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81)

2026-06-26

  这般经历了许多,她深知了功名利禄都是浮云,身份地位再是锦绣,若不能共患难,那也不过是花架子,好时锦上添花,不好时,散的比甚么都快。

  难得他俩能共扛事,穆灵慧也足安了心。

  没多言说,悄步出了屋去。

  坐在小方桌前的两个人,此时竟都不晓得穆灵慧什麽时候出去了。

  两人暗戳戳的,你偷偷看我一下,我又偷偷瞧你一眼,眸子里含着笑,像是吃了甚么蜜糖一般。

  虽是互没说话,却似胜过说了一大箩筐的话。

  如此情境,各自心里便都安生了。

  就怕昨日在山洞里说的话,有人给忘记了,或又是经一晚上的细想后觉得不妥,想要反悔。

  虽认真想来便可知不会,但沉浸其中的两人,又怎受得一丝风吹草动。

  宋风随一连吃了三碗粥后才作罢,他使帕子擦了擦嘴,同段阎道:“许是身体不舒服,我睡着的时候做了好些山里的噩梦。

  一会儿有人要推我,一会儿又陷进了什麽迷魂阵似的,醒来时脑袋疼得不成,缓了好些时候才松缓下来。”

  “昨晚尽说些我们的事,我都还没曾细细问你,曾家小哥儿是怎麽回去的?”

  宋风随昨晚就问了段阎一嘴,曾金桂可有出事,得知了人平安后,他就没多说了,山里又冷,还担惊受怕的恐有野兽攻击,自没得心思仔细问曾金桂的事。

  段阎听得这话,有些奇怪道:“甚么怎么回去的?他自是跟着采集的队伍好好回的村里。”

  宋风随眉头紧蹙了一下,觉得事情有些怪,便将昨日曾金桂怎么来与他套近乎,两人又结伴去采药,最后人下了陡坡后就再没有了踪影的事情说了一遍给段阎听。

  “那山里起了雾活跟迷魂凼似的,我分明就按着做的标记走的,可不仅没有回去□□石那边,反却不知走至了哪处。”

  回想起昨日在林雾里穿梭的情境,宋风随都有些心有余悸。

  段阎听罢,眉头却夹得更紧:“不对啊!曾家哥儿下山后我还曾问过他话,听同行队伍的人说他是最后一个见过你的,可他却说想喊你与他结伴,你不肯,他自就作罢了,没曾说过.........”

  他话没说完,立是明悟过来:“这小哥儿在撒谎!”

  “我便是照着你说的树木上的标记一路找着过去的,走的时候就觉怪异!你依着标记找不回去,怕并不全是雾大的原因!”

  宋风随后背阵阵发凉,他本来就觉得曾金桂有些奇怪,但也并不曾将人往如此恶毒的方向去想。

  “我先前跟他并不认识,哪里来的冤仇,何至于让他这样害我?”

  段阎安慰宋风随道:“这事旁人如何说得清,还得查清楚才行,你昨日在山里险些丢了性命,事情不能没有个交待。”

  宋风随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段阎便安排了几个人重新进了一趟山,不仅有庄子上的人,还特地让昨日进过山采集的徐娘子和肖夫郎也一并又跑了一趟。

  曾金桂光是心思毒,可做事并不周密,撒谎漏洞百出,进山去一下子就收集到了不少证据。

  晚间,一行人至了曾家。

  曾老娘见着一兑儿来了好几个人,且都是些有头脸的人物,不知出了甚么事,但瞧气氛不似好事情,便小心翼翼的问:“里正,如何这时候过了来?还没到缴田税的时候嘛。”

  周里正将手里的一卷麻绳递给了曾老娘:“你瞧瞧,这物什可是你家里的?”

  曾二郎刚从地里回来,一双泥脚都还来不及冲洗就先进了屋。

  两眼发懵的看着来的诸多人。

  “哎哟,麻绳都生得一个模样,这、这俺也不敢认就是俺们家的东西呀。”

  周老娘拉着麻绳来回看了几遍。

  还是周二郎见了麻绳,觉得长短眼熟,立钻去了另一间屋里翻腾了会儿,接着快步跑出来道:“是俺们家的咧!

