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82)

2026-06-26

  宋风随一把抖开,在屋里的人隐隐都闻着了一股草药气。

  外头的人指指点点的:“当真就是桂哥儿昨天穿上山的那件!”

  “山里我做在树上的记号被篡改,出山的记号,改做了往深山的记号,里正和徐娘子还有肖夫郎都已经去过了目了。上山的若干人,除却了你我,旁人都有人做证全程不曾消失过。”

  宋风随道:“你还有别的要狡辩的不曾,若有,我们也好当着大伙儿的面辩了,省得你受了冤枉,你是个小哥儿,我们也不兴严刑逼供那一套。”

  曾金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甚么证据都摆在了跟前,他哪里还有得辩驳,只一头栽进了曾老娘的怀里:“娘,你救救俺,俺不想教杀头!”

  曾老娘听着事情的始末,又在不知情下交了证据出去,当真是又痛又气,狠狠锤了曾金桂两下:“糊涂,糊涂!你一个小哥儿,怎干得出这样害人的事情来!”

  曾二郎也步子踉跄了两下,家里头就金桂一个哥儿,素来一家子宠爱,怎爱着爱着,竟养得了他成了毒蝎心肠。

  外头的人更是一个个惊得捂住了嘴。

  宋风随见人认了,也便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我与你从前都不曾有过来往,桂哥儿,你何至于如此害我!”

  “.........谁、谁教你勾三搭四,跟了这个,还要痴缠那个.........”

  “勾了青云哥的魂儿,却和段阎好了,还........还要勾搭俺表哥。俺与表哥都要定亲了,便是与你识得了,都不如何理会俺了!”

  “浑说!”

  一直没言语的周里正,见着里头竟还有他们家青云的事,脸色一青,比宋风随一个苦主还激动:

  “你个妒忌心重的哥儿,青云跟宋大夫清清白白的,话都没说过几句,哪里来的甚么勾搭痴缠,当真是心脏看甚么都脏!”

  宋风随眉心轻动:“周青云的事既有里正自主澄清了,我自是不用多说。段阎我敢做敢认,我俩确就是相好。

  至于你表哥.......那是谁?”

  外头不晓得谁吱了一声:“叶兴之。”

  宋风随全然没想到会是他,他嘴微抿,先前拿人激段阎,这下好了,果真是遭了报应。

  不过他也就私下和段阎说了一嘴,平日里在外头两人各自都守礼得很,若非叶兴之是个懂守礼数的,他根本就不可能和他常探讨药草种植地事情。

  “我实也同你说,我和叶兴之没有半分私情,他不理会你,你当另找原因。”

  宋风随觉得真是荒谬至极,究其根底,没想到竟是因为叶兴之。

  从前在京都也见得各式各样争风吃醋的事情,却还真没见过想要害人性命的。

  该说的也都说了,宋风随道:“村子上大小事究竟还是里正在管,这事情劳里正断裁吧。”

  周里正一激灵,想着怎最后还是甩到了他头上,事情要裁得不合段阎的意,他也还要跟着倒霉,心中更是厌烦曾金桂几分了。

  “同是一个村子上的人,为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便要闹害人性命,当真是无法无天,若不好生的惩治一番,怕是整个村子都要乱了套了!”

  “村子上召集全村人开一次大会,曾金桂,你当着所有人的面陈情事由,与宋大夫道歉,此为一;

  曾家需得赔偿宋家银钱十贯,作为对宋大夫的补偿,且今年分摊到宋家头上的药材量,全数由曾家承担,此为二;

  曾金桂害人心恶毒,生在村子上,活在村子上,为其长足记性,由村中耆老们共做见证,于村祠堂上受戒打三十,此为三!”

  说罢了,曾老娘也随着曾金桂一并瘫在了地上,两人双双昏了过去。

  周里正小心询问段阎和宋风随:“不知此番处置可好?”

