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真的没有苦衷[穿书](130)

2026-06-26

  阮锦也说不出,自己此刻的揪心,到底是为何煦上一秒救人时肩部砸出的创口,还是为了更久远之前,那些他无能为力、无法改变的过去,那些从实验记录里窥到的伤痕累累。

  “我知道了。”

  何煦还是一贯的温和平静。

  阮锦瞧着他依旧从容的面容,心底无端生出些许夹杂着心疼的恼怒。

  却见下一秒,何煦认真地拿来机器人准备好递来的药膏,拆开肩头潦草缠绕的包扎,认真清创上药。

  何煦:“这样的确不好,我知道你在担心我,所以我该怎么做?”

  阮锦一滞。

  何煦:“机器人能检测到,应该不属于生理层面的原因。所以这应该算是心理层面的原因?我或许认识这方面的医生,要去问问吗?”

  对上阮锦迟疑的目光,何煦剪掉周围的布料,将干净的纱布重新围上,一边道:“要不这段时间你先留守军部,监督工作。”

  阮锦当即回过神,立刻道:“我陪你一起!”

  “我陪你去。”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致歉。

  卡文,有点难写不出我心中的两个人,恨自己书看得少了,肚子里面没有墨水。

 

 

第99章 出发治疗

  将“精神感知诊疗”列入待定计划栏时, 何煦是实实在在打算即刻就诊的。

  他给这条事项标注了中等优先级,备注了“处理完工作即刻动身”,随后就着手完成所有必须由他亲笔签批的调度文件, 提前审核下一整期实战训练大纲, 就连跨部门联合协调会议的配套资料, 也全部预先核对妥当。

  他心里条理分明, 只等这些关键公务收尾,就能抽身跃迁前往边境星域的专科诊所。

  这天傍晚,他落笔签完最后一张调度指令,光屏上的待办清单难得清空。

  何煦向后靠住办公椅椅背,轻揉酸胀的太阳穴, 点开那条早已编辑好的诊疗申请, 正要点击发送, 桌面通讯器骤然亮起。

  “何煦前辈,训练场新机甲适配出了故障, 您能不能过来帮忙看一下?”通讯那头是刚上任的年轻小队长, 语气满是忐忑。

  这类基础的问题本不需要何煦亲自过问, 但何部长在众人心中的形象太过可靠,慌乱中的小队长无暇考虑其他备选方案, 下意识求助的话语中带着紧张的颤音。

  何煦瞥了眼窗外尚未暗下的天色,先去训练场排查适配问题再折返,时间充裕。

  他当即回复“我这就过去”, 起身走出办公室。

  谁曾想, 往后的几天都在重复这样的循环。

  何煦手里积压的重点工作早已全部完成,新的琐事却源源不断找上门:物资入库单据明明走完审批流程, 库房管理员仍会重新发来,恳请他复核把关;

