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148)

2026-06-27

  单议秋眯起眼睛,正要细看——

  更衣室的门被再度推开。

  光屏瞬间熄灭。

  谢寒声一边皱眉摆弄袖口,一边大步走出来。他显然不太习惯这种精致的装饰,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表情很有些不耐烦。

  单议秋把他全身上下扫了一遍,目光忍不住落在他的腿上。

  虽然谢寒声的腿确实有问题,但他看起来已经习惯了。只要不是疼得太厉害,走路跟正常人没区别。

  此刻他大步走来,步履沉稳,根本看不出那条腿里藏着什么。

  “怎么了?”

  单议秋站起身,迎上去两步,摆手示意要帮忙的店员退后。

  店员愣了一下,没想单议秋会亲自伺候人,识趣地退到一旁,眼睛却忍不住往这边瞟。

  “这个扣子,”谢寒声说,“我不太……”

  单议秋止住他自己摆弄的尝试,托住谢寒声的手腕。

  一颗亮晶晶的贝母袖扣只系了一半,艰难卡在袖口,应该是刚才在更衣室里的时候,其他员工找来做搭配的。

  还挺好看。

  单议秋垂眸,手指拨动几下,将两边都系好。

  他做完这些,却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倒退两步,把谢寒声从上看到下,目光从肩膀滑到腰线,又从腰线滑到脚踝,欣赏一件刚刚完成的艺术品。

  这套西装是他亲自挑的。

  深灰色,剪裁利落,收腰处做得刚刚好,衬得谢寒声肩宽腿长,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那是单议秋故意让店员留着的扣子,太规整就没意思了。

  “你觉得宝石袖扣会不会更好一点?”他轻描淡写地问。

  谢寒声:“……”

  他哪知道什么样的袖扣合适?他只知道这玩意儿真难系。

  见单议秋一副若有所思、跃跃欲试的样子,他连忙道:“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

  “那手表呢?”

  那种买一块就足以让他把半辈子搭进来给单议秋打工的手表?

  谢寒声面无表情:“不用了。”

  两次提议都被拒绝,单议秋非常失落,哼了一声说:“那下次吧。”

  肆意给主角打扮的机会可不多。单议秋有点儿明白为什么会有一些年轻人爱拿着手机给里面的人物换衣服了——确实好玩。

  尤其是当这个人活生生站在你面前,还穿着你挑的衣服,偶尔皱个眉、抿个嘴,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见他说还有下次,谢寒声脸色变了变,最终恢复一脸严肃。

  他有自己的心思,于是趁着单议秋没有坐回沙发上,自己率先向前两步,牵住单议秋的手腕。

  “我要回汽修厂。”他说。

  “你想都不要想,”单议秋同样严肃地说,“跟你的破宿舍还有沾满汽油的工具说再见吧!”

  话音未落,他忽然伸手,圈住谢寒声的腰。

  谢寒声没防备,被他一带,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单议秋顺势带着他原地转了半圈,接着往后倒退。

  三步距离后,他手下用力,直接把人拽到了沙发上。

  守在一旁的导购和负责人见此,对视一眼,悄悄离场,把房间留给了他们两个。

  空旷的试衣厅里,灯光明亮,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是从角落里那盏香薰灯里漫出来的,若有若无。

  谢寒声半个人压在单议秋身上,身下人却半点没觉得难受,一直在笑,笑得眼睛弯弯,映出些许亮光,一副很中意他的模样。

  谢寒声眨眨眼,低头在单议秋弯起的眼角边亲了一口。

  单议秋很满意,从衣服侧边拿出支票本,在谢寒声眼前晃了晃:“再亲一口,给你五百万。”

  把谢寒声按斤卖了,也卖不出这个价。这已经不是财大气粗的问题了,这是拿钱当糖撒,还问你甜不甜。

  谢寒声对五百万兴趣缺缺,但单议秋的姿态让他心生好奇。

  于是他低下头,又亲了一口。

  单议秋笑了,摸了摸谢寒声的脸:“真乖。”

