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96)

2026-06-26

  段阎想是再追上去,宋风随连忙一把拉住了人的手:“这老爹不贪钱银,你都与他加价至了百两数了,人也不肯,再是劝他,反教他更生了反感。”

  “可这土果子真的是好货!我........我以前曾听个老游商说过这种土果子,好种活又抗灾,彼时说得多神乎,我那时候也不信,只当人在天桥底下听了些志怪传奇书文,这是回来侃大话。”

  “但时下见着这土果子,就与那人说得一模一样!”

  宋风随眉心紧了紧,他转眼瞧着一间茶肆外头的桌儿前闲散着几个跑闲,连是拉了段阎过去寻唤了一个。

  他从身上掏出了几个散钱,同跑闲指了指推了车子前去了的老汉:“那老爹甚么人物,可晓得?”

  跑闲得了钱便十分热络:“就是个卖烤货的老汉,好似没听得有甚么后台。”

  “生人来做小买卖,还是常都能见着的?”

  “不定每天都见得着,天晴的时候在西街那头的工坊支摊子,这落雨嘛,自是哪处能躲雨就来哪处。”

  另有一个坐着的跑闲道:“估摸就是城郊外的村汉,农忙的时候都不怎么见过这号人,秋收后闲散了,这才隔三差五的来卖烤货。”

  宋风随闻言,便又与了说话那人两个钱。

  他道:“哪个愿是接我这跑闲的活儿,将这老汉打听一番,我想晓得他卖的土果子。”

  话落,俩得了钱的跑闲立都答应说肯干这活儿。

  于是与这跑闲留下了住址,喊是人打听清了,就来宅子上回话。

  段阎见此,确也好过他俩再这样不知根底的去纠缠着老汉卖他们种子。

  如此只先耐心的等一等跑闲的消息。

  “这老汉,说他目光短浅罢,偏又晓得别人没有的东西得攥紧在手头,好是赚钱;若说他想得长远罢,偏与他百两数的银子,却都不肯做这买卖。”

  宋风随无奈摇头:“他那土果子买账的人并不多,一个卖一文钱,一百两银子,足他卖多久的烤土果了,这账如何不会算。”

  段阎道:“许多老庄稼人难免古板些,犟着自己的理不肯变通,总觉手艺大过天,稀罕的庄稼也一样,这般拿在手里才能长久的养家糊口。

  给的银子再多,却也只是一时的,是死钱。”

  晓些理而又不完全通透,大部分老百姓都是这般,若是人人都精明,那也便没有那样多穷苦的人了。

  为着土果子的事,段阎只好推迟了些离开府城的时间。

  去了约莫两日,跑闲先后来寻了段阎,同他说了些这老汉的事。

  “人确实就住在城郊的村子上,便是个寻常农户人家,家头算不得大富贵,但也不穷困,住得是那瓦屋子,家里有三十来亩地咧。

  如今两个儿子在外乡跑着甚么生意,已经好些年了,时有捎钱带物回来;守在身边的小儿子又是个木匠,独凭手艺都养得活一家子老小。一哥儿一姑娘也都嫁了人家.........”

  “老汉擅是收拾土地种庄稼,是村子一片上喊得出名号的庄稼人。那卖得土果子确实就他那处才有,平素里看得可紧,村里人说种着土果子的地儿都围着,还特地搭了个棚子,夜间都有人睡里头专盯着,就怕人偷了他的土果子。”

  “村里的人先觉得稀罕嘛,同老汉买了来尝吃,初始上价格还卖得多贵,五文钱一个咧,可人吃着觉得味道也没多彩出,竟还不如山药芋头,也便没稀奇了。

  生意淡了,老汉这才低了价,打城里并着烤货卖一文钱一个。”

  整合了消息,段阎和宋风随得知了老汉家里不差,日子过得也滋润。偏是这样的人户要与人谈条件最是不容易,未曾长久接触,轻易不晓得人家短缺什麽,难投其所好。

  若是缺钱少银的穷苦人家,使钱就好办事了。

  眼下就是人家把土果子看得跟眼珠似的,认定了是好东西可管长久,单凭钱银打动不得人家的心。

  段阎和宋风随觉是事情有些棘手难办,一时间想不出对策,于是干脆去了一趟老汉所住的村子,想着过去转悠转悠能不能想得些法子出来。

  依着跑闲说得,两人很快就找着了地儿,却也是巧,都没与谁人打听,误打误撞的就走到了老汉的庄稼地里。

  宋风随瞅着地间的油菜和秋豌豆苗有卷叶的迹象,正与段阎说可惜了这些庄稼,都遭了蚜虫,要是不好生防治,到时候叶子卷曲,还是幼嫩的苗子就遭了虫害侵袭,往后就难长壮,得影响收成了。

  段阎笑说宋大夫不光是能医人,也是能看庄稼了。

  “欸,呀呀!”

