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清冷男高和猛男老大的适配性(4)

2026-06-26

  他依然垂着眼装乖,问什么就答什么,对于教训也很安静的听着。

  “高中生学点好,有学上不错了,别学这帮人天天不干正事打群架!”

  赢决还想说什么,末了突然想起自己也是“这帮人”里的一员,咂吧了两下嘴,突然有点没劲了。

  对上面前小孩看着他直发光的眼睛,还是没忍住手欠揉了一把他脑袋。

  嗯,软的。

  “下次别来这了啊,好好念你的书。”

  他最后说完这句话,收回手转身就打算招呼其他小弟离开。

  走出去的步伐却被一个轻轻的力道勾住,他回头,就见那“乖小孩”拉住了他的衣角,勾出了一个笑。

  赢决是个直男,但事实证明无论取向如何,人总是会被美好的事物吸引到。

  夏至已过,天气炎热,于是冰雪染上温色,冷月对他露出笑容。

  恍神之际,他听见少年问:

  “下次,我能来这里找你吗?”

  找他?找他干什么?

  赢决停止工作的大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少年松了手,低声道:

  “再见。”

  “老大——等会还去华南街搞场子吗?”

  身后传来小弟的叫声,他下意识回了头,再转过来时,人已经不见了。

  他收回有些莫名的情绪,大步走到小弟旁边。

  好怪,说不出名堂的怪。

  错觉吧。

  【作者有话说】

  鱼:我是学生,能不能......(被捂住嘴拖走)

  还在等待下文的赢决:?

  (我是蠢人!发表存稿忘记填身份信息被封了!这不相当于白发吗可恶,我是蠢人!)

 

 

第3章 叫错别人名字是不道德的

  余凛之走出巷口,重新把帽子戴上,不动声色的摸了把自己已经开始发烫的脸,低低叹了一声,垂下的黑瞳沉沉,心里却有种想像娇羞少女一样捂住脸尖叫的冲动。

  好靓!好辣!好帅!

  作为一个从小根正苗红,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余凛之哪哪儿都好,只是有点弯。

  他刚进入青春期就自然而然知道了自己的性取向,自信如他,不会因这点与常人不太一样的小事就对自己产生怀疑,反而很是坦然的接受了。只是过去忙着学习跳级、竞赛之类的事情,没时间也更注意不到别人,对电视上的帅气男明星也没什么感觉,加上性子冷,比较排斥别人的触碰,青春期的小鹿安安分分待在心里,从来没有扑腾过。

  但刚才那个男人太特别了,特别到余凛之一见到他,缺席十六年的审美马上回归,塑造了一个完善的标准体系,连身材的尺寸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完完全全是照着对方的轮廓描出来的。

  不夸张的说,对视那一眼,他连以后和对方一起埋在哪儿都想好了。

  只是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余凛之眸色暗了暗,转念想起走之前听到的那句话,抿抿唇,捂住还在隐隐作痛的胳膊,向药店走去。

  以后总还能见面的,现在先处理下伤口好了,要是让原身的外婆发现了,担心了怎么办。

  *

  余凛之一时半会儿估计是圆不了自己的心愿了,因为接下来的一个月他都很忙,非常忙。

  出生啊,原主这个大出生!

  余凛之冷着脸把柠檬和冰块放进搅拌杯,拿起捣汁棒恶狠狠的碾下去,像是在发泄自己的怒气。

  前台站着等餐的女生还在跟闺蜜发微信,再三强调了一阵做奶茶的是个超级大帅哥,发完偷偷抬头看了一眼面前帅哥的脸,脊背却莫名窜上一股凉意。

  “阿嚏!”

  她打了个喷嚏,左看右看,也没找到冷气的来源,又看了眼余凛之。

  好帅!真的好帅!

  什么凉意,一定是错觉!

  冷脸帅哥以最后“梆”的一声结尾,将柠檬茶倒出封口并装袋,尽力的做到了友善——面无表情的把袋子递给前面的女生。

  “您的奶茶。”

  心里还在开小差骂人。

  打群架也就算了,打完架还安排那么多兼职,咋不累死他呢?

