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15)

2026-06-27

  “是啊,”他坦然承认,目光掠过谢寒声迷茫的脸,语气轻描淡写,“我确实挺累的。”

  被一个突然发疯、力气大得吓人的神经病按着咬了好几口,还差点被掐死,正常人都会觉得累。

  一想到以后的工作可能还得经常面对这种突发状况,单议秋就忍不住想笑。

  谢寒声听得更懵了。

  单议秋没明白说,可他的语气就是在指责,好像他现在感受的疲累都是谢寒声的错。

  然而面对指责,谢寒声什么都想不起来,他的记忆里只有无边无际的疼痛和黑暗。

  看着单议秋脖颈上刺眼的纱布,还有对方脸上毫不掩饰的疲惫,谢寒声的心头莫名有些发沉,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单议秋也没指望他理解或回应。

  “我就当你默认了。”

  他站起身,动作因为久坐和疲倦而略显迟缓,居高临下地瞥了谢寒声一眼。

  “哦,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东西我就不还给你了,算你欠我的。”

  说完,不等谢寒声反应,单议秋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重归寂静。

  谢寒声独自躺在床上,对着空荡冰冷的天花板,努力消化着刚才那段信息量巨大却又云山雾罩的对话。

  身体的疼痛在意识彻底清醒后更加鲜明,尤其是后颈被钉子贯穿的地方,以及……脖子上。

  后颈疼可以理解,但脖子又是怎么回事?

  他迟缓地抬手,摸向自己的颈侧。触手是皮肤特有的温热,以及鳞片坚硬冰凉的质感。

  然而,在那一片细密排列的暗色鳞甲中,谢寒声摸到了一处明显的空缺。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太平整,边缘似乎还残留着一点黏腻。

  是血。

  他心头一跳,忍着全身的酸痛,艰难地撑起身体。

  房间角落的矮柜上方嵌着一面打磨光亮的镜子。谢寒声踉跄着走过去,扶着冰冷的墙壁,看向镜中。

  镜子映出一张苍白憔悴、带着伤痕的脸,而在脸的下方,颈侧那里,原本最中央、颜色最深、质地也最坚硬的一枚鳞片,莫名消失了。

  原先一片暗沉的鳞甲里出现一个新鲜的血痂,残缺异常鲜明。

  谢寒声怔怔地看着那个空缺,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响起单议秋刚才的话,和缠绕在对方脖颈上的纱布。

  他自以为昏迷的时候,都干了些什么?

  单议秋脖子上的伤是他弄出来的?

  那鳞片又是怎么回事?

  早在牢房的时候,谢寒声自己就测试过,他身上的鳞片非常坚硬,人是咬不下来的,除非……

  谢寒声猛地闭上眼,用力甩头,将各种疯狂的猜测强行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进来。

  看清那两人的瞬间,谢寒声愣住了。

  “莉亚?凯文?”

  莉亚脚步还有些迟疑,听见谢寒声喊自己的名字,先是一顿,随即眼眶迅速红了,嘴唇紧紧抿着,强忍着没有出声。

  而跟在她后面的凯文就没有那么淡定了,一见到谢寒声四肢完全还能说话,眼圈马上就红了,喉结上下滚动,眼看着就要掉下泪来。

  从两个月前得知谢寒声出事、被带走,到后来石沉大海般的绝望,他们四处奔走,碰了无数钉子,见了无数冷眼,内心其实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些奔波与其说是怀有希望,不如说是不甘心的垂死挣扎。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真的会出现转机,他们还能再见到谢寒声。

  凯文这一哭,莉亚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别开脸,抬手飞快抹了一下眼角。

  看见他俩这副样子,谢寒声心头那点因为自身异状和单议秋话语带来的烦乱,立刻被一股无奈取代。

  他叹了口气,声音因为干涩和疼痛而有些低哑:“……行了,别哭了。这不还没死吗?”