  昨儿金桂进山去采药带了一卷麻绳走,俺都忘了问这事了,巧是没见着家里原来的那卷,两丈长。”

  他且还以为是桂哥儿把绳子弄丢了,山里有人捡着,这来归还。

  “可不恰就是两丈。”

  段阎淡淡道了一声。

  “曾二兄弟,唤你家三哥儿出来,我们有话问他。”

  曾二郎闻言和曾老娘对视了一眼,已是觉出了不好。

  “.......桂哥儿他今儿一早,一早就去他姨母那头了。”

  段阎和宋风随眉头同时一紧,瞧这哥儿,倒是还没审他,反却已经做贼心虚先跑了!

  “他还不在家里!这农忙的时候还有功夫窜亲戚的门子!”

  周里正听得这话,气声道:“去,立马就去把他给接回来!”

  曾老娘给吓得一激灵:“里正,这究竟是出了甚么事情了?弄得恁吓人?”

  曾二郎也连问:“可是俺三弟做错了啥事儿?他年纪小了些,不大懂事。”

  “年纪小不懂事就能........”

  周里正话还没有嚷出来,段阎就先将人给打断了:“有些事情也不定,便是想与曾三哥儿问清楚,也省得生出误会来,到时候对谁都不好。”

  由得周里正大扯着嗓门儿骂说什麽害人,损命的话出来,曾家的人听了,这曾三哥儿给弄跑了也说不定。

  “这般罢,我这里安排两个人,里正也叫两个人,曾二兄弟带路,去你姨母家把曾三哥儿接回来。”

  曾家母子两人再是傻也晓得这阵仗下出了大事,偏却是他们也不晓得究竟是啥事,这又说半句留半句的不说清楚,当真是急人的慌。

  村里两头有脸的都来了让去接人,曾家也不敢不答应,左右想着,自家老三不过就一小哥儿,捅破了天能出多大的事,如此,也就连夜赶去了另一个村子上接人。

  段阎也不打算走,就携了宋风随在曾家坐等着。

  周里正看段阎都不走,自哪里又敢走,村里的人和事就那样多,瞧见曾家这头入夜了还那样多人,一会儿就传了开,忍不得还来问。

  约莫是等了快两个时辰,曾金桂被带回来了!

  人进屋,一下子便就软倒在了地上。

  在姨母家里时,见着有五个人来接他,就晓得遭了,不想回来,家头等着他的阵仗更是大。

  他早吓得糊涂了,眼睛鼻子上都糊着,不知是水还是鼻涕,看着怪是寒碜。

  曾老娘扑去地上抱住曾金桂,也抹起泪儿来,委屈得不成:“回来了,回来了!究竟是多大的事呐,要恁般吓唬个哥儿!”

  外头好事的人不敢进屋去,只在外头围看着,瞧恁曾家老爹带着老大在外头去跑小生意了,家里也没两个男丁撑着,看段阎吆喝了那么许多的人来曾家,觉是有些仗势欺人了,不由帮着说话:

  “便是这个理儿嘛,一屋子的粗汉子,要逼人死不成?”

  段阎见曾金桂眼下再是可怜,却也生不出半分同情之心,他可怜,那昨日宋风随又何尝不冤!

  “谁逼死谁还未可知!曾金桂,你现在是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

  曾金桂一味的哭,摆着脑袋:“俺不晓得,俺甚么都不晓得。”

  “好,既你自不肯认事来减轻罪恶,那到时也别求什麽从轻发落了。”

  段阎道:“昨日你下山来哭说,在山里并不曾跟宋哥儿结伴,这不曾结伴采药的时间里,你在哪处,又可有人与你做证?”

  “俺是一个人,俺是一个人的。”

  “一个人,那与宋哥儿一起的是跟你长得一样的鬼不成,还偷了你家的绳子教宋哥儿拉着下坡去采药!”

  段阎觉这小哥儿死不认账的模样,简直和陈虎如出一辙,只前者如今都过头七许久了。

  他一把将曾家的绳子甩去了人跟前:“你二哥都认出来这是你们家的麻绳了,你看看你还认不认得。”

  曾二郎咯噔一下,此时才晓得了麻绳的由来。

  此时,宋风随便站出来将昨天事情的前因后果当着众人说了一遍。

  末了,又取了一套衣裳出来:“你用过我的香囊,即便是把东西扔了,但那用来驱虫的药香囊是我特配的,气味幽深浓郁,轻易两日间不会散尽。再去请你回来时,我已经托你母亲找出了你的衣裳,恰是还没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