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清冷男高和猛男老大的适配性(59)

2026-06-26

  余凛之从来就没关注过娱乐圈的事儿,对这个世界的什么明星更是不了解,闻言不太确定的回道:

  “是公众人物的原因吧,被报道可能也是他们的工作职责?毕竟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如果在未经本人允许的情况下被发表了照片或者什么隐私信息,是可以告侵权的,但他们就不行,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应该也是他们工作的一部分。”

  “哦……”

  “那不应该是演员明星什么的么,这个报道的好像是导演哎。”

  “也算娱乐圈的吧……而且还加了‘天才’两个字,过去一定没少用这个噱头吸引过流量,被报道也不足为奇。”

  “有理。但我总觉得,天天被人看着也太不舒服了,更别提被拍下来传上去,引起那么多人关注,岂不是抽个烟喝个酒什么的也不能自由干……你说他们图什么?”

  赢决听着电视声音,仰面看着天花板问他。

  “工作嘛……”余凛之笑了笑,“老大工作是为了什么?”

  “为了钱啊!我要是有钱还出门干活干什么,我天天在家里躺着打游戏。”

  “他们也是为了钱啊。他们所获得的高额利润,能让他们忍受将自己暴露在公众视野下这个弊端。”

  赢决想了想,反驳他。

  “可我赚了钱就是为了能开心活着,脱离……一个人在这儿,也是为了这样,想干什么干什么。他们呢,就算赚了那么多,也不能想吃火锅吃火锅,想处对象处对象,什么也不能干,那赚的有什么意思。”

  余凛之失笑,将脑袋往他身上一靠。

  谁一开始不是这样想?只不过后来,最初的欲望总会被更大的欲望替代,在更迭膨胀中产生畸变。

  有些人,从主导者,变成被驱使者,也不需要花很久的时间。

  但他仍然愿意毫无理由的去相信赢决,就是那样纯粹的人。

  恶意和负面可以攻击这个人,却永远,无法侵蚀他。

  可……

  他忽而不想再多谈论这个问题,只是任赢决自然而然将手放上他的头发,轻声说道:

  “谁说不能干呢。”

  不被人发现就好了。

  他没认真听方才的新闻,此刻却盯着屏幕,眸中划过一瞬晦暗不明的光。

  能藏一辈子,也算得上一身清白。

  —

  前生。

  余凛之最早,不叫余凛之。

  那个叛逆混蛋的名字,也许是外婆起的名字。

  但他是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

  他最早只叫凛。

  凛冬未至,明厌先行。

  这个名字在稚嫩的笔头下,是一笔一划落下的笨拙,是学前练字时“写得快排行榜”的永恒最后一名。

  他年纪最小的时候甚至为那一个字操碎心思。

  他年纪最小的时候,听人说之所以给他取这个名字,是因为捡到他的那一天,下了极大的雪,温度在零下三十五度左右,而他只裹着一席薄棉被,不哭不闹的躺在雪地里发呆。

  那天太冷了,凛冬的风足以把人的脸刮坏,抱他回来的姐姐,手上脸上都被寒风吹伤。

  所以他被取名为“小凛”。

  但等他再大一些的时候,就知晓了这个复杂的名字其他的含义。

  孤儿院里的人,讨厌冬天。

  他们也,讨厌他。

  “这孩子别是个有先天疾病的吧,从来不哭也不闹。”

  “上次我看他手摔破了,出血了也没哭,愣愣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小孩子哪有那么强的忍耐力,不会是神经什么的有问题吧。”

  “也是,也是,没问题的孩子父母怎么会扔掉呢,送到我们这‘垃圾回收站’里来,哈哈哈。”

  她们凑在一起嘀咕,话至末尾了,肩并着肩,头碰着头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

  小凛在对万事万物充满好奇心的年纪,总是会控制不住地去观察周围的所有东西,他几乎偷听过过她们的每一次开小差,敏锐地记住了他们话语中的每一个陌生的词汇,在那之后再慢慢翻书试图了解。

