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53)

2026-06-26

  也不知是不是院子里树上趴着的蝉叫得更厉害了,走去了院子里的段阎,和静坐在屋中望着窗外的宋风随都在想,要不得心里怎会有些乱呢?

    

 

 

第31章

  官府人力多, 办事也便更快些,没得两日,榴村上感染了时疫的村民几乎都分得了药。

  药方稳妥, 未再生什麽事端。只是治疗间, 村子也依然还处在封锁的状态中,以免病情扩散。

  段阎这几日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村子里, 带着人帮忙维护看管村中秩序。

  先前因胡老道的药方有问题,吃死了几个人不说, 另一些虽没被危及性命的, 都多少得了些后遗症。

  原本能头一批排上号吃药的人,大都是村里有些路子的大户,这些人或是走后门, 或是里正特地给的人情得吃了药, 谁曾想还因此遭罪的遭罪, 催了命的催了命, 人怎肯息事,不敢去找官府,便通通都跑去了里正那处闹。

  而余下见事情闹得凶的农户, 面对官府再一回派药, 已失了信任, 有人便起头嚷着不肯用药。

  村里这两日里乱, 进村来负责治病的大夫挨着上门给不吃药的做思想工作, 段阎则带着公人日夜换着班巡逻值守, 维护安定。

  总之, 也没得多少松闲。

  直至是重新用了药两日后,未见有不适之症,村户才放下芥蒂, 尽数接受安排服用新药。

  而那些头一批吃了毒药方的人户,逐一安抚进行了一定赔偿后,才没怎么闹事了。

  这日午间,段阎带着公人在村子里转了一圈,都没见着人出来瞎晃悠,烈日炎炎下,巡逻队伍见了些松散。

  “段哥,瞧这几日在您严格的看管下,村户都老实了,不敢没事再出门溜达闲话了。咱打早出来巡逻了四五圈也没见着不听招呼的,要不然今午就到这儿罢。”

  段阎看天气属实热,既外头没什麽事,回去歇一歇也好,省得中了暑,到时候反还耽搁了其余时间当差。

  “那就先回庄子上罢,出门前我让灶上煮了些消暑的紫苏饮,这会儿回去当能吃了。”

  “多谢段哥。”

  段阎走在最尾端,不由得往村子的东面望了两眼。

  打送了宋风随回家以后,这两日虽他都在村子上,可却一回也没再见着过他。

  宋家的居处远离人口密集的地段,巡逻主要管的都是人多的一块儿,如此即使他常在村里走动,只要宋家没生事,他自也没什麽接触。

  虽然他秉持着只要是榴村的现居人物,便有去维持治安的原则,也特地带人去过山脚那头两回,但去都没见着宋风随。

  一回去碰着了宋雪木,一回碰着了宋五深,两人倒是并不排斥他,都客气的跟他打招呼。

  他问了几句公事,听家里没事,自又带人走了,非亲非故的,又是外男,也不好专门问起宋风随。

  “段哥,愣什麽神呢?快些走啊!”

  前头走远了一截的公人见段阎没跟上,停下来喊他。

  段阎回过神,大步过去。

  “这一连晴了有十来日了罢,不知近期可有雨。”

  一公人道:“天儿久晴着确实热呐,不单人受不住,庄稼也吃罪。我二爷会看些天时,说是过两日有大雨。”

  段阎闻言眼眸一动:“是麽?”

  “老爷子还怪准的,每回村子上祈雨,都要喊他去支持咧。”

  段阎没说话,只是回去庄子上,几个随他办差的公人都去院子里吃紫苏水歇凉时,他脚下不歇的去找吕庄头开了仓库。

  打库房里头选了好些木材,又翻出芦苇、树皮、竹篾这些东西来........

