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从小到大,他一直都不适应待在学霸云集的地方,尤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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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非要第一站带我来这吗?”
赢决看着面前石匾上龙飞凤舞的“京华”二字,艰难地发出疑问:“咱俩提着这么多行李,不应该先去酒店吗?”
周围人来人往的,还没到开学报道的日子,节假日里,大部分看起来都是这所校园的“老生”。有戴眼镜的,抱着书的,戴着耳机背书包的,穿着漂亮洛丽塔的,这些形形色色的高校生们很多并不大符合很多人眼里对“学霸”的刻板印象,尽管就读于国内顶尖高校,但抛开这一层他们也只是群朝气蓬勃,充满了自信与个性的年轻人。
虽然没人脸上写着“学霸”两个字,但赢决有点晕学霸,置身于来来往往的学霸群中,觉得自己有点呼吸困难了。
他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拽住余凛之的手臂:“咱一定要来这吗?”
余凛之拍拍他的手背,安抚道:“那个当时给我打电话的招生老师听说我要过来,特意联系我说今天在学校等我,可以提前让我去安排好的宿舍放一下行李。哥你别紧张,咱们放个行李就走,我本来也没想来,就是不好让人家等我。”
“我不紧张,”赢决听了,深深吸一口气,随即昂起头挺起胸膛阔步向前走:“走吧,去哪儿?”
来就来吧,他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说也不能给余凛之丢人。
余凛之跟着他,向门卫亮了下身份证件就走了进去,左右环顾了一圈,也没什么头绪,便小声对赢决说:“老师说让我去继晷馆一楼找他,但是他没给我地图,我先问问他奥。”
赢决没听清:“什么馆?”
“继晷,”余凛之重复一遍:“就是‘焚膏继晷’的那个继晷。”
“哦……”赢决没听过这成语,也不知道是哪俩字儿,但不妨碍他记住读音,下一秒直接拦住个过路的男大学生问路:“同学你好,麻烦请问一下,继晷馆在哪儿啊?”
“啊?啊,”这男生被拦住懵了一下,听了问话后脑袋转了转,向学校内一个方向指了一下:“继晷馆就是学校里的图书馆,喏,那个比较高的楼就是。”
余凛之也没想到赢决直接就抓人问路了,连忙跟男生道谢:“谢谢,谢谢,麻烦你了,我们今天刚来不认识。”
“没事没事……”那男生一摆手,推了推眼镜就要走,刚走出一步,想到什么,脑袋先向后一靠,又倒着走了回来,仔细端详了下他的脸:“等一下,你是不是余凛之?”
余凛之和赢决对视片刻,转过头来点点头,应道:“是,我是余凛之,学长认识我?”
“那可太认识了。”男生推推眼镜,笑起来:“数竞小天才嘛,我们院的都认识你,之前大家还猜你要去国外常青藤,我就觉得你会来京华,果然来了,来得好,这里一定会很适合你。”
“我也觉得,”余凛之稍弯起眼对他礼貌地笑了笑:“这里就是我理想的学府,能来这里我很荣幸。”
“好眼光!嘶,我还有约要先走了,要不加个联系方式,学弟?说不定以后还能认识一下。”
余凛之欣然同意,掏出手机来和他加微信,那男生满意地收回手机点了两下,才想起来什么似的抬头说:“对了,我叫尹自明,学弟你报了什么专业啊?”
“我报的计算机,学长。”
“什么?计算机!”
尹自明瞪大眼睛,“等等等等一下,你报的计算机?”
余凛之点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计算机怎么了吗?”
“害呀,你这……啧啧……”尹自明一顿摇头晃脑说不出话,又瞟了眼时间,终于有些着急了,跟他打了声招呼:“不行了我要来不及了,你怎么报的计算机啊,可恶,没时间了学长回去跟你说啊,先走了拜拜!”