  他第一个自己了解到的词,是“垃圾”。

  ——在被大大小小的孩子们乱扔一地的书中,找到的不知几年级的标着拼音的小学语文课本。

  第二个,是“回收站”。

  ——在她们从早市买回来,用来包着烤红薯的废弃报纸上。

  第三个,是先天疾病。

  ——在某位不知名院长,为了充门面摆放的心理、精神、医学类书籍里,具体是哪本他忘记了。

  只记得是偷偷看的。

  院长不喜欢小孩,更不会允许脏兮兮的小孩们进他的专属办公室。

  在那个孤儿院里的所有小孩都知道院长,他其实也不常出现,印象深刻的原因,是每次他出来时,身后总跟着人,那一天,孩子们总能得到更多东西,例如破天荒被盛满的饭盒,例如麻木生活中一点小破例——偶尔会得到一颗糖果或是巧克力。

  每到这时候孩子们都会变得小心翼翼,抿下的每一口都担心那甜蜜会突然从唇齿里消失,或是被人抢走。

  一个个瘦骨嶙峋的小孩儿,窝在属于自己领地的小角落观察四周,眼神不像孩子,像警惕的兽。

  小凛也就每次跟其他孩子一样,捧着一颗糖珍惜无比的舔。

  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大概是他逐渐开始了解更多词汇后,他就不再去过分重视那一颗糖。

  也因此不再去被那一颗被抢走的巧克力愤怒。

  书是个好东西,一个字一个字堆砌起来,让他还未发育完成的大脑里,首次出现了“理性”的概念。

  但他似乎天生理性。

  不然也就无法解释,为什么在有意模仿之前,由始至终,他的喜怒哀乐,都无法引起要哭泣的冲动。

  那一颗巧克力被一双脏兮兮的手迫不及待的塞进嘴里,似乎是生怕他暴起突然再抢回来。

  但他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冷静的看着那个人。

  小凛当时突然想到了自己新学的一个词。

  词汇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生硬背下时在脑子里只是两个僵硬的字组在一起,却不知会在什么时候突然迸现,霎时间让你理解它的意思。

  他在短短一分钟之间,学会了“审视”。

  【作者有话说】

  下章继续写小凛,小凛写完就写竞赛篇。

  这章信息量塞的有点多(可恶)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墨洐大概是个有点戏份的配角(?)

  之所以说是找到了真理,是因为这个人的人生原则就是……嗯,后面说,反正重度看脸患者。

  电脑又关机了,明天继续写。[红心]

 

 

第54章 放火和爆炸

  要说“恶”这个字, 渊源甚久,意义单纯又复杂。

  在孤儿院里的孩子们谁也不曾真正理解, 却又时时刻刻都在做下可怜的恶行。

  他们当时被公认犯下的最大错误,就是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缩在一起挤攘的瘦弱身体渐渐枯萎,老旧褪色的衣服在反复摩擦下也更加破破烂烂,成人向他们伸出的手,总带着讥讽的恶意。

  孩子们学不会怜悯,因而爪牙日益锋利。

  凛在六岁时, 清楚了这一切。

  因而,学会了怜悯。

  他第一个怜悯的对象很奇怪,不是孤儿院的其他孩子,不是街边衣衫褴褛的老妇,不是寒冬里仍然只能趴在烂纸壳上睡觉的流浪汉,而是来到这个幼儿园挑选领养孩童的“家长”们。

  那些大人们用力地睁着眼睛,透过窗户和栏杆去观察待在笼子里的孩子们, 试图从中找出一个合自己心意的。

  一旦走进这个地方,他们的眉毛就会皱起,鼻子不断嗅闻着空气中的某种气味, 看到迎面摇摇晃晃走来,连鼻涕都还挂在脸上的孩子面上不自觉显露出厌恶, 随即又被假惺惺的和善替代。他们口上喊着乖乖,看似揽着孩子的手下实则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