  宋家小院儿里,午间燥热,宋风随在屋里微打了会儿炖儿,地铺咯着他的身子痛,也便没睡好多久的功夫便起了身。

  他把家里人的衣裳清出来,尤其是他祖父的,虽这阵子悉心的照料下老爷子的时疫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许是年纪大了,大病一场下来,身体吃不消,故此一直还在床上躺着。

  宋风随预是趁着现在清时疫的时候空闲时间多,将衣裳都给洗了,好好放在烈日底下晒一晒,杀一杀那些残留在衣物上的病气。

  外在屋里屋外的,把该做的活儿都做一做,如此等重新恢复正轨时,才不至白天干罢了农活儿,便再没得力气做旁的。

  宋母穆灵慧服侍了宋老以后,见着宋风随在屋角边洗衣:“岁岁,你放一放,一会儿母亲来洗。”

  “没两件衣裳,我很快就洗好了。”

  穆灵慧却生是把他牵了起来,她昨儿看见宋风随换衣裳时,胳膊上缠着的绷带,不肯让他再伤了手。

  母子俩推拉说了几句,怕是教屋里的祖父听见,到时候他爹也该晓得了,宋风随只好放下衣裳由母亲来,他拿了桶去屋后的溪里打些水回来。

  夏月间,村子上的小溪许多慢慢就断了流,好在这边靠近山林,尚且还能接些水来用于洗衣洗物,不必全然依赖于村里的井。

  只是溪里水流不大,得把木桶放着慢慢的接,他久拎不动水桶,便用一只木盆先接下一部分水,转进木桶后,又接着去接。

  这溪口又离不开人,别的都好,就是费时间。

  正当这时候,他抬头见着村道上,一道身影径直的往他这边走了来。

  宋风随看着来者,眉心动了动。

  “宋哥儿,怎在这处打水,我来帮你!”

  “不用了,我这已经差不多了。”

  宋风随侧身躲过伸上前来的一双手,将水倒进了桶里。

  男子如此却也不见尴尬,转手就要去提桶:“那我给你拎回家去。”

  宋风随淡淡道:“周兄弟过来是有什么事嚒?此番村里时疫未清,不让村户随意走动,若是巡逻的公人过来看到,怕是要遭训斥。”

  “你放心,那些巡逻的公差跟俺爹熟得很,不过一句话的是,人都在俺家里吃酒喝茶咧。”

  宋风随听得这话,紧着眉头连问:“你说巡检在你家中喝酒?”

  周青云本是侃大话,想在宋风随跟前撑撑面子,听他细问,便含糊道:“都是牵头主事办差的人,常在一起吃酒喝茶这不是寻常嚒。

  巡检管着村子的安宁,俺爹是里正,可不当尽尽地主之谊,招待招待这些来帮忙的公差。

  宋风随紧抿了下唇。

  那人几日不曾见着,只当是他忙着村里的事不得空,倒不想还多有闲心,能去里正家中吃酒喝茶,且先前还与他嘱咐了几回,让别在身子没好全的时候饮酒。

  在跟前的时候百般答应的好,转个背,两厢没见,竟是浑都忘了。

  周青云自顾自的说着:“而且,这头就只有你们家一户,巡检要管看的主要也是人户多的地方,你们家规矩,他们不得往这边来。”

  宋风随本就不喜这周青云,时疫之前有事没事的就爱过来这头显眼,村子里传染起了病疫时好不易消停了些时日,这厢见着有药治,时疫得了缓和,便又凑过来了。

  再听段阎往人家里去吃酒的事,又听这话,他脾气便有些上来,更没得好脸色。

  “任凭他来与不来,但里正监管着村里时疫的事,说了没有要紧事不允许村里人蹿门子,周兄弟身为里正的儿子,怎能公然违反这规定。”

  周青云搓了搓手,笑嘻嘻道:“俺这也不是没事出来闲逛,前些日子时疫闹得凶,都不得出门,俺想你想得可紧。

  过来见你是大事,也是替俺爹看看儿夫郎,怎能算是没事瞎蹿门子咧。”

  宋风随听了这话,骤变脸色,若非是这般境遇下要理智不可惹事,他当即便想甩这周青云一巴掌。

  他极力压下被冒犯的怒火,冷声道:“周兄弟慎言!”

  “俺们这乡下地方没有那样多的讲究,宋哥儿,俺便是想你想得紧,这阵儿日日夜里都梦着你,你瞧男大当婚哥儿大了也得嫁。”

  周青云全然不将宋风随话听进心,只一顾道:“俺家里富裕,爹又是做官儿的,俺至今都还没娶,你恰又来了村子上,可不是月公特地跟咱们牵的线麽。”

  “虽你是流放的犯人,可却生得这样好,俺不得嫌你出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