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清冷男高和猛男老大的适配性(61)

2026-06-26

  所以,说实话,当打开门的一瞬间看到坐在他的真皮转椅上的身影的时候,他先是震惊了一刻,随后才是暴怒:

  “谁让你进来的?给我——”

  一声孩子的轻笑,椅子转过来,露出那张年纪尚小,却已经依稀能看出日后绝色骨相的脸。

  院长呼出一口气,莫名其妙熄了火,阴鸷的眼神盯着那孩子的脸,竟是笑了出来。

  “你又要干什么?”

  “又?”

  余凛之往后一靠,把一条腿放在另一条上,翘起了二郎腿,笑眯眯的反问。

  “那火,是你弄的吧?”

  院长不慌不忙的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走到桌子前,自顾自说了下去:

  “我一开始也怀疑,那女人虽然粗心,却不会到这种程度,更别提把蜡烛燃着放到窗户旁边……我之前问过,她说她在十点检查好全室灯光以后就不会再怎么走动,洗漱什么的也会在十点前完成。”

  “可起火的时间是在凌晨一点。”

  余凛之镇定的接上:“万一是她半夜起来上了个厕所呢?而且,怎么就是我了?这里这么多孩子。”

  “她离开前害怕死了,跟我再三强调好几遍那蜡烛绝不是她放的,她没有起夜的习惯,而且……”

  院长笑了笑:“起火的位置,可是三楼,我的办公室旁边。”

  “至于为什么是你……你出现在这里,不就已经很明了了吗?”

  他一把将文件重重的甩到桌面上,双手撑在上面,似笑非笑道:

  “孩子啊,你在挑衅我吗?”

  他说到这里,嗓子眼突然有些发痒,咳嗽了两声,抬起手来,却发现手上沾了些不明的粉灰。

  搞什么?

  他皱了皱眉,在心里暗骂那群人不干事,让他们搬桌子,就少说了一句打扫干净,就给他弄了一桌子灰,回去就开掉。

  掸掸手上的粉末,他一边偏头咳嗽一边哼笑说:

  “不过你放心,我没打算举报你,没有证据嘛,更何况,这件事我也得到了……算了,你应该也听不懂。你还是孩子,不懂事,做错事很正常。听话,站起来,让院长爷爷坐下吧,我年纪大了,身体不好。”

  余凛之没动,他心不在焉的举起手盯着看,目光放空道:

  “我要上学。”

  “什么?”

  余凛之傲慢的把目光移到他脸:“我要上学,我想想……要求也不高,盛杰小学吧,可以吧?”

  院长被气笑了,磨着牙缓慢说道:

  “你还真是不客气,居然还知道盛杰,我自己家的小孩上那种学校都困难,让你上,凭什么?难道就凭……”

  他低下身子,伸长脖子,将一张已经显现了老态的面孔狰狞的逼近小孩,压低声音,每个字仿若从牙缝里挤出来,说的格外的重,似乎有意想让人听得清楚。

  “你、是、个、没、人、要、的、小、畜、生。”

  小余凛之歪了歪头,轻轻一笑。举起手中的一个东西。

  院长瞳孔一缩,下意识后退一步。

  他看清了,那是一个打火机。

  “我看书上说,密闭的空间里,如果有大量粉尘颗粒扩散到空气里,点燃明火,就很容易引起爆炸。”

  小孩子的声线稚气,却没带着什么情感,冷静的几乎不像人类。

  但他还笑着,并抬起了另一只沾满面粉的手。

  他身上还是瘦的,脸也没什么肉,但那一双眼弯起来,仍然可爱漂亮得不得了:

  “院长这么包容我们,能和我一起做一下这个实验吗?”

  男人后撤两步,条件反射性地想夺门而出,开了两下门却没打开,锁头只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声,是被从外面上了锁。他目眦欲裂的回头:

  “你做了什么?”

