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清冷男高和猛男老大的适配性(168)

2026-06-26

  赢决的纵容并不会总让他良心发现,只会换来他一次一次的试探底线与得寸进尺。赢决知道这一点吗?或许知道的,但他总会佯装视而不见来包容他,他依旧把他当个孩子。

  所以做了错事没关系,在他面前放肆没关系,就连他那些出格的行为,也没关系。

  “哥,对不……”

  赢决忽然动了,余凛之本来蹲在他面前,还没说完话就被抓住胳膊轻轻松松地往上一提,猝不及防差点倒在他身上,只来得及伸出一只手支在人身侧,身躯朝着赢决压了过去,险之又险地覆在他上方。脸对着脸,眼对着眼,近得能清晰感知到对方呼出的热气。

  年长一些的角色这次没再露出那种不大从容的神色了,应该说,他终于在余凛之面前恢复了自己面对别人时惯常的模样。

  男人眉骨偏高,又是浓眉,低敛着斜斜压眼,不笑不语时,深邃的眉眼间便很自然地流露出不近人情的疏离和凶悍。他鼻梁高耸,唇很薄而色淡,生得一副薄情样,只有曾有幸碰触过的人才知道这处的柔软,只要稍不经意瞧到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

  赢决任他把自己压在身下,不知什么时候褪去了那点儿微不足道的怒容之后,他的神态就慵懒得像一只休憩的大猫。不像被压着的,反倒像是主导一切的那个人。看着怔愣的青年漫不经意地抬起一只手,摸到他后脑,插入柔软的发间慢慢地揉,继而毫无预兆地用力、下压——

  “!”

  热濡的柔软意料之外地落了下来。

  余凛之过去未曾想过,仅仅是一个轻吻就会让他心旌摇荡。

  但这件事发生了,按照一般小说的套路,他大抵应该去想些“爱让人头脑发昏”之类的酸话。可他的确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个吻让他的世界安静了下来,让他什么也想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

  老大终于主动了一次……呜呜呜呜(捂嘴)

 

 

第169章 叮嘱

  这个吻似乎持续了很久, 又似乎只发生了一瞬间。余凛之完全为这意料之外的吻而滞住了,怔怔地连眼睛都忘了闭, 为了努力看清近在咫尺的人的模样,还努力地睁大眼睛去瞧,样子看起来竟还有些滑稽。

  赢决的目的本来也不是亲他,扬颈抬头贴着他的唇贴了几刻,就淡淡地分开了,手从他后脑勺挪开, 很自然地放到自己脖子上揉了揉,问道:

  “好了吗?”

  就算他刚刚又被车撞了经过这么一吻也活过来了,余凛之默然,目光不受控制地移到他嘴唇上,良久才点了点头:“嗯。”

  赢决伸手抵在他胸膛上把他推高,掌心压着砰砰跳动的心脏,挑了挑眉:“好了就滚下去, 我饿了,先吃饭。”

  余凛之简直不知道他是怎么能这么淡定地提出继续要吃饭的事儿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这顿饭是怎么吃的。整顿饭里, 夹得每一筷子他都心不在焉,柔软的触感一直停留在唇上, 像是心口有只猫爪一直在挠,力道不重,有些疼,更多的是痒。

  虽然说也不是没亲过……

  但是这是他哥第一次主动亲他,第一次!!!

  第一次总是值得纪念的……余凛之咬着筷子神游天外, 决定等会就把这件事记到备忘录里, 写一篇日记, 写个论文,等他老了还能出一本回忆录……

  普天同庆,赢决今天亲他了!

  他真是笨得要死,当时光顾着震惊和惊喜了,根本就没怎么仔细感受,现在想起来后悔莫及,肠子都悔青了。

  赢决胃口不错,干完两碗大米饭之后,看他咬筷子咬了两分钟,碗里的米饭还是冒尖的没怎么动,冷不丁地开口说了一句:“还吃不吃?别浪费粮食。”

  “啊?哦!我现在就吃。”余凛之眨了两下眼睛迅速回神,下午被工友塞了几包零食,他本就不太饿,又被心里的那点事勾的全无食欲,吃了几口就觉得已经饱了。硬往嘴里塞了两口米饭,有些吃不下去,又不想让赢决觉得他浪费,正犹豫着要继续往嘴里送,赢决实在看不过去了,把他的碗往自己这边挪了挪:“不想吃就别吃了,饱了还吃什么?”

