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67)

2026-06-26

  段阎见人来了,就与他说了想让他来跟着自己做事。

  林老二自是一百个答应,能跟着个好东家干,可不比在外头东奔西走的做些散力气活儿来的稳当麽。他早就想跟段阎了,奈何不好开口,本还想着等他老娘在段家做得久了,再张这口,倒是不想,好事反先来。

  他要能与段阎做事,往后站起来脚跟儿,老娘和妹妹也就不肖在乔家累死累活,出钱出力的还受气了。

  段阎道:“既你有这心,那便过来与我看家护院,近来狗三儿要出去采买,我要办新的商铺,你整好跟我跑腿。”

  林老二连答应。

  说了会儿话,讲了些规矩,段阎便让人先回去。

  他谈完事出来,见太阳偏了西,迟迟却还没见着宋风随回,便说要出去寻人,倒还没到大门,就先听着熟悉的声音跟安哥儿说笑着回来了。

  段阎看着两人都大包小包的拿了好些东西,疑问道:“买了些甚,怎这样多?”

  说着,还调侃了宋风随一句:“瞧小宋大夫兜里揣不住钱,这才挣下的铜子,还没捂热,又进旁人的腰包了。”

  宋风随哼哼了一声:“且与你说,我不曾花销几个钱出去,你瞧着那大包袱,里头都是压得紧实的棉花。今儿去王老娘那处,恰是碰着她表姊妹在,我与她看了诊,人客气,非要送我东西才作罢。”

  段阎帮着接下包袱里的棉花,当是有两三斤了:“棉价可不便宜,这样舍得。你是与人治好了多大的顽疾?”

  回去屋中,宋风随才悠悠儿道:“倒也未必是多大的顽疾,只是可能要伤着些大男子的脸面自尊~转念想来,可不也是天大的顽疾麽~”

  段阎倒了杯水:“莫不是这娘子的丈夫不能人道。”

  宋风随美眸微睁,倏而看向段阎,上下将人扫视了一回,心道这人怎猜得这样准。

  “.........病人隐私,无可奉告。”

  段阎轻笑了一声,将杯子送到人手里:“今朝不早了,要我送你回去?还是带了话回,今晚就歇在宅子上?”

  没等宋风随回答,他便又道:“手里的事都安排出去了,先前回来的时候见市场上有羊肉卖,我买了一方,晚上我来烧,京都那头,应该食用羊肉比较多。”

  宋风随眨了眨眼,倒是多能勾人。

  “虽我是个馋嘴,只今朝是没口福了。我给家里采买了些吃用,外在还与娘寻了点儿活来做,好消息可不能留过夜,我这就等回去与娘说。”

  倒也是合情合理一定得回去的理由,不过段阎听得人拒了他,心里还是有些发怅。

  他轻咳了一声:“那........我带了羊肉去庄子上做罢,近来吕庄头也没少忙,犒劳犒劳他~”

  宋风随眸间含着笑。

  “嗯~这是好东家应该做的。要我也一块儿帮忙吗?小宋师傅现在可已经会切肉了~”

  “有宋师傅帮忙,那自是再好不过的。”

    

 

 

第38章

  宋风随至家里时, 天已经擦黑了,人不单是大包小包的带了东西回来,外还端了一小口锅炉。

  段阎见天黑, 没在宋家久留, 把人安稳送到以后,便告辞回去了庄子上。

  宋五深见着天才亮就出门去了庄子上的哥儿, 这时辰了才回来,还是两人一道, 自是问都不肖问, 便晓得了这厢是又和好了。

  “去镇子上逛了一日街?”

  宋雪木拎看了看带回来的东西,疑道:“那小段未免也太木头了些,哪有带小哥儿逛街市买棉花, 灯油, 皂角、火折子的。”

  “还有这口小炖锅是怎回事?”宋雪木说着探手去看, 刚巧摸着锅便哎哟了一声, 连收回了手:“还是热的!”

  宋风随见状,使了手巾覆住盖顶揭开,一阵扑鼻的香气立马便蹿了出来。

  锅中炖得耙软的羊排肉能直接脱骨, 肉软弹嫩滑的不成。

  “香不香?”

