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从他口中问不出答案,众人的目光很快聚集到廖文和岑天磊身上。
一道道灼热的目光伴随着热切的问候涌上满脸问号的两人。
阮锦谈恋爱了?什么时候?他们怎么一点不知情?
人渐渐到齐,大家聊了一两句互换了联系方式,很快又成了熟人之间的互相交流局。
阮锦口风太严撬不出半点有效内容,昔日的好兄弟便顶替了他成为了盘问对象。
夏遥捏着水杯,余光瞥见阮锦站起身。
她有种预感,这可能会是他们最后的一次见面。
夏遥想起身跟上去说点什么,但当目光扫过阮锦略显急切的步伐,蓦然顿住。
从容的步履变得匆匆,弯起的眉眼、微微勾起的嘴角——他有急切想要去见的人。
“最难考的证书也让你拿下了,夏夏的未来前途无限呀!”
“恭喜你!”
夏遥从掩上的房门收回目光,笑着迎上友人的祝福。
“谢谢。”
……
阮锦走出包间,没急着离开,转身来到邻间,拦住推着小车的服务生:“我帮你吧。”
服务生一愣,透过门缝瞧见里面的客人走来冲着他点了点头,才茫然地递上推车。
包间门很快合上显示出免打扰的字样。
何煦上前开门见山:“婚礼取消是怎么回事?”
阮锦挑眉,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不躲我了?”
何煦轻咳:“没有。碰巧路过这家酒楼,本来打算借着毕业生聚餐,考察机甲部新生的情况。”
阮锦抬手倒好茶水,眼底藏着浅淡的笑意:“找了五楼躲清净,没想到正好选在我们隔壁?”
何煦神色微僵,避开他揶揄的目光,转而反问:“你呢,同班聚餐,不跟同学多聊聊?”
阮锦俯身凑近几分,语气散漫:“猜着某人说不定会来这边,过来碰碰运气而已。”
他直起身,在何煦餐碗里填上各式菜色,这才开口:“之前你交代的上门填报,我已经全部确认完毕。听说你没有回家,想着你或许会来军部附近散散心。”
鼻尖萦绕着一缕极为浅淡的陌生熏香,阮锦目光扫过何煦的衣襟,捏住筷子的手一顿,很快又自然地继续夹菜。
喉头滚动,即将出口的名字又被他咽了回去。
待到阮锦抬头,已然是他惯用的散漫笑容:“虽然只是分开了几天,但我可是每天都在想你。你呢?有没有想起过我?”
答案,在小酒楼下一眼瞥见熟悉的身影时,已然昭然若揭。
阮锦心情明快,将那刺鼻香味带来的不悦很快忘在脑后。
不过他也心知,何煦可不会像他一样随口说出这类没皮没脸的话。
况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是真的觉得何煦有些躲着他。
是他那天有哪一步没做好?
何煦望入那双裹挟着欲念的双眸,正要出言答话,阮锦已然微微前倾身子,手肘撑在桌面,缓缓拉近两人间的距离。
温热的掌心托住他的后颈,交融的呼吸缠绵交织,落在一处。
何煦没有抬手抗拒,唇瓣相触的刹那,清甜的果味在唇齿间漾开。
包间的隔音已开,将外界的喧闹隔绝在外,密闭的包间里只剩彼此绵长的气息交织。
何煦眨了眨眼,眼睫轻颤。
阮锦缓缓加深亲吻,将唇间萦绕的清甜滋味缓缓渡过去,像是同他分享这份滋味。绵长的触碰里,何煦顺势微微抬颔,顺应着他的节奏,亦是无声的放任与邀请。
许久阮锦才缓缓撤开些许距离,鼻尖仍贴着他的,眼底盛满得逞的笑。
“看来,你也不是一点都不想我。”
两人距离极近,不久前还曾气息交织,似乎空气间也残留着彼此温热的吐息。
阮锦凝视着何煦松缓的眉眼,没有看见原本担心的排斥与疏离,让他心头微松,但未解除的疑惑仍待找到根源。
在他分神间,何煦已然平复呼吸,微润的眼底一扫缱绻,又是往日的认真:“你之前说的订婚宴取消,是怎么回事?”