  新兵标准化训练流程早有完整规范, 带队队长仍坚持录下训练影像,反复询问动作幅度是否合规,甚至恳请何煦到场亲自示范。

  所有人不约而同形成凡事先找他确认的习惯,曾在军部担任副将的何煦对此习以为常,只要有人求助,就会停下手中事,优先妥善处理公务。

  于是那条治疗计划就一直停留在待定列表的同一处位置,灰色的“待执行”字样黯淡地挂着,一日复一日。

  何煦每天打开光屏都能看见它,心底次次盘算着今天就动身,可总有人带着各式工作找上门。

  他守在办公桌前,次次都先把旁人的工作承接下来,就诊的计划一拖再拖。

  大概拖到第七天,阮锦途经何煦办公桌前,目光不经意扫过光屏侧边的待办栏,一眼瞥见“精神感知诊疗”那行灰色条目。

  他脚步微微一顿,没有推门发问,径直离开了。

  之后再路过,那条记录依旧没有变动。

  次日他特意绕路经过确认,看清状态仍未更新,才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

  他静坐片刻,调出私人终端检索那家远星系诊所的预约后台,查到何煦的挂号早已反复过期。

  系统每次超时都会推送提醒至绑定的终端,截图里最新一封通知清晰标注着数日前的日期,标题直白醒目:您预约的诊疗时段已失效,如需保留名额请尽快重新确认。

  何煦从头到尾没有操作续约。只是随手将系统提醒弹窗划走,转头继续逐条回复不断弹出的工作通讯。

  阮锦关上终端,没跟任何人说。

  当晚回到住处,他翻起军部全员休假报备清单,页面一路下滑,直到某一条提前报备映入眼帘,备注清晰写着:赴宴参与情报部宋雅雅同期的婚礼。

  阮锦一滞。

  他知道何煦与宋雅雅提前约定过,婚礼现场,何煦可以不出席,但他并不知道宋雅雅有没有发邀请函给何煦,而何煦本人是否知道这件事。

  不过,抛开婚礼本身何煦是否知情。

  宋雅雅的订婚宴,殷飞扬就已经到场,以两人的关系,结婚时,殷飞扬也一定会到场。

  加入军部的人,没有不想跟上将搞好关系的。

  难怪这些天后台的申请多了起来。

  阮锦将人员调度、请假系统的审批资格全部设在自己的账号。

  不论如何,大部分成员请假赴宴,是一个督促何煦完成计划的好时机。

  阮锦瞒下所有的请假申请,一边仔细观察着何煦的反应。

  不知该喜,还是该忧,何煦本人显然对婚礼并不知情,直到婚礼当天,仍是自然地回到了岗位上,打算照常处理手头上随时增多的工作。

  阮锦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当即迈步走到办公桌侧,一言不发地关闭了何煦刚打开的个人终端。

  “今天,就别考虑工作了。”

  阮锦随即用自己的个人终端打开了医疗申请表,交由何煦进行就诊申请的最终签名。

  所有需要手动填报的信息,早已提前填写妥当,距离申请的治疗时间,刚好是现在去达成飞行器需要的路程时间。

  何煦手一顿,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阮锦今日早有准备,换了一身利落常服,袖口卷至小臂中段,手里提着提前准备好的出行箱。他薄唇微抿,直到盯着何煦签下自己的名字,提交了申请,才缓缓放松。

  那双清亮桀骜的眼眸,落在何煦身上时,所有锋芒尽数敛去,只剩下藏不住的无奈:“每次你打算动身的时候,总会有人找你处理工作上的琐事。明明是其他人就能处理的工作,但是找到你,你总是不好推脱。”

  “今天不会有了。”

  阮锦眉毛微挑,毫不掩饰对于同事们的不满:“训练场的排版我已经核对了,每个队长分配了对应的迅联官;物资库的清单,我找了军部内网的程序,数据自动核查,不需要人工校对;还有调试部那些琐碎的日常,我也找来了行政部的专员听他们报备。”

  何煦的眸光微动。

  他看向已经成功提交的就诊申请表,本该早早落实的计划,被一次次推延。

  而后他缓缓抬眼,看向阮锦。

  他不说“你什么时候就诊”,也不说“我担心你”,只是默默扫清了所有牵绊的琐事,堵住他拖延的借口。

  阮锦心里清楚,没有办法劝他放下工作,便只能先一步处理掉可能出现的工作。

  何煦轻声应下,语气坦然又温和:“好。”

  说着起身离座,接过阮锦提前备好的便服利落换上,几步走到阮锦身前,眼底澄澈柔和:“我们出发吧。”

  阮锦没有动。

  何煦:“怎么不走?”

  阮锦挺拔的后背骤然绷直,像是在心底反复斟酌、挣扎着某个决定,沉默几秒后,他才缓缓开口:“宋雅雅今天结婚,部门人少是都请假赴宴去了。”

  何煦:“嗯,我知道。”

  阮锦猛地看向他:“……?”

  何煦走到门边,替他打开门,邀请阮锦出发,姿态松弛而自然,语调是一贯的温和:“订婚宴结束后,她就给我说过结婚拟定的日期。昨天她还找了后勤部门协助承包运输飞行器接送宾客,光是机甲部今天请假赴宴的就有二三十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