  他的掌心温热,指腹柔软,在下颌处轻轻捏了捏。

  他说到做到,从桌上拿来笔,利索地填上数字,签好名后把支票扯下来,折了两折,塞进谢寒声的腰带里。

  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谢寒声低头瞧了瞧勾住自己腰带不肯松开的手指,又瞧了瞧露出一角的支票,很平静地接受了。

  “你为什么总是想给我钱?”他问。

  “因为我在考虑钱给够了,你是不是可以放弃那个破汽修厂,”单议秋说,“汽油味太冲了,我不喜欢。”

  他说这话的时候皱着鼻子,表情很认真,是真的把这个当成一件大事。

  其实谢寒声也觉得单议秋不应该去汽修厂。那人往里面一站,跟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那俩保时捷停在那里,都让谢寒声担心车轮被油污蹭脏。

  “我可以辞职,”谢寒声让步了,“但是我得回去一趟。我的东西都在里面。”

  “都有什么东西?”单议秋躺着问,继续玩他的腰带扣。

  谢寒声把支票从腰带里抽出来,小心收进口袋,想了想:“有衣服什么的。”

  “你现在不缺衣服了。”

  单议秋说,打了个哈欠,“想回去得再找个理由。”

  谢寒声认真思索,片刻后又道:“我的很多资料还有军官证都在里面。”

  单议秋睁开眼,觉得这个理由还不错,点头说:“好吧。”

  他起身,带着谢寒声离开试衣厅。

  走到门口的时候,负责人见他俩出来,连忙迎上去。还没张口,就看见单议秋丢过来什么东西,接住后看出是一张卡。

  “老样子,刷卡。送到江澜公馆。”单议秋说。

  做了笔大生意,负责人高兴坏了,连连应下。送单议秋和谢寒声到了门口,才乐颠颠地回去结账。

  ……

  “我们来玩个游戏。”

  上了车以后,单议秋侧身说:“如果你能在二十分钟内拿好东西,并且跟老板提出辞职,我就给你奖励。好不好?”

  谢寒声瞥了他一眼,认真道:“单先生,你给我的五百万已经足够让我不需要任何奖励了。”

  “这是两回事,”单议秋耐心解释,“我相信奖惩制度可以使感情生活更平稳顺畅。”

  不,这种情况下的奖惩制度是用来驯服的,跟感情无关。

  成为感情中需要被驯服的一方,谢寒声理应感觉到耻辱或者羞愧。可是当单议秋提起“奖励”两个字的时候,他只觉得后脖颈上有电流穿过,酥酥麻麻的,心里有点跃跃欲试。

  他得病了。

  他愿意被单议秋驯服。即便他俩刚认识不到一个月,即便他完全不知道单议秋究竟有什么目的。

  谢寒声从没丢失过他的警惕心。可这招在单议秋身上不好用。这人像是天生克他的,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最后都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

  谢寒声心里发慌,看着车外景观飞速倒退,忍不住问:“你有没有学过下降头?”

  “嗯?”单议秋没反应过来,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瞥了他一眼,“我学什么?”

  “下降头,”谢寒声重复一遍,表情异常严肃,“或者你有没有购买一些符纸之类的东西?”

  谢寒声不太了解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只在汽修厂的时候听工友们闲聊提起过。

  那几个老师傅没事就爱凑在一起抽烟,什么话都往外倒。

  有一回说到城里那些有钱人,其中一个神神秘秘地说,有些大老板专门找人下降头,或者买什么符纸,布置风水格局,能蛊惑人的心智,让人家什么都愿意为他干。

  当时谢寒声正在旁边换轮胎,听得直皱眉,觉得纯属无稽之谈。

  这世上要真有这种本事,还要谈判干什么,直接给对手下降头不就天下大平了?

  可如今身处其中,他越琢磨越觉得情况不对劲。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单议秋说去吃饭,他二话不说就去了。单议秋说去酒店开房,他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