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48)

2026-06-26

  彪子悍子瞪了张旺一眼。

  公差呵斥了一声:“闭嘴!都给我安分一点!”

  张旺浑身一激灵,立不敢再言语了。

  而这边陈虎被一路压去营帐,再糊涂也知道是出了事,待着进帐,就见着孔佑华背着一双手,正在帐中来回踱步,满眼怒气。

  此时帐里还有个人正低头跪着不敢言,陈虎定睛一看,那可不就是昨日与他一同前来献药方的胡老道嚒!

  “好你个混账,伙同着这老道拿毒药方来邀功请赏,害人性命!今朝便是乱棍打死也不为过!”

  陈虎听得孔佑华怒喝,心里咯噔一跳,连望向抖做了筛糠状的胡老道:“这是怎回事?”

  胡老道见陈虎一并来了,方才敢言:“冤枉呐!先前大人分明也见着吃了药的人退了烧,一连足试了三人,个个都已见效,这才同村里放的药,怎今朝便说起假药方的话来。小人当真冤枉得很呐!”

  “你且还狡辩!昨夜头一批用了药的病患中,已有三人吃了药后暴毙,将才又来报了两人!时下村子上已经乱做了一锅粥,你们还要将官府的威严置于何地!”

  陈虎闻此,浑身一紧,自知此番惹了大祸。

  他急稳住心神,辩解道:“大人息怒,小人岂敢以人命为儿戏?

  如今出了变故,或是患者本就病入膏肓,恰巧死在用药之后,并非因药而死。即便真要问罪,也当先查明死因,究竟是药毒死,还是病重而死,也好定夺!”

  孔佑华岂又不知这些,只让人去验了尸,又教大夫查看,因时疫都没有应对的经验,压根儿便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般倒是给了这两个贼人狡辩的机会,没法给人定罪!

  他心头气怒,一恼药方吃死了人,二恼若是停了这药方,又当如何应对时疫。

  正当孔佑华左右不得个妥善法子时,忽来人报:“大人,外头来了两个人,说是另有时疫药方献上!”

  孔佑华眸光骤然一亮,但受了陈虎这亏,他心里不免对前来的人生疑,但现在也没有别的法子:“带人进来!”

  话罢,陈虎和胡老道就被先扣押了下去。

  宋风随包了头发和脸,段阎另又给人弄了一顶帷帽,这才骑马结伴赶来了监镇官这处。

  路上,两人已经交换了彼此知晓的信息。

  孔佑华见着前来的两个人,眉头一紧,宋风随包裹的严实,他自看不出是谁人,但瞧其身量,也知是个小哥儿。

  他晓得女子哥儿的不便,这时候倒也没多说什麽。但转眼看见段阎..........

  孔佑华是认得段阎的,岩镇这么个小地方,哪些乡绅,哪些地头蛇,作为父母官又如何会不通晓。

  “你来瞎凑什麽热闹?打铁莫不是还对药理有钻研?”

  段阎干咳了一声,道:“我手底下有个晓医理的人物。”

  孔佑华眉头更紧了些,一粗汉带着个手下懂医的人来,又是这么个路子。

  “本官竟是不知镇子一带还有这么多大夫,既是有如此能耐,先前本官召集擅医者同讨治疗时疫,怎没得前来应召?”

  “我没得到消息。”

  段阎多老实的答了一句,接着又道:“况且他是个小哥儿,怎方便。”

  孔佑华斜了段阎一眼,冷岑岑道:“说吧,你带着人来献药方,又是想同本官讨要甚么好处。”

  “瘟疫肆虐,一人染上,传及四邻,谁人听了都胆寒惶恐。大人雷厉风行,及时封锁病起地,我等这才能侥幸没染上时疫。

  但今朝没被染上,若是时疫迟迟不得清除,同在岩镇一带生活,谁又可独善其身。时疫之事,不独是大人和官府的职责,而是我等居住在岩镇所有老百姓的职责。”

  “今时疫药方有见成效,我急来想献出一份力,实是没想要与大人讨要什麽好处。时疫清除,还岩地的安宁,便是天大的好处了。”

