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决是眼睁睁看着他由白变红,眼睛起雾的,吓了一跳,也没想到他这么不能吃辣,见他喝光了连忙给他倒了一杯,又招呼服务员点了个大杯水果茶和草莓圣代。
......五分钟后。
余凛之脸上带着未褪的红,面无表情的捧着圣代舔,目光都放空了。
赢决难得感觉到了一丢丢愧疚,在罕见的日子里罕见的发现自己原来还有良心这玩意,并且此刻还正在隐隐作痛。
他心虚的递过去一块自助区小蛋糕,“内个,小鱼......”
小鱼被辣椒摧残的已经麻木了,眼神空茫茫的摇摇头:“没事,老大,我没事。”
这很明显不是没事的样子啊!
赢决站起身,把胳膊伸到对面,抹去余凛之脸颊上残存的水珠(刚才还是没忍住辣哭了),“我的错,我的错,不应该想看你笑话的。”
老大你居然还承认你是想看我笑话,你真的,我哭死。
余凛之没生气,有什么气是能大逆不道的对老大生的?他喜欢他老大还来不及呢!
但少年显然发现了这是个卖惨的好时机,用脸颊上的软肉使劲儿蹭了蹭赢决硬硬的手指骨节,“刚刚那个挺好吃的,就是太辣了,我没想到我不能吃那么辣的。”
对方果然上套,看着他满脸都是愧疚,“等会儿回去我再给你买点好吃的,你想吃什么都行。”
赢决把他的麻酱碟子推到他面前,竖起一根手指:“从现在开始你只能吃清水碟,快吃吧。”
余凛之用勺子舀起最后一勺冰淇淋,重新拿起筷子。
吃完冰的继续吃火锅会不会拉肚子?
......管他呢。
*
这顿火锅吃的可以说是相当愉快,如果忽略最开始的小小插曲和——现在的意外来说。
二人吃完刚打算出去,变故就发生在从火锅店前厅走出去的时候,赢决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撞人的是个高高壮壮的贝克汉姆头,纹着一臂青龙,三角眼,高鼻梁,凶恶面相。
赢决被撞的下一秒就冷了脸,双眉压下来,眼神凶的能杀人。
贝克汉姆头吹了声口哨,眼神轻佻的从余凛之身上划过:“赢老大日理万机,没看出来,你还好这口。”
他眼神又移回去,下流的在少年脸上转了两圈,意味不明的说:“不过......确实漂亮。”
“漂亮你妈!”
赢决爆了粗口,手指下一刻就攥在了那人的领口处,琥珀瞳里凶光毕现:“这是我的人,梁老二你找死!”
梁城撇开身边女伴,笑嘻嘻的抬起双手:“我知道我知道,这不就是开个玩笑嘛,赢老大的人谁敢动啊。”
“谁跟你开玩笑?”
赢决没放手,余凛之站在侧边,能清晰看到他手臂上凸起的青筋。
他很用力,很用力。
“我说错话了,该打,该打,希望您看在驰哥的面子上,怎么也饶我一回,我今天还是带人出来的呢,别给我这么没脸呗。”
梁城依旧嬉皮笑脸,他旁边的女伴被赢决的脸色吓到,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赢决深呼吸两口,野兽似的眸子死死盯住他的眼睛,缓缓松开手。
“别动我的人。”
他沉声重复一遍。
“老大。”
余凛之有点担心,小声叫了一句。
赢决狠狠瞪了那人一眼,头也没回就直接向后抓住余凛之手腕,在手心里扣牢了就走。
他手心里很热,有微微的汗意。
在酒店留在原地的梁城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笑容僵了下来,抬手狠狠蹭了一把额头渗出的冷汗,又拽过旁边还没反应过来的女伴胳膊,抬手就是一巴掌。
“要你有什么用?拿不上台面的玩意儿,还比不上一个男人漂亮!”
