被激怒起来,看段阎是铁了心的冷静,他也便只好作罢。

  腰间的大刀一摆,阔身出了铺子。

  人的气势,便是高中状元游街时,怕也不足他三分张狂。

  “大哥,你真就教那狼心狗肺的东西这样逍遥着去了,还许要跟他混的人轻巧的就走了,您从前的血性呢?”

  铁大铁二气不过,围着段阎道:“要是依俺的,一个拳头一个,不把这些个良心都教狗吃了的牙打下来,都白长了俺这一身的腱子肉!”

  段阎看着两个又急又恼的大块头,道:“你们俩可老实收起这些心思,如今要对他们动手,那便是殴打官差,罪加一等。你还生怕他们捉不住咱的错处,巴巴儿给人送上去啊?”

  他知道这俩傻大个儿脑筋不大灵活,便也耐心仔细了说与人听:“既已起了二心的人,打骂又有什麽用处,倒是不如今朝说明了,让他们走,省得在这处留着生事。”

  “今朝跟了陈虎的,他日不管如何,我亦不会再重新用。这几年手底下的人心中涣散,趁此也算是筛选一番了。”

  铁大铁二似懂非懂:“看陈虎那得意的模样,真教俺恶心,不能教他吃俺的铁拳,心里头火大不是滋味儿得很!”

  段阎转同一旁的狗三儿道:“这俩火气重,大热天的,你盯着人吃些菊花水败败火气,我怕是人搂不住,三两下就给陈虎弄进了牢里,到时还得抽出手去捞人。”

  铁大铁二连摆手:“俺们不吃那玩意儿!大哥既有了决断,都听大哥的就是了。”

  狗三儿一笑,罢了,格外惊异于段阎今天的处事。

  他原本也以为依照段阎的性子今日会大发雷霆,少不得要在铺子里动刀枪,他就怕闹成这样,到时候自己说劝人听不进去,又还拉都拉不住。

  都是一群气性大、火气足的打铁汉子,一点就着,届时打斗起来,且不说能不能出气,但必然是要落进陈虎的圈套里的。

  却没想到段阎一眼看穿了人的心思,没带头打起来,竟还能这么冷静的处理。

  他觉着打是宋风随来起,段阎的处事便可见的稳重了许多,也不晓得是不是因着有了家室,人行事做派便也就跟着晓得多去想多周全了。

  “大哥,这厢闹成了这样,听着陈虎那话里话外的意思,怕是还盯着了咱的铁铺,失个铺子且还是小事,只怕他要的是铁器经营权。”

  思想罢了,狗三儿心中担忧:“到时真给他拿了去,只怕是没咱的地盘了。咱接下来该如何才好?”

  段阎怎又不晓得这些,只是愁也没用,他道:“你先找人去盯着陈虎那头的动向,最好是能把他献给监镇官的药方弄一份来。”

  “嗳。”

  这头的陈虎带着人从铁铺出去,想着段阎今日的态度,大抵是和从前的行事太不同了,他心里总有些不安。

  虽极力的劝诫自己是从前给人伏低做小惯了,这朝明面了与人撕破脸,打破往昔的局面,一时不惯才如此。

  可凡事还是小心为上,段阎一日不除,他心里只怕终归是难安宁。

  于是他让彪子去把今儿没在场的王荃给他找来,前些日子就与他老娘断了医药,那小子八成还在他老娘床边上哭,今朝的热闹也没赶上。

  不过没赶上自也有没赶上的好处,若人在场当即就跟了他走,如何又还好办事。

  “恭喜虎哥得了巡检的差事,贺喜虎哥!这般可是天大的好事情!”

  王荃被叫到陈虎那处前,在路上就听得了彪子得意的说人得了官府的职务,他心里咯噔一跳,晓是这事对段阎极为不利。

  先且依着段阎的安排,他不露声色的依然讨好着陈虎。

  “自是好事一桩,如今我和段阎已经当着铁铺的兄弟明着面扯破了脸。你不在,我特地来问问你是个什麽心思。”

  “虎哥,我是什麽心思您现在还要问不成,是如何您不早就晓得了。”

  陈虎皮笑肉不笑:“噢,是吗?我且记着上回让你办的事,你迟迟没曾办呐,我只以为你是向着那头的,可不敢与你打了包票。”

  王荃立便给陈虎跪下:“虎哥,那事我真不敢干啊。若我出点儿好歹,真孤寡没得牵挂,为着虎哥死了也便死了,可我那老娘.........虎哥您是晓得的啊!”