  听见他开口说话,语气还是记忆里那种带着点不耐的熟悉调子,凯文和莉亚猛地抬头,对视一眼。

  像是要确认什么,两人并排着,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停在和谢寒声隔了几米的距离。

  凯文吸了吸鼻子,小问道:“哥,你想不想咬我?”

  莉亚紧接着,声音紧绷,眼神里带着豁出去的决绝:“或者……想不想拧断我的脖子?”

  谢寒声被这俩莫名其妙的问题问得一怔,随即脸色沉了下去:“我现在就想把你俩从窗户扔出去。”

  这话一出口,凯文和莉亚非但没怕,反而同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肩膀都垮了下来。凯文甚至破涕为笑,用袖子胡乱擦着脸:“没事了没事了……能这么骂人,肯定没事了……”

  莉亚也终于不再强忍,眼泪掉了下来,但脸上却露出了这两个月来第一个真正如释重负的表情。

 

 

第12章 谢团长

  凯文和莉亚小心翼翼地绕到床边,搬过椅子坐下,整个过程中,眼睛就没离开过谢寒声的脸。

  看着他俩那副想靠近又不敢完全放松的模样,谢寒声心里转过一个念头。

  “你俩,”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比刚才好多了,“去找单议秋了?”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都有些心虚。

  凯文搓了搓手指:“哥,我们……实在是没别的路走了。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就去试着问了问。没想到……”

  他们来之前,已经从心里预演过无数遍最坏的场面:谢寒声或许已经不成人形,或许彻底疯狂,或许早就无声无息地被净化。

  可当他们真的再次见到单议秋,对方只是平静地听完他们语无伦次的恳求和担忧,然后就把他们带到了这里。

  这和想象中任何一种惨状都不同。

  没有镣铐,没有折磨的痕迹,人虽然苍白虚弱,颈侧还多了片诡异的鳞甲和一处新鲜伤痕,但眼神是清明的,说话的语气也还是他们熟悉的那个谢寒声。

  单议秋没骗他们,至少看起来,他真的没有对谢寒声怎么样。

  “当初我被带走前,”谢寒声闭了闭眼,声音更低,“是不是托人给你们传过话?”

  莉亚连忙点头,眼眶又红了:“你让我们不要乱动,认命就行。还说……如果实在不认命,也别去找单议秋执法官。”她顿了顿,声音带着困惑和后怕,“可我们当时……已经试遍了所有能找的人了。”

  谢寒声扯了扯嘴角,牵动颈侧的伤,带来一阵刺痛:“怕你们被他卖了。”

  “哥!”凯文忍不住反驳,语气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对好人的坚信,“执法官大人不是那样的人!他肯见我们,还让我们来看你……你不知道,我们去执法局的时候,心里多没底,可他态度一直挺好的。”

  莉亚也在旁边附和,也许是在修道院待久了,说话不自觉带上了点嬷嬷们劝人向善絮絮叨叨的调子。

  “是啊,谢哥,我们不能用偏见看人。执法官阁下他……他问得很仔细,也没有敷衍我们,最后还亲自安排人带我们过来。他是个好人,他……”

  谢寒声表面上听着,眼睛也看着他们,可那些话流进耳朵里,就像水淌过光滑的石头,这边进去,那边就出去了,没留下什么痕迹。

  他的思绪飘忽着,眼前冷不丁闪过一片破碎的画面——

  极其白皙的皮肤在指腹下被迫泛出不正常的红,一只微凉的手幽灵般擦过他腰侧的鳞片,触感让人心头跟着哆嗦一下,接着就是席卷而来的剧痛,和沉入黑暗前最后看到的那双眼睛……

  “谢寒声,看着我。”

  是单议秋的声音。

  是昨晚的记忆。

  “……哥,你别怨我们,”凯文见他没反应,以为他生气了,声音低了下去,“我俩真的走投无路了。连希顿主教身边的人都认得我们这张脸了,一见我们就摆手。”

  谢寒声被他这句话拽回神,咳嗽了一声,喉咙干得发痒:“什么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