【作者有话说】
反派登场
屁股疼……我想吃火锅,想吃烧烤……
凭什么小鱼能吃我不能呜呜呜呜
继续求一波收藏营养液呜呜呜呜呜呜呜噫
宝宝们都是小天使——!
第26章 屈服
一直到出了店面,赢决神情还是沉沉,脸比出门回来发现自己地盘被别的动物标记的老虎还臭。
余凛之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轻轻拉了拉他的手:“老大,那个人是......”
“坏人!”
赢决冷哼一声,“记住他的脸没有?以后见到了都躲远一点,你还没进入社会,不知道有些人能坏到什么程度。”
说罢,他又缓和下脸色,认真地揉了揉余凛之的脑袋:
“你也不用接触,到我这儿来了以后,就没有再去那些危险地方的必要了,好好读你的书。要是有什么困难麻烦,一定要及时说出来,及时求助是小孩子的特权知道吗,长大了以后就不一样了,不抓住机会以后想找人给你帮忙都找不到。”
他装成一个“合格”的大人,狠狠吓唬了余凛之一顿,后者也很配合,盯着他的眼睛,点头如捣蒜。
赢决满意了,拉着余凛之拐到超市,买了一大堆零食才又拽着人回到店里。
“下午我有点事儿,你就在这儿待着就行,要是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来,你就说让他等我回来再来,要是赶不走你就直接给我打电话。”
余凛之点头,“老大要去哪儿?”
他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大回答的含含糊糊:“嗯......没有固定地点,就办点事儿。”
余凛之刚坐下准备继续刷题,闻言提起警惕,把笔撂下了:
“老大是要做遇见我那天一样的事儿?”
“嗯......差不多,哎不是,也不一样,啧。”
赢决啧了一声,挠挠头,活了几十年来第一次有自己被查岗的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哼唧两声还是决定坦白:
“这片......一直到龙岗路那侧,都是我在管,平时也没有什么事儿,就是揍......督促别人不在我的区域干违法犯罪的活儿,发现了去阻止一下,别在这片地儿让人举报。”
“那今天是什么事情?”
赢决小动作很多。
他紧张的时候,就会假装自己很忙。
佯装不在意的拍了拍衣服,云淡风轻的说:
“小事情,有人跟我说天云街今天下午有一群小犊子约了架,那旁边还有个烧烤摊儿,老板脾气不太好,我得提前赶过去,控制一下事态,别闹的太大。”
余凛之开始心烦了,他心烦的表现,就是面无表情的写题,越写越快。
刷刷写完一页,用凸起的指节蹭蹭一边脸颊,冷静道:
“我能去吗?”
赢决愣了一下:“你别去,你在家,哦不是,在店里待着。”
“我想去。”
赢决黑了脸,“你去什么去,好好学习得了,掺和什么烂事。”
他也知道是烂事?
余凛之不知道赢决这样的人,到底能心甘情愿的为谁做事,认识之前他管不着对方的安危,认识之后他也管不了。可他就是忍不住,想再多介入一点对方的生活,不想看他受伤流血,为什么其他的人折腰。
哪怕他和赢决都心知肚明,有很多事情压根儿拿不到明面上来说,如果不是那场意外,他们本来就是不同世界的人,谁要拽谁一把,都要做好承受未知代价的准备。
但余凛之狂惯了,过去没人管束他,他也有自信过好自己的生活,到了个新环境,看上去哪儿哪儿都比之前有人气儿。又好不容易有了个能想着念着的目标,所以打定主意就要犟,就要一条路走到黑,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他都不在乎。
“我要去。”
他放下笔,重复了一遍。
赢决喝了口水,把水杯重重撂在桌子上,眼皮一掀,琥珀似的眸子里凶气四溢,他磨了磨牙,文雅的大道理在脑子里转了两圈没转明白,想骂人对着小孩那张脸又骂不出口,只能先凶了再说:
“不听话是不是?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当我小弟要听话,现在翅膀还没硬就急着跟我顶嘴,嗯?那是你该去的地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