  “这几日上,你老娘的身子怕也不痛快得很吧?我也不是狠心不管,胡老道忙着时疫药方的事,才不得空去看你娘。”

  陈虎到王荃跟前蹲下了身:“我晓你先前的顾虑,这不便也没怪麽。可今时不同了,我有了这职务这势头,与你撑腰,你还怕什麽?”

  “你这厢便做势去跟着他,他心里定然感动,到时动手,可不比先前得心应手?我且许诺了你的,这事情成了,田水庄任你充老大,到时候照顾你老娘岂非也容易?”

  王荃知人话都已经说到了这处,要是再推拒,怕是不得好果子吃,更何况于人又有了官府的权势。

  他也只有先应下,转头去寻了段阎,看他打算怎么处理。

  王荃磕下头,面朝着地,陈虎这么百般逼他,他心里的恨只有藏不住的,嘴中却只能道:“我必为虎哥肝脑涂地。”

  段阎简单在铁铺上交待了一番,便想下村一趟去找宋风随,顺便也好去看看田庄上昨儿用了药的佃户今朝如何,村子上又是个什麽情况。

  他才且到榴村外的官道上,就先撞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使了块头巾,将半张脸都包了进去。

  若不是熟那身形,乍还认不出人来。

  段阎连忙从马上跳了下去,迎上前:“你怎出了村子?可是出了什麽事?!”

  宋风随见着段阎,神色匆忙急切:“那药方果然有问题!昨晚头一批得了药用的村户,今朝白日里就死了三个!

  村里现下闹得比昨晚还凶,我趁乱溜了出来,便是想同你传这个消息!”

    

 

 

第28章

  “虎哥, 孙大人急唤你往他那处去一趟!”

  陈虎这头才遣走了王荃,翘着腿坐在小几前,正是要摆着派头吃口茶, 手底下的人便急匆匆的跑进来传话。

  他听着事情似乎有些紧, 问了一嘴:“可说了什麽事?”

  “问了来传人的官差,也说不清楚。只大人催得紧, 喊您务必快些过去。”

  陈虎一口吃干了杯里的茶,起身来往外走, 嘴上骂了句一日日的事多似牛毛, 实则脚下生风,心头多是得意。

  他这才穿上公服,腰上挂着巡检令牌, 只巴不得能受监镇官差遣出去显眼忙事。

  这番整好便将彪子悍子和张旺一并带了过去, 想是在那头帮着派药还是做护卫防守, 总也都是跟着他威风一场。

  一路上张旺吹捧不断, 至了专为时疫之事搭建的营地,官府营地守卫森严,闲人若是稍走进些都要被驱赶, 偏陈虎摆了下胯, 腰间的令牌明晃晃的亮出, 阔着首畅通无阻的就进了营地里。

  张旺哪得过官府这般优待, 畏畏缩缩跟在陈虎身侧, 一双眼忍不住左右瞄着:“虎哥好是本事, 若没跟着虎哥混, 我哪得有机会这般大摇大摆走进官府营地。”

  陈虎心中受用:“你小子是有些眼界的,知晓择良木而栖,这般我自也不得亏待你, 往后跟着我好生长见识便是。”

  “嗳,嗳!”

  话音刚落,忽得冲出来几个公差,乍得上前将陈虎一把摁住,事情来得突然,张旺吃了一大吓,彪子和悍子下意识的就要去摸刀。

  陈虎止住两人的动作,仰起些头:“官爷,这是闹得哪一出?可是误会了,我是孔大人才任命的巡检,令牌都在呢!”

  “捉的便是你!”

  也不等陈虎辩驳,几个公差扣着人就往里走,彪子和悍子还有张旺都被羁押在了外头。

  张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成,脖子上横着官刀,他一动不敢动,只能用两只眼儿去瞅彪子和悍子:“这咋回事?!好好的来怎弄这些家伙什来招呼咱?两位哥哥先前来可也是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