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65)

2026-06-26

  一带二,二带三的, 竟是在吃午食前来了四个人看诊。

  送走最后一个老娘子, 可算是没得说立还要带人来看诊的了, 不过却也问宋风随都什麽时候会在庄子上。

  他不定时间, 一时间还真给不了答复。

  “若有不痛快便来庄子上说一声,到时传达给小宋大夫,人若得闲, 自就来了。”

  还是段阎同老娘子给了个准信儿。

  “嗳, 嗳。今朝多谢小宋大夫了。”

  瞧是人走, 他偏了脑袋问段阎:“后头没人等着了吧?”

  “没了。我进来的时候都没再另见着还有人。”

  宋风随闻言, 方才伸展着懒腰从凳子上起来, 这一头扎进诊室来就没得喘口气, 身子都坐得僵了。

  转去桌儿前端了先前送进来的茶水, 热天儿里,入口都见了凉。

  段阎见着人有些受了累,反却多还乐在其中的模样, 不由道:“我瞧着若是再来几个病人,你也一并看得下。”

  “那不成,再是要看,我也得把饭吃了才成。”

  宋风随看向段阎:“毕竟可是有人耳提面命的嘱咐了我得按时吃饭的,我需得好生遵守。”

  段阎眸间见笑,恰是外头段老娘来喊吃饭,两人便一并步子轻快的去了饭厅那头。

  过了午间,段阎便要去一趟城里。

  他原先犹疑着自己要不要出去外头采苗买药种,但时下又要忙粮铺的事情,恐怕是周展不开,而且这一出去,不是三两天就能回的,到时候镇衙司那头找不到他人也不成。

  最后还是决定安排可靠的人出去采买,他留在城里忙其余的事。

  宋风随听得他要去城里,道:“我也随你一块儿罢了,好是给家里采买些吃用。”

  今朝三四个病人可不是白瞧的,他诊费都赚了一百多个钱。

  “外在前几日里我听你说王荃要把他母亲接到城里,方便自个儿每日照顾麽。上回去瞧他娘,身子已经好了许多,都能下床了,这般整好再去看一回。”

  段阎应了一声,晓得宋风随的心意。

  从前便是因为漠于对下头的人的关心,闹出了许多嫌隙来,如今自是能多周全便周全着点。

  “行。”

  两人便骑了马一块儿去了镇子上。

  路上,宋风随问段阎想安排哪些人出去采买药种。

  “叶药农定是要去的,要不得手底下的人都不知该怎么采买。我原是想派了王荃出去,他也算是个能说的,但这出去十天半个月都是常事,他老娘身子尚未康复,怕是他舍不下心走开,如此还是留他在城里办事,让狗三儿去跑一趟。”

  段阎道:“外在是让铁二一并带头,出门在外,总要个能动武的。另一些人手就从三个庄子上各抽几个壮力出来。”

  宋风随盘算着狗三儿机灵,铁二拳头硬,作为带队协助叶药农,倒是能放心些。

  打是陈虎落了网,一并跟着清算的还有彪悍两人,后又在庄子上慢慢清了些陈虎的人出去后,段阎的人手其实是有些紧的,尤其是要办的事还多。

  若不是实在没几个好用的,也不得把狗三儿都给派了出去,毕竟这小子看管这宅子大小事,又还灵通诸多。

  宋风随道:“倘使有心再栽培几个人出来,那倒是不如趁着这机会,去把林老二找来,是安排去外头采买,还是跟着你做事,都用得。”

  段阎琢磨了一下:“你说得有道理。那便去叫人来问了,看有没有跟着我做事的心思。”

  谈话间,倒是多快的进了城。

  回去宅子里歇了会儿,段阎便教林老娘去同他儿子说一声,让人晚些时候来宅子里一趟,罢了,差遣了狗三儿也到铁铺上去谈事。

  两人自去忙自个儿的,宋风随便带着安哥儿出门去买家里要用的东西,采买罢了,顺道儿去了王荃家里头。

  过去时,在门外些就听着了屋头笑呵呵的谈话声音,来开门的是个小丫头,当是王荃买来专门服侍他老娘的。

  王老娘听得宋风随来,多是热情,连请他进屋去坐,唤了丫头翠翠去弄些茶水来吃。

  “有些日子不曾得空过来给老娘子看脉了,恰是今朝有闲,便没提前说自就来了。”