“学长再见。”
余凛之目送他了几秒,随即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站在原地抱着胳膊的赢决,上前十分自然地搂起他肩膀往前走。
不知道是这段时间以来长高了还是穿的鞋高了,他瞧着整个人是长了些个子,虽然还是没比上赢决这一米九大高个的高度,但是也敢轻松地搂住人肩膀了。
赢决侧着眼打量了他一番,青年的抽条没刚成年的那段时间那么明显,但个子越是高挑,脸上越是几乎没什么肉,轮廓愈发鲜明峻刻,比起以前来说惊艳的漂亮,现在倒是更偏“俊”了几分。
不爽。
他天天好吃好喝的供着……呃,余凛之天天好吃好喝的供着他,饭也是跟他一起吃的,怎么就一点肉也没长,瘦不拉几的看着就弱鸡!
两个人肩并肩地向前走,过路的学生们偶尔会偏头轻轻掠一眼这两位分外惹眼的帅哥,嘀咕着是不是又有什么剧组要上学校来取景,又各自背着各自的包,各自向着各自的目的地走去了。
“你来这得多吃点饭,学习之余也要记得锻炼,把身体练好比什么都强。”
“我知道啦哥,我身体一直很好啊。”
赢决对他的迷之自信不予置评,话锋一转:“你那儿还有多少钱,够不够用?”
余凛之一秒钟看出他在想什么,手垂在身侧碰了碰他,向他眨眼:“我还剩挺多的,而且学校每个月会发补助,住宿也便宜,食堂听说也蛮便宜的,平时花不了几个钱。”
“嗯,”男人颔首,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琢磨着在脑袋里算了几笔账,发现算不明白后又很干脆的放弃了:
“你上学就好好上,钱不够就和我说,我给……借你,别再搞那个白天上课晚上上班的事儿了,年轻也不能这么嚯嚯自己,再这么搞小心把身体整垮,听明白了没有?”
【作者有话说】
找了份没有工资的实习QAQ每一天好累……
第170章 完结
提前报道没费什么事, 赢决本来以为这种高校的老师必定都眼高于顶心高气傲的,跟他原来那破大学的辅导员一个样子, 没想到在这儿等着接余凛之的年轻老师还挺亲和,左一个“有事就找我”,右一个“千万别怕麻烦我”,态度简直好到了极点,还主动问他们要不要去食堂吃饭,他来请客。
但虽然他态度亲和, 对他们都很客气,赢决待在这种场合还是浑身难受,笑得非常僵硬勉强且礼貌,表情活像忍了两个小时没有厕所上。余凛之不知道他这是对大学过敏还是对老师过敏,在旁边忍笑忍得辛苦,婉拒了程际华的热情邀请,说他们在外面已经预订好餐厅了。
直到两个人从图书馆里走出来, 余凛之才终于憋不住笑,唇角很不争气地向上翘了一点,又翘一点。
“你差不多得了啊。”
赢决搓了搓胳膊搓掉身上的鸡皮疙瘩, 心有余悸。
“噗……哈哈哈……”他越这么说余凛之越忍不住,边笑边搓脸试图让自己恢复平静:“老大你刚刚那个表情……哈哈哈为什么会这样啊。”
“我哪知道啊, ”赢决一脸无语:“我一看见老师心里就发憷,虽然你这老师还挺年轻的吧,但是,哎呀反正……别笑了,不许笑!”
“哈哈……”余凛之伸出两只手的食指按在唇角, 努力让自己的嘴撇下去:“我不笑了, 不过我真的很好奇, 哥你上学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啊?”不会上学是被教导主任训出心理阴影了吧,幸好他没读师范,不然赢决还不得躲起来?
“我上学……”赢决不由自主就跟着他的话往以前想,脑袋里影影绰绰大约摸浮现出一个人影。他记忆里的学校时光并不比别人能酣畅淋漓说的精彩,说学习没怎么学习,上课要么画画要么睡觉。说混又没怎么混,他从小交朋友就有点挑剔,没品的不交,没道德的不交,太有道德的也跟他玩不到一块儿去,出去兜兜转转了好多圈儿,最后也只剩下了一个季愿声。他不记得有享受过那段青春,只是很平常、很平常地磋磨过了每一天,多彩的磨成单色的,刺激的磨成平淡的。大概平时也有穿校服,没和谁故意对着干,只是总也不拉拉链,里面经常穿个自认为很时髦的短袖,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可能就是觉得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