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清冷男高和猛男老大的适配性(66)

2026-06-26

  他得时运和老天眷顾,入业即是巅峰,夺了顶天才的帽子,没体会过多少看人眼色的生活,又在行业中浸淫多年,培出了自己的威严,此时却在一个半大少年的面前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生怕那张在他看来无可挑剔的照片会让他不满意。

  那张照片拍的的确很好,无论是构图还是光影,在那么短暂的抓拍中都能做到无可挑剔,足以说明拍照之人摄影技术的登峰造极,观赏性拉满,说是职业的倒也合乎情理了。

  很不错。

  “很好看。”

  他启唇,轻声夸赞了一句。

  话刚说出口,就能感觉到男人的肩背明显放松下来,隐隐约约松了一口气。

  “只有一个问题。”

  余凛之将相机还给他,眉目间静意空渺,似远山黛林,看着对面再度紧张起来的人说了一句。

  “这个,不像我。”

  照片中的人眉眼柔和,眸尾水墨意点染,站在纯白又喧嚣的人世间,笑容纯善又脱俗,仿若什么不沾凡尘的小神仙,下一刻就会从熙攘人群中超脱而去。

  余凛之向来知道自己长得比旁人好看,看了今日这照片才知什么是好看的过分。墨洐把他本来就显著的优点扩大了,他光是看着这张照片,就能奇妙的了解到墨洐的内心想法,包括他究竟是为什么大费周章的来找他做模特。

  这张照片其实没有别的毛病,只是滤镜太厚了。

  在摄影者眼里的那个余凛之,墨洐眼里的那个完美形象,不是他。

  他并没有那样出尘望世的特质,他生在红尘里,长在红尘里,今后也会在一直在人群里,墨洐若是只把他认成一个什么超凡脱俗的人物,那可是要狠狠失望的。

  墨洐一愣,浓眉皱起,下意识追着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少年宽容的看着他,那眼神就像看待一个未经世事、懵懂无知的孩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在他的目光中感觉到自己变小了,变得无力又孱弱,只能无助的喃喃着重复一句:

  “什么意思?”

  余凛之失笑,他看过照片后,就奇妙的没再对眼前这个怪人生出反感。大概是因为那张照片上寄予的那么谁人都能识出的那么浓厚,那么虔诚的感情,又或者是,他此刻执著的眼神和动作,叫人明白他顶多是个纯真的疯子,对谁也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少年拉平唇角,舔了下牙尖,斜斜的扯出一抹笑,冷红的唇衬着朗月一样的眸,眼尾唇角末梢浸染的满是自傲与锐气,轻狂又勾着一点痞。

  今夜多云,墨洐却在此刻被明月晃了眼,思绪蒙上像雾气一样的滞涩,恍恍惚惚听那清泉流淌一般的少年嗓音平平淡淡的说道:

  “这才是我。”

  你明白了吗?

  他脑袋还木着,但心有灵犀似的听出了少年未尽的意思。

  是的,他明白了。

  惊艳了他几天几夜的水墨画,在月下被赋予了新的生命,鲜活的动起来了。

  灵感的朦胧印象被刻实在灵魂深碑上,他的真理从此刻起,不再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我明白了。”

  墨洐双眼痴痴,口中说道。

  余凛之看看他再度放空的眼神,没再说什么,与他错身,径直离开了。

  这次墨洐没有拦他,任由他走掉了。

  只是还久久无法回神,注视着那抹修长的人影融入夜色间,感觉自己回到了刚刚认识艺术的时代。

  人与自己的梦想境界靠的太近,其实不是什么好事,进一步,是摘得桂冠的国王,退一步,就是掉入魔怔的疯子。

  这一位。

  余凛之扯了扯歪掉的书包袋子,平静的边走边想。

  疯的不轻啊。

  想跟他谈事情,还是让自己先冷静一下吧。他可没那么好的涵养,能在对面露出想把他生吃了一样的目光时还能淡定和人交谈。

  ——

  “老大,我觉得我离还清欠款,实现人身自由又近了一步!”

