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赢决幽怨的声音:“人都走了,还看呐?”
余凛之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嘴一秃噜就说道:
“三个人打车是不是会便宜一点啊?”
赢决又被他气笑了,大手糊他脑袋上乱揉了一气:“你十二万欠条都要打出去了,还差那点打车费?”
“我是说崇叔嘛。”余凛之嘴硬。
“他十二万都借出去了,还会缺那点打车费?”
赢决这次脑子转得很快,转得连自己都得意起来了。
“……那咱们花钱也要车费的嘛,一码归一码,省钱是从小事做起的!”
余凛之没有放弃挣扎,试图说服赢决。
“少来,我又不用省钱,我请你坐车行了吧,小穷鬼。”
“老大的钱也是钱啦……”
“你小小岁数别跟个小老头似的唠唠叨叨,会提前变老的……”
【作者有话说】
打算写很多的计划被期末复习腰斩了嘤嘤嘤,要熬夜看书了呜呜呜
同样处在期末周的各位加油!!!后两天不知道还能不能日更,不能的话就挂个欠条哈!
第52章 前景
“所以, 赢哥你怎么认识崇叔的?”
余凛之小心地用筷子把羊肉串上的肉撸到盘子里,一边弄一边问。语毕, 把一块肉夹进嘴里,嚼嚼嚼,抬起头。
赢决喝了口啤酒,显得心不在焉:“之前帮我朋友处理事儿的时候见过一次……你干嘛这个眼神?”
他左手拿着酒瓶子右手拿着串,叼着吃了一口,对上余凛之半信半疑的眼神, 咽下肉解释道:
“真的,就见过那一次!真不熟,你问我多少遍也是这样,没骗你。”
余凛之又吃了一口,就把筷子放下了:“可是你都叫‘严崇哥’了,而且见到他的反应也很奇怪。”
他自觉在赢决面前已经摊了明牌,也就不再掩饰自己的疑惑, 直接问出口无论对他还是对赢决都会轻松一点。
果然,虽然被追问的神情很无奈,但赢决肩膀还是放松的, 边回答也没耽误吃:
“那是因为上次见到的他的情况也很怪啊,就……就好比打架的双方家长会面, 特尴尬,特离谱。叫他哥一个是因为他年龄比我大不少,你也能看出来,另一个就是因为他办事还算靠谱,我之前见识过。嗯, 好像还是个律师, 开了一家自己的律师事务所, 你要是在他手底下,我应该能放心一点了……怎么不吃了,不喜欢?服务员,来一下!”
余凛之局促的缩了缩膝盖,“没有……”
赢决眉毛一挑,他就乖乖说了实话:
“不是不喜欢,只是不太习惯吃太油的东西,对不起老大。”
赢决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手,长臂越过桌子掐了一下他的脸,没好气地说: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下次不喜欢吃的东西要早点说,知道了吗?”
他收回手,从旁边服务员的手里接过一个新菜单递给余凛之,“你看看有什么能吃的,大中午的,别饿到。”
少年小声嘀咕了什么,被男人一瞪眼给顶回去了,只能鼓起脸颊,用纤长漂亮的手指在餐单上点点点:
“生蚝一对是两个,对吧,来一对……”
“来三对。”
赢决撸完一个串,闷声说道。
余凛之……余凛之敢怒不敢言,接着点了点另一个:“疙瘩汤来一份。还有这个……炝土豆丝,不加香菜。”
男服务员在小本子上写了两笔,连连点头:“还有吗?”
“没……”“能吃烤鱼吗?”
余凛之没反应过来,点了点头,赢决二话没说直接拿起他手里的菜单递给服务员:“再加个烤鱼,也别放香菜,就这些,谢谢。”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余凛之愣愣的眨了下眼睛,喊道:“老大……”
“叫哥。”
赢决一脸高傲,他难得在椅子上坐得笔直,琥珀色瞳孔居高临下的看着少年,折射出一点类似野兽的微芒,几乎霎时就让余凛之联想到一只高贵帅气的缅因猫在高处俯瞰他,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连呼吸都变慢了。
他下意识追随着对方的意志叫了声“哥”,在得到对方一个眯起来的赞许眼神以及一句低低的“乖”之后,血液只在一瞬间就热了起来。
于是赢决得到了一个脸红得像熟苹果一样的小孩。
“哎呦……”
赢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稀罕的看着他:“虽然之前也看过,不过你这也太容易害羞了。”
余凛之不是容易害羞,他只是皮肤过白,所以红意上头上得格外明显。霞云从天鹅颈一路烧到白皙的耳尖,一路褪去水墨的清冷画皮,用油彩勾勒出一副火烧云的图景,美不胜收。
但此人内心远不比这一副美人皮吹弹可破,可谓是砖打的城墙铁打的心脏,一边脸红一边在心里暗爽的事儿干多了。赢决这么说他内心里其实没什么波澜,却又让表演型人格再次占据了身体,微转手腕,曲起手指半遮了下半张脸,摆出一副羞恼的作态,一边表演一边又在心里唾弃自己有病。
赢决从来都吃他这套,他越表现成这幅样子,对方就越来劲儿,把手探过去贴了贴少年烫烫的脸颊,讶异道:
“竟然真是热的,头一次见人脸能红这么快……”
可爱。
赢决心里刚刚浮现出这个想法,转瞬又被他自己晃晃脑袋摇散,对自己觉得另一个大男人可爱的想法感到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最近是不是变肉麻了。
他在心里嘀咕。
肯定是哄孩子哄多了!余凛之都十六岁了,也不能总把他当孩子看待,小孩都有自己的自尊心,难保他不会觉得这样不自在……
想到这,忽然也有了另一个问题窜到脑海里:
“小鱼,你生日几号?”
“二月五号,怎么了?”
没记错的话,原主身份证上和他原来的出生日期是一样的,只不过他过去从来没过过生日。
现在快到十二月了,日子也近了。赢决摇摇头,若有所思:
“没什么,就是问问。”
疙瘩汤被端上来了,少年漂亮的面容被飘起的白色水雾氤氲模糊,看不清神色,只有清冽的声音传过来:
“赢哥生日是什么时候?”
赢决挠了挠脑袋,不确定道:“十二月……十三号,应该是吧?”
“我不太记得了,好久没过过了。”
赢决低下头,嘴唇翕动着念了一遍身份证号,随后自信满满的抬起头:“嗯,十二月十三,没错。”
余凛之挥散水雾,对他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说不清包容着的是什么,总之很好看,又平白让赢决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柔。
“今年过生日,我陪你,好不好?”
—
“你自己来的?赢决……你老大没陪你来吧?”
孟龙飞开门迎接他,警惕的把脖子伸出来左顾右盼,等看见余凛之摇了摇头之后才松了口气,把门大开开让他进来。
他放松了,把手搭在余凛之肩膀上,大喇喇的问道:
“你那老大把你看得跟个眼珠子似的,这回怎么没陪你来?”
“老大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哪能一直陪着我。”
余凛之肩膀一耸抖掉那只手径直往前走,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其实赢决还是想跟来的,但是余凛之重新给他包扎了一遭,发现他因为平时走路和其他动作都大开大合惯了,伤口愈合的不是很好的样子,给他上完药后缠了一圈,就强迫性地把他按在了床上让他午睡,自己来了这。
大白天的,那帮人应该想不到他会请假,所以没什么危险,问题不大。
“对了,加入蓝水以后,你和我那三千的……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