  撅着个屁股佝在地里正拔草的老庄稼汉听得说话的声音,直起了身子来想瞅瞅是甚么人,一抬脑袋竟见着两张熟悉的面孔,他立就叫了起来。

  宋风随被腾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段阎身子前靠了些。

  段阎将人护着,这也才瞧见油菜地里忽然起了个人来。

  “你俩是怎找来这处的!”

  老汉从地里爬到了田梗上:“好是不死心的两个人呐,竟还摸来了俺家地里头,俺且与你说,要是敢胡乱打俺地里土果子的主意,俺立喊了村里头的人来,教是你俩跑不着!”

  “老爹?”

  段阎眉心一动,哪想这样赶巧人在地里劳作,就给他俩撞着了。

  这一时间上,还真不好说他俩不是冲人家的土果子来的。

  宋风随微是舒了口气:“常言道来者是客,老爹如何这样凶悍霸道,我俩若揣着歪心思,如何要青天白日的来。是偷是抢的心,摸不晓得夜里摸着来。”

  老爹冲着宋风随哼哼了两声:“那你俩来干甚!”

  “我们快是回乡了,没在城里见着老爹,偏我这郎君还想着老爹的土果子,便问着来了村里头。瞧是有这般待客的麽,一来就喊打喊骂的。”

  老爹教宋风随说得丢了理儿,弱下些气势道:“小兄弟欢喜我这土果子,是个有眼光的。俺送你们一筐子熟的土果子都成,不失尽地主的情谊,但你们要种,俺还是那句话,不卖!”

  段阎皱了皱眉:“多少钱都不卖?”

  “不卖,不卖。”

  宋风随瞅着地头,倏而眸子一转:“老爹不缺银钱使,不惜得卖独手的东西出来也理解。恰我这有一好东西,如今市面上亦是没有。”

  “且这好物老爹必定使得上,若得了,村里的庄稼人都还得仰仗着老爹,您可愿使了土果子与我们交换?”

  老汉听着宋风随说得神乎其乎的,道:“小哥儿莫要诓俺地里的老汉没见识咧。”

  宋风随眉头动了动:“既然人老爹实在没那意思,也就罢了。”

  他去拉段阎的手:“走罢,咱与土果子没得缘分,也不能为难人。你实在喜欢,往后我们也上沿海边去瞧瞧,闻听那头的蛮夷子顺着船总会带些稀奇货进港,届时我们也去碰碰运气。”

  段阎立马会意,配合着叹了口气:“难为你还愿意为我拿出看家的好物出来做交换,单凭着你的心意,我也无憾了不得土果子。”

  说着,两人就携了手要走。

  那老汉瞅见人说话说了半句,竟也不说完就真走了,到底是个不经人吊口味的,他转又朝着人喊了一句:“甚么物,你不说来听一回,俺怎晓得值不值当?”

  宋风随眉毛一扬,止下步子,转头做势就要开口,段阎扯了人的衣角一下,宋风随立止住了口。

  两人四下望了望,见此动静的老汉不由也噤了声儿,下意识的跟着瞅了瞅周遭有没得人。

  罢了,宋风随和段阎才回走了些去,老汉也绷紧了些身子迎了两步。

  宋风随低下声儿道:“我俩本也是庄稼人,在家乡有处小田庄,此番出来本是为采买些老药桩和引些新种回庄子上种植。”

  “积年耕种庄稼的经验下,我们手头钻研出了一剂药水,专治秧苗上的蚜虫。使药水在生了蚜虫的秧苗上一洒,虫尽能死去绝大部分,能省下好些治理虫害的力气,且这药水用了以后,也不得害庄稼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