  帷帽下的宋风随轻抿了抿嘴,心道这人倒是怪会溜须拍马,竟也懂得以退为进。

  还好不是个呆子,直愣愣的依着先前同他说的,拿着药方跟监镇官讨要人情,此番人一问,他顺着就真给说了。

  要真是这般,即便监镇官为着时疫的事情答应下,心里定也会不痛快他。

  果不其然,孔佑华听得段阎这么说,面上也好看了些。

  他道:“你有这份儿心,倒是也不枉官府对你的栽培。只是光有心也不成,时疫的事不是儿戏,稍有不慎即损人性命,此番先取了你的药方,与营地的诸位大夫一观,若是没有问题,再做检验,一一验过后方可与病人用。”

  鉴于陈虎的事,孔佑华对送来的药方更为谨慎了不少。

  药方取去供大夫查验后,宋风随同孔佑华提出:“接下来还请大人分别选男、女、小哥儿,分青壮、老弱、幼小这般来试用药,先少量服下,若有缓,再加剂量。”

  他熟读医书和众多疑难脉案多年,即便是做不到药到病除,万症皆可医,但像是开出吃死吃伤人的药方这种事,也是绝计不可能的。

  要不得当真是砸烂了他外祖江南名医老字号的招牌了!

  之所以在先前已经明确的验证出方子有效后,还如此严谨的让孙佑华检验,便是为防止旁出岔子再怪在药方上。

  外在他们也不敢说此前已给多人试用了,这话说来可不是不打自招,让人知道他们反复进出被封锁的榴村了麽。

  谨慎起见,他不仅遮蒙了脸,还提前吃了麻痹喉咙变换嗓音的药物,就怕暴露了流放犯人的身份。

  孙佑华听得宋风随的建议,略是默了默。

  原本只是抱着简单一试的心思,此番见人如此周密,任凭检阅的自信,对药方反而更多了些信心。

  孔佑华抬了抬手,号令底下的人:“去办。”

  此番他想起先前陈虎带药方来时,营地上的大夫看了方子,有人赞同有人不赞同,说是方子上冒进的药材太多,唯恐适得其反。

  但老道巧辩,时疫便是瘟疫的一种,若是不下猛药如何制得住,往先诸位大夫治下来一直没有成效,那就是太过保守,瞻前顾后的缘由。

  一同辩应下来,营地的大夫自残形愧,于是便由着老道给个壮年男子试了药,果真药效奇快,没得半个时辰就退烧止住了不适。

  见此神效,为着时疫已经焦头烂额了几日几夜的一众人都大喜过望,自也没有警惕想着还要分老、壮、弱;男女、小哥儿这般通用药来看。

  现下他恍清晰了许多,前来报的死者,可不正都是老弱!那胡老道怕自也晓得药方激进,特意选用了身壮的男子来试药,年轻力壮下,药便是猛,身子也容易吃得消。

  思及此,孔佑华更是恼怒了陈虎和胡老道几分,两个混账,纯然便是乱中冲着讨要好处而来!方才竟还敢诡辩!

  “大人,这药方用药虽也见冒进处,可比之先前的方子更见温和,或可一试!”

  孔佑华心中一喜,连让配了药来试。

  宋风随别的倒都不担心,就是怕官府药材库里也没有野生八角莲,不过好在是听药房的公人言,药材库里收得有,因是本地山间产的药材,故此数量不少,官府的药材库不似市面上的药房,见外头来收药的人出价高就会卖。

  他这才松了气。

  受检验的程序很耗时间,段阎和宋风随心里有些急,但也知不能催促,要得官府信任,这是必不可少走的路。

  熬等了些时辰,营地里的公人取了饭菜来,让段阎和宋风随先去吃,两人跟着炊事走,不想在营地边竟撞见了张旺还有彪子和悍子。

  正午的太阳直喇喇的晒下来,三人被捆了手,一兑儿栓在了根木桩子前。

  不知教太阳暴晒了多久,额堂间豆大的汗珠子直往下滑,落进眼睛里咸的疼,却还不得揉一下眼,怪是折磨人。

  “大哥。大哥!”

  同是看见了段阎的张旺几乎是跳了起来:“大哥你怎也在这处?可把我领出去罢大哥,我晓得错了!”

  “你们仨。”

  段阎挑眼将三人看了一回:“在这处拴着是做甚么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