  “也不是……”

  余凛之刚有些着急想解释,就见对方毫无芥蒂地把碗拿到自己那边扒拉了两口,就着酸甜的汤汁风卷残云般吃完了碗里剩下大半的米饭。

  “哥……”

  他这下直愣愣地盯着赢决,喉结分明地滚了滚:“我刚才吃过的……”

  “我又不瞎,”赢决觉得莫名其妙:“你已经洁癖到不让人吃你剩饭了?”

  “……”那倒没有。他艰难地又滚动了下喉咙,眼神盯着某处越发地移不开,那处沾了一点油,显得亮亮的,让他很想亲手帮赢决擦掉。

  但对方现在显然对他的靠近十分警惕,注意到他的目光,扯了张纸就给自己擦干净了,赶小狗似的,手背向外忽扇两下,神情警惕:“去去去。离我远点。”

  青年蔫头蔫脑地盯着他,十分委屈地往沙发旁边挪了一点。

  赢决才不管他,吃完饭就躺在沙发上充大爷,看着他又蔫巴地收拾桌子,端着盘子和碗去厨房的背影,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他:

  “不到两周你就开学了,票订好了吗?”

  那抹修长的身影慢吞吞地顿住了,余凛之回过头来,答道:“我还没买呢,打算下周买,也来得及。”

  他很想和赢决再待一段时间,去京市的事反倒不着急。连蕴出分没多久就联络了他,知道他报了京华之后,就很热情地邀请他到时候来家里玩,还主动说可以当他的向导带着他在京市里玩一圈。他是土生土长的京市人,余凛之接受了他的好意,打算到时候请人家吃个饭,往后要免不得要在首都发展,多深交个朋友没有坏处。

  赢决摸着下巴想了想,道:“外婆虽然现在身体好了,但是舟车劳顿的肯定累,你第一回上大学没人送肯定不行,要不我送你去?你早去两天也行,虽然上回去过,但没怎么玩吧,这次放松点好好转一圈。”

  余凛之听了心里一跳,却很心机地将眉蹙起故作忧愁,垂下眼问他:“会不会太麻烦哥了,你公司刚起步,天天都这么忙……”

  “免了,这段时间我加班搞定了。”

  赢决活动了下肩颈从沙发上站起来,端着剩下一个菜盘子走到他身边,顺手又把他手里叠起来的碗拿走了,自己走进厨房开洗:“天天别磨磨唧唧的,有话直说,少跟季愿声学乱七八糟的,我不吃这套。”

  不吃这套还起来洗碗……他磨蹭到赢决身边,肩膀贴着他的肩膀,手伸到水槽里洗旁边的筷子,虚心求教:“那老大你吃哪套?”

  赢决洗碗的手顿了下,偏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锐利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过一圈,看得余凛之背脊发麻,窜上一股异样的感觉,又轻扯唇角笑了下。

  “不用学。”

  他伸手将余凛之手里刚打湿的筷子拿过来,手指上洗洁精的泡沫沾到了雪白的手背上,凉的那双手一抖。男人却见此哼笑一声,继续道:

  “你原来是什么样,以后就什么样,就行,听懂没?”

  余凛之听懂了。

  这人看出来他之前也在装,但鼓励他可以继续矫揉造作,当一个永远依靠老大离开老大什么也做不成的弱小废物。

  一定是这样的,他家老大好爱他,他哭死。

  他心下感动,偏过头,“柔弱地”倚靠在了自家老大硬硬的肱二头肌上。

  赢决猜不透他的脑内活动,但是下意识在他靠过来的时候把肌肉绷紧了,斜着眼瞧了没什么表情但是他一看就知道很开心的人一眼。

  他的意思是让这家伙做自己就得了,天天装什么绿茶,装得一点都不像。不装的时候瞧起来那是俊俏又聪明,顶多心眼子多了一点,每次装起来都像披着小绵羊皮的大尾巴狼,弄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就是不知道余凛之又脑补什么了,面无表情想坏主意的样子跟上学时期的季愿声竟有那么一两分神似,他果然时至今日也没办法理解学霸的脑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