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清冷男高和猛男老大的适配性(41)

2026-06-26

  医生艰难的从唇齿里挤出这个数字,看着少年失魂落魄的样子,默默咽下了还应告知的手术后续存在的化疗费用和恶性肿瘤术后极高复发率等等的事项。

  但再不忍心,有句话他也必须要说:

  “你外婆的情况不太乐观,越往后拖危险性越高,如果可以,最好还是在两个月内做手术,不然恐怕……”

  余凛之掌心攥紧,低声道了句谢,步伐踉跄的走到前台去缴费。

  四千多块钱交完,他卡里剩下的加上身上带着的现金加起来,也不到两千块钱了。

  十万,十万,就算按最低值来看,目前来看他不太可能在两个月里凑到这么多钱,更别提高于十万。

  脑海里出现几个选项,又被他一个一个划掉。

  他自认没有在这几个月里和谁留下过深的交情,也没有那个脸去朝对方大张口借十万。

  就连赢决……

  他闭上眼。

  老大已经帮了他很多了,这段时间只怕是也过得并不容易,他一个一而再再而三接受救济的人,怎么能跟老大开口去借这笔钱?

  除非……

  他眼里突然闪了点儿微光,手脚回暖,回眸眷恋的望了一眼急诊室,抬脚走出了医院。

  *

  “喂?余凛之?大白天你不在上课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考核最快能什么时候,你联系你老大了吗?”

  “联系是联系了……你怎么突然这么着急,发生啥事了?”

  “有点事,很着急……今天行吗?”

  余凛之把自己当成笑话看,明明几天前他还在对方面前故意摆谱不想加入,几天后地位倒置,他成了需要迫切抓住救命稻草的那个人,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也想尝试一下。

  好在对面同意了,电话那边嘈嘈杂杂一阵子,孟龙飞胡乱嗯了几声,就对他道:

  “我们这边没问题,你晚上七点过来就行……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谢谢,之后告诉你。”

  余凛之小声说道,然后挂断了电话,望着街边白天并不亮起的路灯发呆。

  腹部适时开始痉挛,他喉头干涩,呼吸着进入冬日后刺骨的寒风,想呕吐。

  良久,被吹得发红的眼疲惫的阖上,他别过脸。

  街边的人少有驻足,路过时却都奇怪的看着这个长相卓绝却呆立在街头的少年。

  手握得太紧,掌心被缴费的发票硌得生疼,反而让他平静。

  那么现在,又该何去何从呢。

  大衣兜里有微微的振动,余凛之掏出手机,是陈半月发来的短信。

  【怎么样了?还难不难受?去医院检查了没有?】

  一连串的问题,看得少年眼睛发涩。他忽然有种倾诉的冲动,想告诉对方自己今天遇到的困难,想告诉对方他的难过,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这个倾诉对象可以是任何人,陈半月、张天雄,甚至他下一秒见到的过路人。

  他只是……他只是忽然失去了可以继续坚强的勇气,重新变得像个稚拙脆弱的孩童,想要袒露自己的脆弱,他只是不想要再继续自己一个人。

  但他最终没说。

  冻得僵硬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又点,删删减减,最终只剩下了两个字发出去。

  【没事。】

  【作者有话说】

  恨偏头痛……明天继续,亲爱的们。

 

 

第43章 考核

  一间黑暗的屋子, 似乎被设计时就预见到了常年孤独空荡的命运,不然不会仅仅多出三个人的身影, 就显得墙壁和地板都这么逼仄。

  “这房子谁设计的,不说好了十号街后买的第二个房子腾出一个屋给咱当秘密基地吗?谁家秘密基地这么小,你给老鼠建的啊?”

  一个面容清秀,长了一张娃娃脸的年轻人靠在椅子上抱怨道:“我的大长腿都伸不开了。”

  “别说小了,这秘密基地外头还是网吧呢,吵不说还脏, 秘密在哪儿?……一股烟酒臭味,枉我们当时还出了装修友情费用,结果就这啊,我们的钱呢,是喂狗了吗?”