  哦,现在是累死他自己了。

  压榨刚满十六岁没多久的未成年人,这种出生就应该判死刑!

  这种奶茶店按理来说是不招未满十八岁的店员,也不知道原主怎么让他们答应的,一开始余凛之还认为他是卖了惨,家中除了自己没有能出来工作的人,一边上学要学费,一边又要供养外婆,这样的理由在这个社会能得到更多的宽限,毕竟,他人的同情有的时候也可以成为通往不合理的通行证,无论是他还是原主,对生活示弱都是让自己生活得更舒适的一种办法。

  但余凛之后来发现他还是小瞧另一个自己了,这厮哪是能卖惨的人,他直接办了个假证,又很鸡贼的说自己是大学生,不签订长期合同,商量了日结工资。可能是看他长得好,每次来上班营业量都显著增多,店主也就没有细究,犹豫了一会就答应了。

  余凛之正出神,就听见一道犹疑的声音:

  “你是......余凛之?”

  他抬眼,看到了一个背着书包,戴着眼镜,锅盖头的男生,看着他的目光有点不可置信。

  余凛之不认识他,猜想大概是原主的同学,懒懒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就低下头擦拭杯子,按惯例问了一句:“来点什么?”

  “芝士葡萄冻冻.....你,你真是余凛之啊?”

  男生推了推眼睛,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什么“年度十大惊奇”节目,看得余凛之有点不爽,一边把剥皮葡萄放进杯子,一边又掀起眼皮,凉凉看了对方一眼。

  “冰和糖?”

  对方被眼神杀刺的一个激灵,下意识回答道:“正常冰半糖。”

  他有点不甘心,又似乎想确认些什么,于是试探道:“刚才在外面窗户我就看到有点像你,没想到真是你,你怎么......还打暑假工啊?”

  余凛之大概摸出了对方的意图,不过也懒得给自己再做什么掩饰,不管原主是怎么想的,之前又做了什么铺垫,都和他没关系。他之所以还说服着自己去做原主留下的烂活,一是出于顶替对方身份的必要性,不管对方到底去了哪儿,现在他都是这个世界身份证上唯一的余凛之了,他总不可能再放弃明摆着给他安排的身份去做黑户。

  二来,对于原主唯一的家人,他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总感觉不应该放着对方不管。

  余凛之是这个家里唯一的支柱,日记里写,他七八岁开始就变着法儿的出去赚钱,包括捡瓶子,看小摊,甚至半夜去工地捡废弃建材卖......那时候家里还有外婆的存款,但不多,慢慢的也就花没了。所以工作合法后,这货就明显嚣张了不是一点半点,每天日程都按照把自己累死的程度去排,只是为了支撑自己上学和一家两口人的生活需求。而他背负着这个身份,就有责任去维持现状。

  但原主的人际关系与维持的外在人设什么的......跟他有什么关系?说到底他们还是不同的两个人,不管原主多好面子,他都没有耐心去继续扯一个没意义的谎。

  想通了这些,他就直截了当的说道:“家里穷,挣学费。”

  “啊??”对方明显更惊讶了,虎躯一震,眼睛瞪得像铜铃,“之前你没说过你家......家庭这么困难啊。我们还以为......”

  余凛之面无表情的把冰块放进去摇碎,“你现在知道了,很困难,没爹妈,只有一个外婆,全靠我养着。”

  满意了吗?

  不知道原主之前吹了多大的牛皮,他都能看到面前人的眼睛里某种东西的崩塌。

  真是离谱。

  “对不起,我不知道......”面前男生脸上莫名浮起一抹羞愧,低下了头,“我之前还......”

  无情的余凛之无情的打断了他:“你谁?”

  男生刚刚恢复正常的眼睛又瞪圆了,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你不记得我?我是咱们班班长啊,陈半月!”

  陈半月......陈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