  段阎主要还是看宋风随的意思。

  宋风随念及自己虽受了害,但到底没曾真的出事,父亲曾经也是做过断案官的,苦主真的受害和未曾真的受害,判罚程度确实会不同。

  曾金桂依着这般裁判,届时不单要丢名声,也损钱财,最后还要实际受责打,也算是各方面都有了惩罚,罚得已是不轻,但也不至于一棒子打死,往后都在没有了指望。

  宋风随便点了头。

  周里正转才问曾家人,地上的两个都昏过去了,也没得问,到底不好拿水来泼醒了,但也不是靠晕了就能躲过惩罚的。

  便看向正在痛哭的曾二郎。

  “俺们家认,依里正的判决。”

  曾二郎伤心归伤心,但也还算是个端正的人,知晓此次自己这弟弟实在大错特错,要不罚,天理难容。

  宋家也算仁厚了,没借着段阎的势把桂哥儿拿去衙司,要闹去了那处,有的活命都难说。

  如此,哪还有闹着不依的。

  一厢事,又给折腾到了半夜,不过也好是解决了妥当。

  村里的人都精神得不行,结着队伍在说着今儿的事,个个都好一通唏嘘。

  段阎送着宋风随回家去,其实曾家那处到庄子上比回宋家要近得多,他想是让宋风随就在庄子上住。

  但转念想着两人才刚好上,这就把人往家里头带,到时候怕教宋风随多想,也给宋家留下些不好的印象。

  只虽不得留人过夜,但心潮却仍旧澎湃着。

  “你今朝说........怎么在那情境下当着村里人就说了........”

  宋风随听人吞吞吐吐的话,自晓得他说的是什麽,反却装作听不明白的样子:“我说什麽了?”

  段阎干咳了一声:“你说我们是相好。”

  宋风随眨眨眼睛:“那我们不是吗?”

  “当然是!”

  段阎连忙先认下,转才道:“我只是想着这事情当着人说了,对你名声不好。以后若是我们........”

  宋风随小脸儿肉眼可见的凶了起来:“我们怎么?”

  段阎立马把那些扫兴的话吞了回去:“以后我们都叫他们来喝喜酒!”

  宋风随耳根微红,心道这人倒是多会转弯。

  “........嗯。这、这是迟早的。”

    

 

 

第45章

  曾金桂这事在村里闹得沸沸扬扬, 宋风随依着里正的裁断,受了致歉赔礼后,又在村祠堂上观了曾金桂受板子, 事情也算告了一段落。

  倒不想没过两日, 叶兴之还特地来寻了他道歉。

  叶兴之打那日受宋风随的启发后,回去便一脑门儿的栽在了药水研制上, 钻起来别说听外头的闲事,便是饭都能忘记吃。

  关在屋子里好几日, 跟个炮药的老道似的, 家里人也没曾去扰他,直至把治理蚜虫的药水配了出来,人才从屋里出来又似个常人了。

  他拾着药水匆匆就想找宋风随说这欢喜事, 临出门前, 他小爹却将他给拽住, 教他莫要再去田庄上找宋风随了。

  不解其意, 仔细问来,才晓得他表弟曾金桂干了那样的事。

  叶兴之当真是又气又惊,原跟宋风随清清白白的关系, 不想却给人曲解成这样, 坏了各自清誉不说, 险些还害宋风随丢了性命。

  他小爹想他避嫌, 别再和宋风随见面, 可他哪里是那般不明是非的人, 事情因他而起, 自不前去赔礼说明,遇事就躲了像什么样子。再者,如何能再不碰面的, 且不说现在叶家在给段家做事,他还想和宋风随探讨药水的制作呢!

  “金桂表弟从小受家里宠爱,众星捧月一般,小性子比寻常人大不少,寻常小事小物上,也没得人与他计较,我只没想到他竟心思能恶毒成这般。”

  “是我的罪过,害得宋大夫遭此横祸,心中当真是惭愧得很。”

  宋风随道:“倒也怪不得你,你从始至终也没做过什麽,他人行恶事,一贯是喜欢打着旁人的名头,以此来满足自己的私欲。”

  “旁的都不要紧,不过叶兄弟还是去与曾家澄清一回为好。”

  叶兴之应下,他们家自是要去一趟曾家的。

  “噢,对了,宋大夫,上回说得药水,我已经配得差不多了,还想请你帮我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