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八日:
早餐:豆浆、油条5元
晚饭:买排骨20
七月十九日:
买芹菜5元
碘伏3元
...
左边记账,右边则是日记。
七月十八日的日记上写着:
早上去打工没告诉老太太,让二虎帮我扯谎好了...外面的早餐有点难吃,算了。晚上买点肉回去吃点好的。
七月十九日:
今天跟刘大虎翻墙擦到膝盖了,没多大点事儿她一定要我去买碘伏消毒,不然就说要揍我,啧,这小老太太,干巴巴的能揍得了谁?
......
一言一语,一个和他年龄相仿、有点臭屁的灵魂仿佛就浮现在他面前,那人长着张和他一样的脸,回头一瞥,那眼神比他还要乖张叛逆。
大概是从小泡在爱里,被惯的。
余凛之翻到最后,就看到了写满三页的计划表,字迹满满当当,几乎是把接下来两个月的日程都排好了——这也是他得到的最有价值的东西。
他对这里并不熟悉,即使有着得天独厚的头脑优势和野草一样的适应能力,也被自己穿越这仿佛科幻片一样的情节刺激的有点宕机,计划表正好弥补了认知空白。
上面大部分都是x月x日在xxx地打工x小时,日结xxx元,今天稍微有点不一样,表明了时间地点,就让去一个地方,没标注是干什么。
但不用想太多,就像前几天一样,照着去做应该不会犯什么大错。
...
不会犯什么大错——
个鬼!!!
原来那个余凛之,沃日你祖宗!
余凛之把帽子扣在脑袋上,狼狈的躲着巷子里无处不在的飞棍,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玩完。
刚刚被打到的胳膊还火辣辣的疼着,不用想都知道一定青紫了一大片,希望没有骨裂。
可恶的“余凛之”,你帮人凑场子打群架倒是标注一下啊!
至少让他有个准备呢!
他只是个手无寸铁的读书人,干什么要受这样的苦!
【作者有话说】
新手上路,各位快来!
阅读须知:
1.本文包甜,不甜你打我。
2.高亮:主攻!主攻!主攻!鱼是攻!!!美攻壮受(大概),不反攻!
3.有坑品!
4.接受写作指导但不接受无理写作指导,作者不玻璃心但也没有很坚强。
人嘛,活着已经很了不起啦(发疯)
求一波关注收藏么么叽!
第2章 总之就是一见钟情了呢
“喂,那边那个小子,就你,看你窜半天了,跑什么呢!过来帮忙啊!!!”
混乱中遥遥传出一声喊,将现场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了场地边缘猫着腰要溜走的某个身影上。
余凛之身体一僵,做贼心虚的拉了拉帽檐,没敢转身,撒腿就跑。
“他跑了!”
“妈的,叛徒!扁他!”
“对面的咋跑了!兄弟们追上去!”
余凛之脸冷的跟死了亲爹一样,心里却含着两大包泪,他不怎么擅长运动,平时锻炼也完全是例行公事的敷衍,加上一回头身后就是乌泱泱的一群黑脸大汉,无形中给他增添了数吨的心理压力,脚开始发软,腿也越来越酸,不多时就被赶上了。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抓住后脖颈子就给他脑袋来了一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
天旋地转完,不知道哪个混蛋又趁乱给他来了一脚,接着又是第二脚、第三脚,随后听到一声惨叫:“你妈的,有偷袭!!”
“不讲武德!我们教训叛徒呢!”
“不管!哪有打到一半跑了的!放心吧,我们会连他一起揍的。”
他妈,这是个什么事儿啊。
余凛之造的孽,干什么要我之凛余来还!
愤怒,愤怒是无声的火,熊熊燃烧起来了!
少年捂着被踹了好几脚的肚子站起来,唇角绷成一条直线,面色很冷,墨色的瞳从翳黑的眼睫下透出来,一点亮光都照不进去,看了让人不由从心底生出寒意。
站在余凛之面前的一个黄毛被他的眼神搞得有点发憷,又觉得自己实在不应该惧怕一个从心到直接逃跑的怂货,于是气势不是很足的瞪了回去:“瞅什么瞅!”
