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154)

2026-06-27

  “你什么意思?”

  “我很喜欢可怜的人。”单议秋说。

  他的手顺着腰侧向上,指尖点在了谢寒声的心脏前,隔着衬衫,那一点温度像要烫进皮肤里。

  “因为当一个人其他方面都足够好的时候,贫穷、病痛,就是他们的优点。我可以给予很多你需要但是得不到的东西,然后来换取我想要的。”

  他顿了顿,指尖在心脏的位置按压着,不肯离去。

  “你不知道当我发现你穷困潦倒的时候,我有多高兴。如果你有权有势,恐怕我们今天很难走到这一步。”

  谢寒声咬紧牙关,不想显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

  他用力把单议秋往门上抵了抵,后背撞上门板,发出一声闷响。

  “我没有问你这个。”他说。

  “我不喜欢被别人跟踪,也不喜欢被人监视,”单议秋才不理他,继续说,“所以当我发现有人在跟踪我的时候,我心情很不好。离开了坞城,去了国外。”

  谢寒声的手指一僵。

  “我当时在想,这一次的分别,要么会让跟踪我的那个人冷静下来,要么会让他更疯狂。如果他还要继续跟在我身后,我就对他不客气。”

  谢寒声突兀地想起,在他还没有遇见单议秋的时候,副人格确实有一段时间心情低落。那段时间他总在镜子里发呆,眼神空茫,跟丢了几百万似的。

  原来是单议秋在出国躲他。

  “那你怎么没对我不客气?”谢寒声问,声音艰涩,“还是这就是你对我不客气的方法?”

  做出一副喜欢他的模样,让他信以为真,饮鸩止渴,等他真离不开了,再像踹一条杂毛狗一样把他踹到一边。

  谢寒声只会是单议秋风光人生里最无关紧要的一段过去,连污点都谈不上。

  人家谈起曾经那个跟在他身后的汽修工,只会觉得单议秋玩得开,风流倜傥,既能欣赏优雅高贵的阳春白雪,也能俯下身子,尝一尝尘埃里的风情。

  光是想到这些,谢寒声就觉得头又开始发痛。

  他之前的感觉是对的。他就不该跟单议秋扯到一起。现在好了,脱身要掉一层皮,况且他都不一定能脱身。

  单议秋把他踹到一边都算是好结果,现在谢寒声知道自己跟军方机密有关,有人正在追杀他。如果单议秋把他交出去,谢寒声恐怕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以前谈恋爱谈得祸国殃民,现在谈恋爱谈得不留全尸,怎么不算一种传承。

  哦,不对。谢寒声这个不一定叫谈恋爱。

  更糟糕了。

  “本来是想对你不客气的。”单议秋说。

  他的手还按在谢寒声胸口,此刻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在心口叩了叩。

  “但你那天在监控上露了张脸。我一看到,心跳就漏了一拍。”

  谢寒声冷着脸,无视单议秋的手指在他胸前柔柔叩动。

  “我当时就在想,坞城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位?长得这么好看,还貌似喜欢我。我撞好运了。”单议秋笑眯眯地说,“我就让人查了查你,第二天就找上门了。”

  “你查我……”

  谢寒声想说些什么,又把话咽下。

  “嗯哼,只许你跟踪我,不许我查你吗?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单议秋微微偏头,凑近了些,“谢少校,做人可不能厚此薄彼。”

  他喊谢寒声的军衔,摆明了是在挑衅。

  换做别人,谢寒声早就动手了。但这个真舍不得。碰一下人家还没怎么样,他自己已经在心疼了。

  谢寒声已经可以透过今天,看到自己未来被开膛破肚、丢进焚化炉里的悲惨情形。

  这就是色令智昏的下场。

  “你到底知不知道奥丁之眼的事情?”他追问。

  “知道。但知道的不是很多,”单议秋终于肯回答正事,“是查了你以后才发现问题的。两个月死了八个人,就算是在以前坞城的贫民窟,也没有死这么勤快的。”

