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71)

2026-06-26

  宋风随点头道:“巧是那娘子也不想招摇显眼,这般算是两头成全了。”

  徐娘子听宋风随说来,自识趣儿的不去打听那娘子的事,便同他说要紧的,收这绣品的价。

  一张帕儿,铺子里出最好的布匹丝线,花样任凭娘子自行绣,成品后,一方帕子另给娘子八贯钱作为酬劳。

  怕是宋风随不应,徐娘子连补充道:“我这从前做的是小本生意,还不曾卖过双面绣这样的贵物,暂且以这价格来收下货,到时若卖得价好,再行提价。宋大夫以为如何?”

  宋风随多少也有些数,这价给的不高,但也算不得低了,小地方东西虽好,但不定时有人肯花销这贵价,人开门做生意,谨慎些也不为过。

  “好。”

  段阎见着进去了里间的人,好半晌都没瞧见出来,茶都喝干两盏了,要是手腕间有个表,只怕都看了十几回了。

  他怕打搅了宋风随跟人谈事,也不好催促,人还气着他呢。只左右不见人出来,又怕出了事,终是干坐不住起了身来,招呼了伙计想喊人进去问一嘴,不想两人恰又笑着出了来。

  段阎见此,又做着耐心的坐回去继续喝茶了。

  徐娘子给宋风随收拾好了材料悉数包好,嘱咐人若是差什麽,都能来要,到时候这头教伙计送过去也都行。

  弄罢了,段阎前去把包袱接到了自己手里。

  徐娘子暗里将两人瞧了一回,携了抹笑,欢快的送了两人出门。

  “等急了?”

  出去了铺子,宋风随问了段阎一句。

  瞧是人总算肯与他说话了,段阎连道:“没有,只见着久没出来,怕是出了事。”

  宋风随哼哼了一声:“尽便想着我出事。”

  “我哪里想你出事。”

  实在是潜意识里担忧,书里的总总,让他不得不提心吊胆的谨慎着。

  “怎么样,跟徐娘子谈得好麽?”

  “不错。等过些日子娘卖了绣品,当就能得一笔大些的进账了,到时候教你到家里头去吃回饭,也算是把先前的那顿饭给补上。”

  段阎听得有此安排,眉宇微舒,答应得多是爽快:“行!”

  过了些日子,段阎的粮食铺子也是敲锣打鼓的开张。铺里的兄弟弄了条龙来舞了一场,虽是舞得不成甚么体统,险些撞烂几个陶罐,好是也热闹了一翻,城里听着动静的晓是镇子边挨着铁铺的位置新开了间粮食铺子。

  段阎把三处田庄上囤积的粮食转先都运了来铺子里,田庄上的仓空出来,到时秋收后整好存晒干的新粮。

  他没刻意调高或是调低粮食的售卖价格,与城中旁的铺面儿上的价格无异,开业也没做酬宾,弄那些花样什,故此生意肉眼可见的不景气。

  城里同行都在暗地里头看笑话,段阎没理会,钱老三儿倒是比他还关切他们家的生意,隔三差五的就要过来办回公,不是盘税账就是做检查。

  他心里头迟迟没见着孔佑华收拾段阎,不痛快得很,便就想借着税务来扰段阎的生意。

  奈何是粮铺日里也本就没什麽生意,钱老三儿这税拦头来也差不出什麽账不说,那生意根本就没得甚么下降的空间,跑了几回,都懒得来费功夫了。

  宋风随原本还想替段阎想想法子,但见着人日里多在庄子上跑,多数时间都在寻着些老庄稼人说话,心思根本就不在粮铺生意上,约莫也估出了些人志不在此,这店开来怕是个幌子。

  他没细着追问,自也忙着在几个庄子上轮流着给人看诊。

  独却是段老爹去了城里两回,见着生意那模样,好是一通唉声叹气,心里有些愁。

  如此,又去了六七日,宋风随拿了两张双面绣手帕去了徐娘子那处,一兑儿得了十六两银子。

  他乐滋滋的在城里采买了菜肉,预是唤段阎上家里去吃饭。

  至铺子那头找人,发觉不仅段阎没在铺子上,连林老二、铁二这等好手都没在铺子里,独是王荃焦急的一头望着铺子,一头在等什麽消息似的。

  “怎的了?人都去了哪处?”