余凛之眯起眼睛,“你......”
黄毛挺了挺胸膛,给自己鼓足了劲,瞪着眼睛说:“爷怎样!”
“梆!”
沉闷的一声,打在了那一颗屎黄色的脑袋上,他下意识张嘴想说脏话,就被身后的人一脚踹在后腿弯上利落的放倒。
旁边几个人也是同样的待遇,甚至来不及反抗,一双手就抓在了他们的领子上,继而一拳打在脸上或是腹部,轻松的把人一个个都撂倒。那双手青筋浮起,手臂壮硕,肌肉块垒线条分明,和他一比,刚刚旁边凶神恶煞的大哥们都变成了小鸡仔。
余凛之默默补完后面的话:“——身后有人。”
他视线刚刚从躺在地上哀嚎的几个人身上转过抬起,就撞入一双浅色的眼眸,琥珀似的,瞳孔乍一看有些像某种猫科动物,凶悍野性的漂亮,让人移不开眼。
那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巷内昏黄的灯光从轮廓峻刻的脸侧晃出来,鼻梁很高,唇色很浅,嘴里咬着一根烟,穿着随性的宽松背心,似乎都可以看见衣服下面鼓鼓囊囊的肌肉痕迹,一双大长腿踩在地上,属于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熏得他目眩神迷。
余凛之忍不住盯着他露在外面的脖颈看,线条从锁骨划至深处,挤出明显的一条线。
性感的要命。
妈的。
我两辈子都没见过的妈妈啊,我恋爱了。
嬴决缓慢的抬起手,正准备把眼前这个“小鸡仔”也给解决掉,就看面前的人毫无迟疑的单膝跪下,随后一把搂住他大腿,声线清隽悦耳,只是低低的有些颤抖。
“谢谢大哥救命之恩。”
“......”
赢决动了动腿,没甩开。只得沉声道:“放开。”
腿下的人依言乖巧的放开,他舒服了点,换了个更随意的站姿,吸了口烟问:
“你不是跟他们一伙的?”
那个影子埋在他照下的阴影中,还低着头,看不见脸,只能看见戴着帽子的脑袋飞快的摇了两下,独特的冷质嗓音再次响起:
“不是......我不是跟他们一起的,我还要读书呢。”
赢决眼睛一眯:“还在读书,学生?多大了?”
没有回答。
赢决等了几秒钟就没耐心了,强硬的伸出大手卡住那个人下巴,逼迫他抬起头来。
不看还好,一看就愣住了。
粗鲁的动作下,那人帽子松垮垮的落到了后面,露出一张纯然属于少年的脸庞,眉骨锋锐,眉目如清风冷月,瞳眸深黑,似淋着经年的霜雪,不落不化。偏眼睫又密又长,垂着轻颤,生生勾勒出一股子秾艳。整张脸没什么表情,只有嘴唇有些紧张的抿住,压得入目一抹冷红。
赢决过得糙,手也糙,方才没怎么收力,粗糙指腹捏着少年下颌处的皮肤,磨得原本冷白的皮肤渐渐漫出旖旎的红。
赢决看着那张脸,手下意识一松,莫名其妙脑子就停机了。那少年却还抬着头,水墨一样的眸清晰的映出他的样子。
他声音轻轻的。
“十六岁了。”
赢决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趁人不注意把手背到身后,只觉得刚刚那两根捏住少年下巴的手指头烫的要命,烫的他无所适从,于是轻咳两声,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一本正经地问:
“高中生?”
“嗯。”
“叫什么名字?”
“余凛之。”
余凛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单膝跪着,自上往下看着他,落在赢决眼里,一副乖乖的样子。
他皱了皱眉,手比脑子快,抓着人的肩膀就把人提溜起来站着了。
余凛之顺着他的力道起来,肩膀依旧被抓的生疼。
嘶,力气好大。
好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