  蓝紫挑染头发的女人懒懒翘起一只腿,讥诮地拉长了声音。她长相本身小巧精致,却画着略显黑暗系的妆容, 身材火辣,下半身短裤配黑色渔网,瞧上一眼, 独属于大姐姐的魅力就扑面而来,挡都挡不住。

  可惜在场的其他男士都见识过那张天使面孔下隐藏的“恶魔本质”, 对美色习以为常,不敢欣赏。

  孟龙飞更是缩在角落当鹌鹑,根本不敢和她对视。

  “孟龙飞。”

  低沉的声音从另一边的黑暗传出,声音的主人方才并没有参与讨论。大半张面孔都潜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脸。

  孟龙飞很明显地、很戏剧性地抖了一下。

  “……”

  旁边两人顿时开始偷笑, 男人声音也变得有点无奈:“算了……几点了?你看看那孩子来了没有?”

  孟龙飞如蒙大赦, 连忙掏出手机看, “六点四十八,快了,应该快了。咦他给我发微信了,老大你们等我我出去一趟速速就回——”

  余凛之正缩着一只手站在门口低头看手机,鼻头被寒风吹得红红的。岂料孟龙飞风风火火跑出来,看见他像看见了救星,拽着他就往店里走,口中念念有词。

  “你可总算来了,我等你老久了,你都不知道我多……”

  不是你说的七点到吗?

  余凛之咽下吐槽,听他跟自己大倒苦水。

  孟龙飞絮絮叨叨一路,又在进里屋前正色告诉他:

  “去里面大大方方的就行,别紧张哈,我老大挺好说话的。记住,那个长的最漂亮的说话最毒,你先别顶嘴,当没听见。那个长的显小的喜欢捉弄人,他跟你正常搭话没事,他要是扯别的你别搭腔就行……”

  他倒豆子似的说了好多话,最后可能是看时间快到了,才不舍的结束话题,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闪着期待:

  “我看好你,我就不进去了,你加油。”

  余凛之点点头,自己掀开帘子进去。

  *

  霁月清风般的少年走入这里的一瞬间,三人心中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一个想法。

  好像误入了他们这寒酸凡尘的画中人。

  在场的三个人平常都算是能言善辩的角色,不然也不会担当平时考核的角色,但面对那张脸一时竟也说不出什么像样的赞美词。

  不是太俗就是太老,配不上他。

  孟龙飞是说找到了个年纪小的好苗子,没说这好苗子长的这么……这么……

  这张脸配上这皎皎青竹一样的身段,立在哪儿哪儿就是皇宫啊,都怪孟龙飞给这屋子修的这么寒颤,搞得人家站在这格格不入,瞧瞧,搞得人一脸无措,罪恶的老飞贼!

  许逐月放下腿,在心里骂了句孟龙飞,率先道:

  “你好,你就是余凛之吧。”

  余凛之只来得及粗略的扫一眼屋里的三个人,将目光移向最外侧发声的女人,压下重睫,有礼貌的问了句好。

  孟龙飞没打诳语,这姐姐长得确实好漂亮。

  “我是许逐月。”

  她扬扬下巴。

  余凛之心领神会:“逐月姐。”

  许逐月满意的点点头,偏了下头示意他看旁边。

  顺着那个方向看,是一个长得颇为俊秀的青年,一双桃花眼最为夺目,脸颊软肉偏多,即使穿着打领带的衬衫,看起来也比余凛之大不了多少。

  青年手里把玩着什么东西,细看才发现是一片叶子书签,薄薄的一片在修长的手指里转了个来回,他才懒洋洋的抬眸对上余凛之,弯着眼笑了笑。

  “叶青云,请多关照。”

  两人都出声后,坐在阴影里的男人推了下,终于让转椅移动到了光可见的范围内。

  这男人年纪至少上了四十,体型精壮,瘦削下巴上有刻意蓄起的胡须,面部虽已泛了皱纹,可骨相优越,山根笔挺,绝对算得上一个帅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