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清冷男高和猛男老大的适配性(65)

2026-06-26

  字好少……

  余凛之刚才已经照着这张卷子,在黑板上写过两轮题的答案,但每道题在卷子上都只写了寥寥几个步骤,跳跃性极大,要不是他刚刚特意好好研究了那道题,都看不出来那是哪里的步骤。

  这就是高手吗……

  油然而生的敬佩涌上心头,同时又有一股自惭形秽盘旋在了脑子里,让他的头更低了,看着脚尖发起了呆。

  “这个点……把这条线连一下。”

  清冽的声音打乱了他的思绪,男生急忙抬头,就见少年用指尖点了点两条边,刚想下笔,似乎反应过来什么,放下手里的中性笔,拿起铅笔,用浅浅的虚线把那里脸上,顿了顿,又在他卷子上轻巧的写下几个遒劲的字,“关键的思考步骤我给你写了,你自己应该可以补全,再过二十分钟我在黑板上写完整答案,你对对,不理解的地方再来问我。”

  男生慌乱的接住他递过来的本子,看着那条连线和那几个漂亮的字,疑云顿散,再看看少年那双仍旧冰冷的脸,心下不由得充满感激。

  虽然看上去真的很凶……但是却很有耐心的帮他解答了问题,还说可以再来问他……

  余凛之同学,这位听说异军突起的新年级第一,真是个好人啊!

  他的各科成绩不均衡,虽然数学意外的很好,奥数上也有点天赋,但偏科严重,总分加起来也就堪堪年级中游,是打算靠竞赛冲一冲比较好的大学。他们南七本来出场名额就少,去年他侥幸蹭了个全市第十,擦边飞过考核,在省赛就被无情淘汰了。今年是一定要继续参加的,争取获得再高一点的名次,听说到最后有由学校为单位的组队赛,有余凛之的话,他们岂不是稳入围?……想想就美好啊。

  年级第二(前年级第一)万木春其实从上一年开始就跟他一起参加比赛了,成绩比他好一点,至少在省赛也拿到了名次,但他却总是不太敢找他说话,虽然万木春的确长了张很好说话,很有亲和力的面孔,但他的直觉就是觉得这人外热内冷,特不好接近……所以今天才趁着人去上厕所,试探着问一问看起来就冷的现年级第一,没想到这么好说话。

  果然看人不能只看外表啊……

  他真诚的道了句谢,转头刚打算回去自己的座位,就被少年的下一句话留住了脚步。

  余凛之把笔搁下,越看他越像某个多管闲事的班长,神态也挺眼熟,看起来挺顺眼的,便撑着脸懒洋洋的在他身后问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本来是心血来潮,谁知对方跟被打了鸡血一样,“蹬”的转过身,很认真的开始做自我介绍,给他半阖的眼皮都吓精神了:

  “我叫袁苑,袁是袁绍的袁,苑是阆苑的苑,高二七班的数学课代表,爱好是做数学题玩数独还有……”

  余凛之在空中张开一只手,虚虚抓握一下,示意他可以停止了。

  好认真,听的他头疼。

  “好的,圆圆同学,我是余凛之,很高兴认识你。”

  脑补了圆圆同学,这真的不能怪他,袁苑,读快了真的很像圆圆嘛,而且还挺可爱。

  幸好袁苑同学本人并没有发觉这奇妙的谐音,他看起来很高兴,对余凛之露出了自见面以来第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就小跑着回到了座位。

  他刚回去,万木春就回来了。

  这厮也不知道出去干了什么花了这么久,甩着手上的水站在门口,弯着眼先看看余凛之,又看看袁苑,才走进来坐下。

  ……

  终于到了九点,余凛之拽起书包迫不及待的往外走,想赶紧赶回家,还防着万木春突然抽风拉住他跟他挑衅的情节——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

  谁曾想今天万木春没抽风,他却还是被怪人缠上了。

  一个人影仿佛是蹲点儿已久,他刚出校门,就迫不及待的朝他扑了上去。

  余凛之吓了一跳,下意识反击,用膝盖狠狠顶上袭击者小腹。那人吃痛,但还是没松开抓住他手腕的手,一双眼睛在黑夜里亮的惊人,声音含着点多日颠波的哑意:

  “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

  路过的车正好鸣起车灯,让余凛之看清了面前之人的相貌。

  乱糟糟的头发,胡须像是好久没打理过了,胡茬也冒得乱糟糟的,单看五官其实长得还行,身量也高大,穿的衣服不伦不类,说好听点是颇有落拓之风,说不好听点像逃荒出来的精神病患者。

  你谁啊?!