  谢寒声:“……”

  “你也许不信我。但我真的不需要额外再多赚这么一笔钱,谢寒声,我有钱到超乎你的想象。有些人乐意靠战争发点沾血的钱,我不需要。钱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个数字,不如人讨喜。”

  他的手又开始悄摸摸地上移,攀上谢寒声发力的胳膊,轻缓地搭在那里。

  “让我拿钱换你,我很乐意。”

  听到他这样说,谢寒声想起自己留宿江澜公馆、第二天回到汽修厂的事情。

  “你那天是故意把我叫过去的,”他笃定道,“你故意让我跟杀手擦肩而过。”

  “那天晚上真有人找你去了?”单议秋挑眉,“我猜到你可能会有麻烦,但我没想到你当天就在我楼下。”

  谢寒声没心思跟他翻旧账。

  “你都查到了什么?”

  “没查到太多。毕竟我只是个普通的有钱人。”单议秋说,“但我猜你一定发现了不少。张正明的书房里有很多秘密吧?”

  很多。

  多到谢寒声看完以后觉得这个退役军人援助会算是完蛋了。

  他们借着援助的名义收集个人信息和名单,就是为了排查在奥丁之眼行动中可能带着芯片离开的人。谢寒声排在第九位。如果不是单议秋提前插手,他现在说不定是怎样的情形。

  谢寒声目前还不知道芯片里装的具体是什么,但能让张正明这样铤而走险,一定是相当重要的信息。

  或许还关乎眼前摇摇欲坠的和平。

  “我凭什么相信你是无辜的?”谢寒声问。

  “你必须相信我是无辜的。”单议秋说。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此笃定。

  “你现在独木难支、孤掌难鸣。你就算知道张正明在谋划什么,你又能怎么样呢?没有人会相信你的。除非我帮你。”

  从事情开始发展到现在,单议秋从没暴露过哪怕半秒钟的不安。

  哪怕命门被人握在手中,随时都有可能扼断呼吸,他也能分出一缕心神调笑。好像谢寒声目前担忧的在他眼里都不算问题。

  察觉到他的心神摇晃,单议秋扣住他的后脑勺。

  那只手插进发间,用些微疼痛逼着谢寒声向下弯腰。

  谢寒声的身体变得很僵硬。

  他不想屈服,不想在这个人面前露出任何软弱的样子,可是单议秋的手指穿过他头发的刹那,他浑身都软了一瞬。

  他踉跄着弯下腰。

  单议秋的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况且,”单议秋轻声说,气息喷在他唇上,“就算我要害你,你又能怎么样呢?难道你可以反抗吗?你能做到掐断我的脖子吗?”

  他顿了顿。

  “你的手在抖。”

  谢寒声的手确实在抖。

  他咬紧牙关,想把那只手稳住,可它不听使唤。掌心下。单议秋的脉搏还在平稳地跳动,没有变过分毫。

  单议秋轻描淡写地说出锥心之言,比疾射而出的子弹还有杀伤力。

  “你为什么要帮我?”

  谢寒声固执地追问,不知道自己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随时都能撞破肋骨,血淋淋地溅单议秋一身脏污,如同一场耻辱的报复。

  “谢寒声,”单议秋笑着喊他的名字,“你没有我不行。”

  “而我……”

  他停了一瞬,笑得意味深长:“我就喜欢你没有我不行的样子。”

  话音落下,单议秋吻上谢寒声的嘴唇。

  那个吻来得突然,又来得理所当然。

  谢寒声僵在那里,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就被咬了一口。

  疼。

  谢寒声皱起眉,想退开,单议秋却扣紧他的后脑勺不让他退。咬完之后又开始亲,一下接一下,安抚他也奖励他。

  谢寒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所有东西搅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当单议秋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那些泡泡一个一个破了,变成热气,散掉了。