  余凛之没回答。

  院长慌乱的拿起手机,刚想要做些什么,就听对面如恶魔一般的孩子威胁道:

  “放下。”

  他惶惑的抬头,就见余凛之摇了摇手中的打火机,大拇指在开关上搓了一下:

  “你猜猜,是你发信息发得快,还是我打开它比较快?”

  “我这种没人要的小畜生,和院长是不一样的。”

  “就算死了,也没什么不甘心的。”

  “那……”

  小孩歪着头,笑得露出一颗小白牙:

  “你呢。”

  【作者有话说】

  应该还有一章左右写完前世,之后就会很少提到了。

  小鱼真的很喜欢那种很有力的抱抱。

  而且不是完全的真善美主角,骨子里是有疯的基因的,只是平时都看不出来。

  小时候学到的东西包括道德什么的不多,没办法约束自己的行为,所以超级疯。

  明天考一天试[爆哭][爆哭][爆哭]

 

 

第55章 谈判

  豆大的汗珠从那男人额头渗出, 划过皱纹痕迹明显的脸,院长忍不住攥紧了手机, 在对面孩子冷静到惊人的眼神中,缓缓按灭,放下了手。

  那男孩的小脸上扯出一个赞赏的笑容。

  你看,不管我是不是垃圾堆底下长出的一棵草,不管你是不是什么寻常人眼中的大人物,只要掌握好方法——

  只要掌握好方法, 你照样要对我低头。

  “你别冲动。”

  院长把手慢慢放到背后,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余凛之的脸,咽了下口水说道:

  “你知道这里不仅仅只有我一个人的,你……”

  “我知道。我还知道,从这里每隔着几个房间,里面都有成袋忘记拿走的面粉,他们没把这里收拾干净, 你也根本没想到。”

  余凛之从善如流的接上这句话,即使褪去笑意,那脸上的神色也堪称十分轻松。

  越来越多的汗水顺着男人太阳穴流下来, 他这些年养尊处优的日子过惯了,体型发福是自然而然的, 愈紧张,汗就流的越多。听着那稚嫩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在耳边,心脏像踩在鼓点上跳动,紧缩着直打颤。

  紧张惊慌的中年男人跟对面椅子上悠哉坐着的孩童形成了鲜明对比,余凛之甚至还有闲心把打火机抛起来接住, 语气散漫:

  “那又怎么样。”

  男孩将头无力的向后仰了一下, 偏长的黑发垂落到眼侧, 他斜睨着男人,笑意并发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邪气:

  “那能代表什么?代表……你和我,和待在这儿的所有人。”

  他漫不经心的指指对方,又指指自己的心口。

  “都要一起死,是吗?”

  “……真可惜,我不在乎。”

  余凛之将后背绷紧,用力的笑了出来。

  他动作上几乎要达到前仰后合的程度,可放在桌上拿着打火机的手却那么稳。

  “或者说,所有人都和我这个怪物一起死,对我来说是好事。”

  “我想他们……”

  他眼神轻轻掠过开始发抖的男人,看着那扇木门,眼神似在眷恋,语气却冰冷无情:

  “他们,也会开心的。”

  被人生下来就丢弃的怪物,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去了天堂都会被其他人疯狂嫉妒,他们都伤痕累累地在世上,每道伤口里都流出嫉恨恶毒的血水,歇斯底里的想要把人重新拽回地狱。

  他们的归宿就该是那里,或者,说好一点,一场大火或许更适合他们。

  只需要一把火,就能将诞生和浪费的罪孽统统燃烧殆尽。

  多划算。

  “你不能那么做!”

  他大吼道,看对面那个孩子的神情终于消去最后一点儿轻蔑,转而带上了恐惧,看他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怪物——和其他的某些孩子曾经看着他的眼神一样。

  怪物看别人也像变种的怪物,真好笑。

  “你既然恨他们……你,那上次放火,为什么还把其他人叫醒?”

  院长不着痕迹地掩饰着背在身后不断抖动的手,激动的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