  王荃道:“铁大狗三儿他们回来了,偏是不巧,今朝在关口上办差的是钱老三,这孙子怕是晓得了咱手底下的采药队伍今日回城,特地去发难。”

  “那头有人偷摸带了信儿回,大哥带着人过去接应了。”

  宋风随连问:“去了多长时间了?”

  “倒是还没一会儿。”

  镇关那边不远,宋风随听此便急要过去看看,走了几步,他似又想起什麽:“他都带了哪些人?可曾带了衙司那头的?”

  “就带了些咱手头的人。”

  宋风随眉头皱了皱,转同王荃道:“你依我说的话,去办点儿事........”

  此时镇关那头,这会儿聚了好些人。

  狗三儿带着采药队伍回,他脑袋机灵,人至关前,先使了人去打探,看是今朝录关税做盘查的都是些甚么人物,好是去探了探,要不得哪晓得钱老三儿在。

  货都是好不易运回来的,怕是生出事来,狗三儿先让人赶脚回去通知段阎,让铺子那头的人来接应,自才从后头慢着过去。

  倒教狗三儿摸了个准,钱老三果真没憋好屁,同是进城的商队,其余的都依着章程做了登记,缴了关税即可放行,偏是到他们这支,被扣了下来。

  “钱老三,你什麽意思,旁人的都不查,独独是拦俺们的队伍!”

  铁大当即就起了火,指着钱老三骂:“俺们买的都是些正经药材,要耽误了种植,你赔得起麽!”

  钱老三儿穿着公服,腰间挂着令牌,手里还做模做样的捧着个册子。

  “近来总有手脚不干净的商户夹带些私货进城,盘查加严,你既说你们是运的药材,那更得仔细着清查!万一运些甚么毒物进城,干些害人的勾当,谁又担得起这责任!”

  说罢了,手一抬:“都还愣着做什麽,仔仔细细的给我查!要有遗漏,到时候可是咱办差不利!”

  说话间,混在正经公差里钱老三的人便冲过去,开了货箱,将里头的种子刨开来翻找。

  段家这头的人连忙护着,可又不敢与官差起冲突,要不得到时候事情闹得更大,他们没错反倒是都有了错。

  偏这钱老三还嫌不够痛快,竟是一把将一箱子老药桩给倒在了地上,人乱间,下脚狠踩,断了好几根桩子。

  “俺们花贵价买的老药桩!”

  这厢不单是铁二气不过,连一向沉得住气的狗三儿也气得不成了,叶药农更是心疼的捧起踩断了的老药桩。

  眼瞅着就要打起来,一阵马蹄子响,段阎带着人赶了过来。

  “都做什麽呢!”

  林老二跳下去便呵斥着上了前。

  钱老三儿回头,瞧见气势汹汹过来的一帮子人,眉头紧皱了下,倒是没想段阎消息这样快,才多大会儿功夫,这就过来了。

  他慢腾腾收回了踩着老桩子的脚,轻哼了一声,道:“这不是大阎麽,清闲得很,还有功夫过来这头逛呐。你来的正好,这支商队似乎是你的人,我依例征收关税,查看货物,他们拒不配合,不知是个什麽理呐。”

  “若是不曾配合,这开着的货箱,撒在地上的货物,不知拦头要怎么说。”

  段阎冷言道:“依例办公差旁人自没得话说,但假公济私就有的谈了!好好的查验货,作何要毁坏人的东西!”

  “都是些粗手汉子,又不是小娘们儿手细腰软的,失力折断了几根枝丫而已,再寻常不得的事。”

  说着,钱老三儿又还当众薅了一把小心置放着的老药桩,随即便是一声脆响:“看,我都没使力气,说到底还是这货不........”

  话且还没说完,砰得一下,钱老三儿便挨了一脚,险些一个扑了个狗吃屎。

  显也是没想到段阎真敢跟他动手,他一把摔下手里的册子,直直就跟段阎扑了过去:“他娘的!敢是跟老子使拳脚,瞧有几年没跟你小子过招了,是混忘了以前挨老子打的滋味了!”

  段阎抬手借住钱老三儿的拳头,两人一触即发扭打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