  “出了京就再没闻过羊肉的味儿了, 这肉还烹得好, 我瞧着不比京里秀锦楼的羊肉做的差。”

  宋雪木道:“哪处买得, 岩镇上也还有做得这样好肉的食肆?”

  宋五深和穆灵慧也凑上来瞧热闹:“倒与从前家里的费娘子手艺有些相似。”

  宋风随听得他二叔如此吹捧, 爹和母亲也夸说, 仰着下巴, 好不得意道:“不才,肉是小宋师傅切的,料也是小宋师傅炒的~”

  宋五深负着手轻笑:“那可是段师傅教的?”

  宋风随眸子里划过一抹心照不宣的狡黠, 矮身端起锅放去四方小桌上,招呼着家里人都上桌:

  “快快都趁热尝尝,可不光闻着香,味道上段师傅都说我是可以出师了的手艺。”

  原冷清清都没如何说话的一家子,因着宋风随回来,转便热闹了起来。

  “不腥不臊,肉嫩不柴,是好吃。”

  “小段教的徒弟手艺都这样好,那做师傅的可不更了得。甚么时候可得扣了人,非得教他露两手才好。”

  一屋子人来了榴村后,倒是难得欢喜一堂,本是想把宋祖父也扶来堂屋坐会儿吃些东西,老人家却不肯下床,最后还是在床边用的饭食。嘴里偶念叨一句,时局要乱的话出来。

  家里人见此,气氛又回落了两分。

  吃罢了饭,宋风随把今朝采买的东西一一都给归整了出来:“今儿虽是早出晚归,但一连看了五六个病人,挣得了些散铜子。这些家用都是我自买的。”

  说罢,他又取出了针线包,放在了穆灵慧的手上:“娘总念叨着爹和二叔在你病好以后,便不教你下地去做活儿,心里觉着过意不去,想给家里也多做点儿。”

  “只爹和二叔也是为娘着想,娘的身子不见健朗,要是下地做活儿中了暑气,再是病了,如何是好。

  今朝去镇子上,机缘巧合识得了个布行的娘子,她店中肯收绣娘的绣品,我便求了个人情,取了些针线回来,娘先同店里做个样品,若是店娘子见了满意,往后就都能做绣品卖了。”

  穆灵慧闻言一喜:“果真麽?”

  “嗯。那娘子说瞧得起,就开个口子,由店里提供材料,娘只管做绣品送回去就好。”

  先前才至村上,尚且安顿下来,终日便是喘不过气儿的活儿压过来,家里的男丁都出去做力气活儿,女眷便是清洗,拔草等细致些的活计。

  总之一家子没得个松闲的时候,那会儿就是有些心想靠着做绣品来换钱补贴点家用,且不说没有时间,甚至都拿不出半片布和几根线来做样品。

  宋风随握着穆灵慧的手:“虽是委屈了娘做这些伤神的活儿,但现下能暂且能寻着的事也就只这些了,便先熬一熬,等往后家里好些了,咱们再另寻法子。”

  穆灵慧反握着宋风随的手:“娘何来委屈,能有法子为家里贴补一二,心里便再是高兴不过的了。反是你,年纪不大,却就为着家里如此奔波。”

  宋五深和宋雪木在一旁坐着,心中亦是略有些伤情,觉对不住宋风随。

  “娘不觉委屈,我亦不觉得奔波。如今日子虽不比从前,可我觉着有意义,也很有奔头。一家子的心也从未似现今一般近过。”

  宋风随扬着嘴角:“上天给了宋家一场考验,但也另给了些更难得的东西。即便现在外头迟迟未曾给家里一丝消息或者帮扶,咱们一家子自也立起来,不教日日苦等着而发愁。”

  听宋风随一席话,一屋子人心中都生出了些温情来,见着年纪最小的如此乐观,不免也更受了些鼓舞。

  “岁岁说的是,而今屋小紧凑,可却是能时时都见着了,若换作从前在京,哪里有这些好处。”

  “日日劳作虽苦,可夜间洗漱罢了倒头就能入睡,一碟好菜,一筐鸡子,也都能唤起心间的满足喜悦来,人也简单了许多。”

  几人都笑了起来,一家子倒是都慢慢的振作了起来,唯便是希望祖父能早些想开。

  宋风随一夜好眠,睡得舒香,殊不知段阎,对着一盏油灯,却迟迟难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