  他推开LIBRE的店门,一把扑到来迎接他的赢决怀里,一边撒娇蹭蹭一边兴高采烈的说道。

  赢决本来想先掐了火,却被他猝不及防熊抱上来,只得张开双手回抱黏黏糊糊的小孩,叼着烟含含糊糊的说道:

  “发什么疯,放学给你高兴坏了……”

  少年人就是变幻莫测,一天变一副样子,前两天还郁郁沉沉打不起精神的样子,今天上了个学回来就高高兴兴的了。

  “高兴死了,见到老大超开心。”

  余凛之从来不吝啬在他面前释放自己的up情绪,没有up强装也要强装出up,趁着撒娇的机会又狠狠的用脸蹭了几下,揩完油后心满意足的站起来拉赢决袖子。

  “回家,回家。”

  赢决拿他没办法。

  只能一边应和着小孩兴致勃勃的回家,一边把空出的手背在身后,悄悄的掐灭了烟。

  【作者有话说】

  小鱼,一款帅而自知的人形生物。

  小秘密:小鱼每天早上起来的固定流程——洗脸,刷牙,对镜欣赏自己三分钟。

  每次晒完太阳回来后都会偷偷照镜子,看自己有没有被晒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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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暗流涌动(作话标高亮)

  平静的日子过了一阵, 临到暑假前,才有一点暗中的涌动隐约能从水面看出来, 察觉到平静下浮动着的不平静,竟让余凛之有种“终于来了啊”的预料成真之感。

  距离外婆的手术已经过了一阵子,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坚持那天不要余凛之陪护,没办法,他只能去上学, 放课后急匆匆赶到医院,外婆还在昏迷。

  这段日子精神也不太好,陆陆续续的醒过几次,没清醒多久就睡下了,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还要密切关注后续情况。

  赢决也不知道为什么,店里的生意搁置了下来, 如果不是余凛之偶尔催促他去开一下门,他整天候都不去干活了。每天等着余凛之放学,就和他窝在家里, 干点这样或那样的事儿打发时间。

  如果不是天天依旧一脸倦懒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余凛之会以为他是在躲什么人。

  不对, 就算表情从容,内心也不一定从容啊!

  余凛之的直觉告诉他,赢决就是在躲,躲谁和这么做的原因,不知道, 显然, 他也没打算告诉他。

  躲那个路家?

  应该不可能。从赢决的只言片语来看, 母家和他的亲缘关系相当淡薄了,只有一个想让他认祖归宗的老爷子,他自己也说了,他拒绝之后,除了过年过节,都没什么来往了。唯一有点儿联系的大概是前几天周末见过的路其修。赢决咬的很死,叫余凛之绝对不能透露他的任何地址给她,约了个餐厅见了一面。

  余凛之还是低估了自己老大在路其修心里的地位,两个人应该是好久没见,大小姐看见堂哥眼睛都放光了,说什么都点头,嘱咐什么都说好。只是在赢决提出要她转回禹水时,咬着嘴唇,摇了摇头,神色很为难:

  “这个不是说转就转的啊,我瞒着我爸来这费了好大功夫的……”

  “你也知道你是背着你爸来的啊,你觉得你做的这事儿对吗?”

  赢决星眉蹙起,余凛之当时第一次看见他正儿八经露出说教的模样,还有点儿新鲜。

  “我知道我这么干是任性了,但是……是,我是查到你身边这小白脸才转来这个学校的,但不是头脑一热,就算不是南城七中,我也早就决定要转学了,这个跟你没关系。”

  赢决怔愣一下,“什么小白脸……”

  他的话还没问完就被打断了,大小姐咬着唇低下头,神色不见平日的飞扬跋扈,在信任的堂哥面前显得有些局促和脆弱:

  “我在那里不开心。换个什么地方都行,我就是不想再待在那儿了。”

  赢决一口气憋在嗓子里上不去下不来,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缓过来后叹了口气,说道:

  “行。”

  “不开心,那就不待那儿了。”

  路其修刷的抬起头,刚刚沮丧的神情一扫而光,一颗小虎牙刚要咧出来,就被对方抬手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