  【作者有话说】

  很勤奋的更新了(并没有)[猫头][猫头]放假好舒服,睡完了还想睡

 

 

第58章 惊艳的灵魂

  “那个, 咳,你好, 我叫墨洐,这是我的名片。”

  墨洐可算意识到了自己的冒犯,站直了身子,松开手,整理了一下歪歪斜斜的衣领,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张名片递给余凛之。

  余凛之揉了揉手腕, 接过那张名片看了看,脸上露出一种分外古怪的神色。

  他抬头看了看男人那不修边幅的形象……摄影师,导演,甚至还是个艺术总监……

  现在玩艺术的都长这样了?还是说不拘小节本来就是这个领域的大师风范啊,这也太抽象了吧?

  他其实本来还想吐槽,但出于礼貌还是对眼前这个看起来没什么恶意的男人点了下头,神情冷淡的介绍了句自己:“余凛之。”

  墨洐摸了摸鼻子, 心虚的没敢说自己早就知道了。

  那天惊鸿一瞥后下意识的躲藏是他近期以来做出的最错误的决定……虽然当时被少年发现了可能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但至少不会让他在那之后不眠不休好几天,又是托人又是寻找, 好不容易才查到这个人,鲁莽的把人家的信息翻了个底朝天, 就是为了找到他,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盯着少年那张凑近了看也挑不出一丁点儿瑕疵的脸移不开眼,之前早早打好的腹稿早都化作了泡影,本来自信满满肯定能说服好人的大脑也开始卡顿停机,赤裸裸的目光不禁让对方轻蹙了下眉。

  “你找我有事吗?没事的话, 我现在要回家了。”

  “别!抱歉。”

  墨洐慌了一下, 立刻强迫自己把眼神从那张让人挪不动道的脸上挪走, 艰难的别过头去:“抱歉,我就是有点毛病,你别介意。”

  什么毛病?颜控癌晚期?

  余凛之腹诽,接着就听男人说道:

  “我是个摄影师,最近是来北部采风找灵感的,那天在街上,偶然……拍下了你的照片,你的形象真的是……真的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太完美了,完美到完全符合我理想中的主角形象,我,我很抱歉偷拍了你,但是……但是……”

  墨洐有点词穷,看着那双纯净墨黑的瞳,提前想好的那些利益啊,待遇啊,报酬什么的字眼莫名都说不出来了,只能跟着感觉干巴巴的吐出几个字:

  “如果可以,你能做我的模特吗?”

  其实后面还有一句肉麻的话他没有说出来。

  ——如果我的镜头无法继续拍下你,我会觉得我迄今为止的生涯就只像一团泡沫。

  他从入行以来就从不是走固定流的稳定派,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喜欢和爱,对他来说,灵感大于一切,满天星迹之中,如果不抓住那颗最闪耀的灵魂,而是眼睁睁看着他溜走,那他的事业就没有意义。

  他的艺术也没有任何意义。

  那仿若神明亲手铸就的少年听到如此拙劣直白的话术,沉吟了一阵儿,居然没有直接拒绝他,淡淡的抬眸,水墨似的瞳中划过一丝隐月的流光:

  “……你偷拍过我,我能看看照片吗?”

  “当然可以,给,给你看。

  他没料到对方提出的这个要求,一时惊喜又激动,手忙脚乱的解开胸前挂着的相机的绳子,挑出那天拍下的照片递给少年,看他垂着眸,沉静的接过相机,忐忑的心里直打鼓。

  上次这么紧张还是在学生时代,和现在隔了得有十几年,究竟什么时候也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