  “乐得小宋大夫前来。早就喊了大荃去请小宋大夫来家里做客,只那孩子说你近来忙,俺便也不好打搅你。”

  这会儿王荃应是去铁铺那边做事了,没在家中,与王老娘子在家中说话作伴的,是另一个年轻些的娘子,看着宋风随,也多是和善的打招呼。

  王老娘介绍说是她的表姊妹,如今人在城里和丈夫支着间布行,行点儿小买卖,王老娘教王荃接来了城里,人便常有过来看望,说唠会儿闲。

  宋风随客气了两句,便与王老娘子看脉。

  王荃把人接到了城里,倒是伺候得用心,王老娘气色可见的好了许多,比之头回摸着快是熬得油尽灯枯了的脉,如今当是回了好些春。

  “娘子的身子见好,先前的药也可减些用量了,但不能乍得就停下,素日里转多重进补。”

  王老娘听得这样的话心中也欢喜,连应了两声。

  宋风随便又嘱咐了两句,既见没什麽事,也便不打算久留。

  正是起了身要告辞,王老娘的表姊妹支吾着想说什麽,但又似不大好开口。

  宋风随问:“娘子可是有甚么事?”

  王老娘的表姊妹姓徐,她转看了王老娘一眼,似乎在征询她的意见。

  “原是这般,先前俺病重的时候,俺这妹子也下乡里来瞧过俺两回,后头起了时疫,不便走动,再一回见着还是俺跟大荃来了城里以后。

  俺妹子乍见着俺,直呼俺病转好,有了神采!这便同俺打听是哪位大夫好神通,想是也请了与她看看。”

  王老娘晓得宋风随是王荃东家请来的大夫,又听了儿子几回说是贵人,要客气招待,她心里自仔细着。

  想本就是借了儿子东家的情面,虽是表姊妹几回明里暗里的同她打听大夫,她也不好答应给她介绍宋风随。

  巧是今儿宋风随过来,人都在,再不给妹子问一声,怕伤了和气。

  “徐娘子是有甚么不适?我时下也不赶时间,倒是能与娘子瞧瞧看。”

  宋风随只当是什麽难开口的事情,原只是想请了他看诊。确也事前不曾与王娘子说过他能跟别人也瞧病,怕是回回见着他都是与段阎一块儿来的,守着分寸不好麻烦他。

  王老娘和徐娘子见宋风随这么好说话,顿都喜出望外,连是谢宋风随。

  “我本便是大夫,既有病人信我,想使我看诊,我自乐得效劳。”

  徐娘子抿着嘴,心中再是欢喜不过。

  小心坐至宋风随跟前,同他说了自己的难处。

  原是这徐娘子和丈夫成婚好些年了,两人一直都没得孩子,任凭是徐娘子如何调理,也还是无用,大夫也厚着面皮去看了许多,更甚是借着去外头采货的时候,还看过县里的大夫。

  “眼见是年纪也愈发长了,再要不成,家中日子且都要没法过了。”

  “我那口子倒是良善人,这些年我俩迟迟不得孩子,婆婆早就恼了火,偏他还耐心的与我寻医,从不曾对我有过怨怼。他越是这般,我心里头越是愧疚。”

  “近日里头,我听得说婆婆私下里相中了个穷人家的小哥儿,想是寻着时间接了来,好是给家里传香火。我这心中,真跟油烹了似的。”

  徐娘子说至伤心处,拾了帕儿揩起了泪珠子来。

  王老娘子看得不是滋味,连是宽慰人。

  宋风随知女子哥儿向来是不易,若难生产,母家亦靠不住,那日子当真是煎熬。

  “徐娘子莫要伤心,且我与你瞧瞧是究竟身子有异,还是甚么旁的缘由。”

  徐娘子连止住自己的伤怀,伸了胳膊与宋风随探脉。

  望闻问切,一厢流程罢,宋风随又使针来复验了一回。

  多方验证,都是同一个结论。

  “娘子的身子本就健朗,这些年看了不少大夫又还调理着,我这般瞧来极是好生养的身子,不当会有娘子的烦忧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