提及自家姐姐,阮锦脸上笑意淡了几分,对上何煦认真的眼,更是不知怎么开口,努力措辞:“她身体还没完全康复,需要静养,她本人也没有办婚礼的意愿。”
何煦闻言神色一紧,当即站起身:“我去看看她。”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敲门声,送餐服务员推着餐车入内,恰好撞上正要出门的两人。
“客人?”
“剩下的打包到这个地址。”
三两句打发完服务生,阮锦立刻快步追上已迈出包间的何煦,伸手稳稳扣住他的手腕:“你连她休养的地方都不清楚,我带你去吧。”
两人步履匆匆,一同离开。
阮锦在前,何煦跟着后面。
走廊光线明亮,两人行色仓促,阮锦攥着人手腕,步子又快又急,看上去全然是一副强行拖拽、不容挣脱的模样。
刚从洗手间折返的廖文恰好拐过转角,猝不及防撞见这一幕,脚步瞬间死死钉在原地。
他怔怔望着前方两道身影,脑子里瞬间炸开无数细碎的过往片段。
廖文猛然反应过来,阮锦一直动心的对象可不就是何副将?
他口中提到的男朋友,按照他从不会放弃,一旦确立目标就会咬死努力的性格,恐怕也只可能是何煦本人。
何煦喜欢谁,整个军部有目共睹、心知肚明,又怎么会跟阮锦在一起?
怕不是……
廖文想到何副将对谁都温柔体贴的性子,又想起他对阮棉的负疚,只觉得心底发冷。
一边是对他耐心温柔、给予了很多帮助的何副将。
另一边,又是他绝不可能告发的好兄弟。
实在难以取舍。
第92章 邀请
飞行器平稳驶入一处僻静的疗养别墅区。
沿途风景宜人, 远离主城区的喧嚣,清幽闲适。
两人下了飞行器,跟着定位寻找地址。
“别太担心, 我姐的身体情况早就稳定了。”阮锦边走边开口, 语气尽量轻快, 带着安抚, “各项检查结果都很理想,取消婚礼主要还是她嫌流程繁琐,应付起来太累人。”
何煦脚步微顿:“那后续的婚礼……?”
“等她再安心休养一段时间,他们两人大概会直接出门旅行,就当是蜜月了。”阮锦笑着作答, 两人并肩沿着石板路走到独栋的小洋房。
疗养别墅区都是独栋多层建筑, 居住区都设立在中高层, 低层是一些基础设施。
两人行到电梯口,阮锦蓦地顿住脚步, 侧头看向何煦:“说真的, 那日之后你频频躲我, 方才在酒楼的亲近,你当真一点都不排斥?”
何煦闻言眉梢微挑, 虽不理解阮锦的纠结,但也没多作言语解释,微微抬首, 飞快在阮锦唇角落下一吻, 碰触一瞬便利落后撤,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我既然承认你是我恋人, 这类亲密举动自然不会拒绝。”何煦无奈地看向阮锦蓦然点亮的双眸,“现在是去探望你姐姐, 把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收一收。”
阮锦被突如其来的主动砸得慌神,方才那一吻的触感清晰停留在唇上,胸腔的悸动久久无法平息,努力收敛了神色一路跟着上楼,但目光一旦偏向身侧,便不自觉心神摇曳,只得刻意偏开视线。
电梯抵达楼层,两人推门走进屋内。沙发上静养的阮棉抬眼望来,一眼就看出了弟弟的反常。
阮锦沉着脸,抿唇避开何煦的目光。
这样生硬的排斥,让因看见何副将而心情变好的阮棉,一时之间心里咯噔,试探着开口:“你们怎么会一起?”
阮锦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并未答话,只有何煦带着特质的食谱,还有打包的一些菜品和营养液走上近前,轻声问候:“听说你的身体情况反复,我带来一些调养品。抱歉,那天是我下手太重。”
阮棉:“我们都知道那不能怪你。我现在好多了,辛苦你特意费心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